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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95 毕业典礼的 ...

  •   “上次你掰我手指还挺疼的,你也试试?”
      辛惟早有预料,拍防拦拳,侧闪,从空挡处迎击向马闻生颈部切入一记手刀,换来他骤然换重心闪躲,从而失去放倒她的契机。
      马闻生的面孔上更闪出一丝兴奋,刺拳再次破空而来。
      “哟,可以啊,我好像知道我哥为啥觉得你有意思了。”
      这里不适合她最擅长的Capoeira。
      接连几招防挡挑肘,被擒腕时,辛惟迅速加一处转身肘击。
      马闻生的下颌被击中,咳了一声,挑出冷笑,被迫退了一步。
      即便如此,辛惟难免蹙了蹙眉。
      难怪丁茵说,动真格的对上他无异于战五渣。
      很久以前,李遂倾阻止她跟马闻生动手,认为凭她打不过马闻生,倒也不能说他判断失误。
      辛惟和马闻生交手才知晓,此人路数无门无派,纯野路子,疯狗斗殴般撕扯。
      她是气力不够技巧来凑,长板和短板都明显。
      方才几击格挡转守为攻过于消耗体能,她又并非钢筋铁骨,只会震痛不适。
      马闻生力量很大,体力也强过她百倍,如若无法速战速决,现在即便看似占尽上风也会很快显露颓势。等她露馅只需再多过几招。
      其他人忌惮胡乱动手会伤到她而踌躇不前。
      辛惟让开,镇静道,“马闻生,你是不是还不太清楚形势?你知道今天会有多少事发生,所以你选择今天来。现在王爷爷他们确实被拖住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法让他们在合适的时候赶过来?”
      马闻生见辛惟突然开口,误以为她忽然转为防守,故技重施耍诈拖延时间,狐疑地撤了力。
      辛惟不疾不徐道,“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为什么要来撞他们的皮划艇?”
      不仅是当众因情绪管理不当而出丑,还有紧接让他应接不暇的一连串连消带打,马闻生想起来就七窍生烟,“你——”
      辛惟从容不迫,局势掌控权利再度归属于她,足能牵着马闻生的鼻子走。
      “我就是在提醒你,该害怕的是你。”
      马闻生低声咬牙,瞳孔中骤闪晦暗,“你不就是……”
      辛惟露出了甜软的笑意,着实于掌中坐筹帷幄的模样,无情否认,“你以为我只是知道皮毛?不是哦。”
      “你的上家已经全都告诉我了,转到实中的那个。他不经吓,全部证据都给了我。你别迁怒他哦,因为他跟你一样可怜的。优盘你尽管从薛程手里抢,抢走了我们也还有备份。不然我哪来的胆量刺激你。”
      马闻生素来鼠肚鸡肠,一旦惹上无法甩脱。
      辛惟既然敢下场,就不会仓促决定,自然准备万全。
      当日马闻生怒急攻心,又被丁茵拿镜子再三干扰刺激,调转皮划艇就撞了过去,他冷静下来过后,会发现薛程并没有拿出实质性的证据。
      薛程他们大约仅仅是知晓而已,不过是故作姿态地自说自话。
      仅凭口头刺激便出此下策,是他操之过急。
      马闻生很冲动,每一个处分记录都说明了这一点。
      没有半分长进。
      “你可以不承认啊,不过我想,可以查查你的账户出账?我查不了,你家长总可以吧?”
      “我留到现在没有曝光,当然是让你自己掂量掂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辛惟深谙怎么把控马闻生考量的节奏,“虽然你在另一个校区,但期末还有联考。”
      ——既然玩游戏都热衷于开挂,你的人生也是,所以,你不会轻易放弃的吧?
      马闻生不傻,会想得通个中关窍。
      “都是我干过的,那又怎么样?是你你不会用吗?事情都过去那么久,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
      “马闻生!”
      少女将近一米八的高挑个子,气势凌冽斐然,亭亭而立,像一尊金丝花琢的伟岸塑像。
      景又琛满面冷肃地站在门口,喝叱道。
      屋内气氛即便在初夏都笼罩上凛凛寒意。
      马闻生错愕地停了手,瞳孔因难以置信而骤然放大一瞬。
      辛惟错开了他充满恨意的对视,对另外两人道,“我们走吧。”
      ——无论如何,马闻生这次的行径都会败露,从期末考试开始,金手指就会被封存。
      她仍然是从头骗到尾。
      马闻生应该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景又琛“捉鬼”的对象变成了他自己。

      原本不是他。
      但王仕豪决心潜匿,自然不如顺势让对手彻底土崩瓦解。
      辛惟自知她出手不会让王仕豪相信,从蒋宁祎那方通