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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149 桌子^ ^ ...

  •   “还是这么会。”李遂倾幽幽地道。
      从来都懂得怎么利用环境,怎么利用人。
      辛惟太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了,卖弄柔弱,卖弄才华,周遭一切皆为她所用,无往不利。
      “又来利用我,趁手么?跟着你的人走了。”他漫不经心道。
      在看到他给她束好辫子之后。
      这姑娘对着他一副温软乖顺的模样,就是昭示她早有对象了,甚至在他人视角里,她是专程早些离开和对象汇合。
      惊喜地发现她身影想要套近乎的男生只得悻悻离去。
      辛惟的警惕性素来很强,倘若她始终没有察觉到有人目光紧随着她才是见鬼。
      尤其是,她甚至目的性十足地在此之余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挑来选去,还是突然出现的他最好利用。分明都拉黑了他,恩断义绝的架势,却还是灵巧应变地靠了上来。左不过用完就扔。
      不择手段又如何?连她都认过冷血的名声。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她有的是办法脱身。
      辛惟没理他。
      “跟丁澜相处得好么?”
      语气云淡风轻甚是温情,还笑了一声。
      这人难以捉摸,就体现在他似乎什么时候都能耍句花腔,来一声笑。
      但辛惟觉察出脉脉温情其下尽是咄咄逼人。
      寒意萦绕周身。
      只是她不知死活的情形不计其数,硬碰硬未必碰得过她,大不了同归于尽。
      辛惟莞尔,若无其事地反问道,“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他认定她本性恶劣到无可救药,那又怎么样?
      反正他早就知道了。
      若无其事的模样也是镜像对峙。
      她还压着未竟的火气,事到如今还存留的宽容就是不再计较。
      倘若一毫一厘计较下去,迟早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收场。
      自知烈风过境避无可避,直接进入风暴中飘摇和在风眼中停歇少顷寻觅转机,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个。
      只是她待在这个不知何时发作的风眼越久,越无法维持风度。
      ——是他非要计较的。
      “你不知道无故利用别人得付出代价么?”李遂倾缓缓说,“我可从来就没同意你一刀两断。”
      他的手流畅地嵌进她五指间,紧紧相扣。
      辛惟冷冷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反省一下呢。你知道阿尔茨海默氏症的前兆之一是什么吗?”
      她自问自答道:“是忘了最近发生的事。”
      李遂倾打了个电话。
      电话对面的人骂道,老子有空就得给你当司机?!
      “正好,你今天有很多时间给我讲清楚。”他说。
      不一会儿,一辆Panamera刹停在站台,车身上时崎狂三穿着哥特灵装,叉腰冲着过往行人坏笑。
      这是辆相当花里胡哨且拉风的,痛车。
      车窗降下,打扮得同样花里胡哨的闪耀光球把异形装饰眼镜摘下来,冲着他们一晃,笑容飞扬,“小祖宗,不是远走高飞了嘛,又火急火燎回国了?有求于我们啊?”
      那人开心地跟她打招呼,“嗨小宝贝儿!你不一定还记得我,不过我们去年圣诞节刚见过面哦。”
      姿态和陈晔骁相似,态度更柔一些,称呼也亲昵。
      辛惟看不清,淡然如水地看着眉目模糊的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李遂倾径直搂着她把她塞进车去,从始至终手都没有松开一分。
      她穿着的裙子装饰性的绑带露肤度极高。不属于她的温热体温隔着他身上一层薄软衬衫衣料覆了上来。
      竟然不觉得有任何抵触,甚至还想贴近靠一靠。
      “哦哟,果然是见惯了天香国色的,清醒状态下见我们也一点儿反应都没哦!”前座的光球又阴阳怪气道。
      “见你都觉得惊艳那还得了?人平时熏陶的都是Willem de Kooning。”李遂倾闲适地往椅背上一靠。
      “平时熏陶Willem de Kooning见我还不得惊艳?我比那——”光球打住话头,合着他在李遂倾眼里长相还不如抽象主义画作的弦外之音。
      他顿时来劲儿了,手舞足蹈道,“啧啧啧妹妹真是蛊王圣体。”
      车里头内饰相当少女心,换装亮眼的芭比粉,靠枕是美乐蒂,还摆了个jellycat大号邦尼兔。
      光球道:“你喜欢就抱着rua吧,送你也行。”
      辛惟说不用。
      “傲娇妹妹系太可爱了!”光球挤眉弄眼,“陈陈说的真没毛病!”
      “吵死了。”驾驶座的人说。
      光球有恃无恐道,“哎哟,别对我撒气呀!二少,娇娇宝贝儿今天又对你冷脸咯!啧啧啧——”
      “秦赫,滚下去。”
      驾驶座上的人靠站台停车,把人连推带踹轰下去。
      秦赫在公交站台上跳脚,“这我的车!喂——”
      没料想,这人真的一脚油门就走了。
      他的声音散在风里。
      李遂倾幸灾乐祸,打开车窗朝秦赫挥手。
      “这嘴是贫,该治治。”
      他收回手,从容升上窗。
      并忽略了他的嘴不知比他这群朋友欠了几何,更符合他的说法。
      “哦对了,他,我三堂姑家的,虽然独生子叫这个是因为他比较二,你就当‘及时雨’一样的诨名吧。直接叫他贺知霑也行。”李遂倾向她介绍道。
      等红灯时,贺知霑突然发难,“给我坦白,这破诨名就是从你这儿发扬光大的吧。”
      李遂倾懒洋洋往椅背上靠,“能脍炙人口说明大家慧眼识珠。开慢点儿,我吐别人车上不好看。”
      后视镜里可以看到,贺知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辛惟想:起绰号的技能真是一脉相承啊。
      陡然像回到很久以前,李遂倾也是这么向她一一介绍自己的亲朋好友。
      如果不是他捏着自己的手骨劲儿大得几乎捏碎,甚至会恍惚他们之间是否从未有过那一道惨烈天堑。
      她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被紧攥的手。
      发觉现在似乎也不是很惧怕疼痛。
      贺知霑轻车熟路地停车。
      “那边儿太窄了,这儿近,自个儿走回去吧。”
      待他们下车后,他对李遂倾竖中指,语气更加活泛起伏,“我就知道这狗屎绰号是从你这儿来的!”
      “文明点儿。你装深沉根本不到家,没准儿人家就不喜欢你呢?”李遂倾回以中指。
      贺知霑降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沿,终于似是暴露些许本性,风流倜傥模样,“小惟,你啥时候把他谋杀了,我无偿给你辩护帮你脱罪。”
      “‘小惟’是你叫的么?该走走吧,省得你今晚露宿街头。”李遂倾嗤笑,对他摆摆手。
      “小惟!我支持你立刻刺杀!能做到这件事的就只有你了,肩负重任!我们几百号弟兄就指望你了!”
      辛惟听他们过招,漫不经心地点头同意。
      痛车驶离,贺知霑的声音回荡在夜空。
      一路无话,李遂倾死死卡着她的手腕,生怕她原地土遁一样。
      他开门,把她拽了进去。
      庭院古雅与现代风致并存。
      “什么也没带。”辛惟进屋子就叹了口气。
      李遂倾淡声道:“用不着。”
      辛惟思虑一会儿,给温悦打去电话,“今晚锁门吧,我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国内欸,今天回不去了。”
      温悦感叹:“哇哦,大天师!”
      辛惟不明所以,“嗯?”
      温悦干笑搪塞:“我看的小说,大天师出场了。”
      ——能轻松搞定千年妖怪的,可不是大天师?
      而后,辛惟给蒋宁祎拨去电话,说法诡异:“姐姐,如果我明天早上没给你打电话,那我估计……”
      这两句大概把蒋宁祎吓到要报警,半晌没说出话。
      李遂倾抢过她的手机:“她跟我在一起。”
      蒋宁祎又沉吟半晌,道,“嗯。”
      挂了电话。
      辛惟抢回手机看消息。
      蒋宁祎:「回学校再给我打电话。」
      馨香满屋,幽幽流动的香气无孔不入,似有似无不引人反感。
      辛惟径直坐到桌前吃点心。
      他平时也不怎么吃,自然给她享用。
      她细嚼慢咽,旁若无人,也懒得寒暄。
      只剩下他们两人,无孔不入的熟悉和有意为之的不安,极其不和谐地绞在一起,气氛陡然生涩到连她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辛惟往后退坐稍许,思索应当怎么开口。
      李遂倾耐心地等她把餐巾放下,敏捷地攥她的手腕,“愣着干什么?”
      ——思考中断。
      辛惟闪身躲过,手腕一抖,叉子在手中瞬时换作尖头朝下,一道银光劈落,叉尖径直戳下——
      “挺能的啊。真准备刺杀我?”
      李遂倾轻嗤一声,竟不闪不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手腕折翻,力道巧妙地让她反关节握不稳叉子。
      银光落地。动作被打断。
      “哎——”辛惟一击不中惯性示弱,眼神软得像帘外水波,“你干什么呀,我还没吃完呢。”
      下一秒,却乍然换了方式去扣锁他麻筋,同时尽全力冲着他心窝捣去。
      哪怕她被困在沙发上,但一招一式凌厉,每一手都是死手。
      奈何他实在了解她力气不敌的弱点。被李遂倾干脆地抵着膝盖撂倒。
      走势尚不明确,但他总会从根源解决问题。
      “宝宝,有的是时间吃。我看你也不是很急。”
      辛惟刚轮换假动作伺机切他脖颈,手肘就被准确地敲筋,他以刁钻的动作把她的手扭下去,疼得她面色苍白。
      李遂倾把她拎起来,撂在了宽敞的木桌上。
      灯光洒落,似乎被水银没顶,眼前乱落如珠雨。
      沉木色泽反衬白皙肌肤,冷硬得人发慌。
      辛惟被迫趴在桌上,夜深露冷,木质更加无情,惹人不适。
      室内香氛也四面八方地挤压过来,闷得几近无法喘息。
      全然是训诫。
      警惕瞬间覆盖满眼,“你凭什么——我对你够仁至义尽了!你——”
      挣扎间膝盖磕在桌沿,沉重闷响后被扣紧。
      疼痛打断话音。
      李遂倾也没准备让她继续说,冷淡地按住她的唇舌强行中断,“是吗。”
      翌日,膝盖被撞到的那一块应当会变成妖冶的深紫色。
      力气不够挣不脱。
      “你去死吧。”辛惟临时换了说出口的字眼。
      “坏宝宝真不乖。谁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掐着她的手又稍用了几分力。
      那双手与桌子比起来足够温暖,哪怕带来的是疼痛,也让她不争气地有些贪恋。
      只是冰冷的戒指嵌进肉里,又在提醒她不能沉沦。
      这仍旧是训诫的一部分。
      “今天玩得高兴吗?”
      他唇角勾起笑,泛着凉的声音和着周围的馨香一同往下沉。
      辛惟的脖颈被温暖的手扣着按在桌上,体温沾上桌面的寒气彻骨。
      “八面玲珑挺好,但你没必要是个人就搭吧?觉得丁澜更合适?”
      她情不自禁地开始发抖。
      眼泪滴滴答答落在桌面上。
      可惜温暖的泪水也无法让桌子变成温泉池子。
      可惜林林总总的失望,终将汇聚成绝望。
      思维被迫跟着他走。
      辛惟面如金纸,却不妨碍骂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
      同样用力的不止一处,话音戛然而断。
      “宝宝,还不乖点儿吗?”
      只是几下,小姑娘就软在桌上。哭声支离破碎,小得可怜。
      辛惟现在体质差得让他都时而于心不忍。可他要的是她完全赤诚的特权,只要一丝伪装尚在,他就不会有分毫动摇。
      即便发不出半声回应,还是一声软都不肯服,宁折不弯的倔。
      传达的意思明确: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小姑娘脆弱地颤抖着,像折翅的雏鸟,伤痕累累地只能依赖伸来的手。
      无论这双手带来的是希望还是厄运。
      她只能依赖他。
      生杀予夺的权利都是他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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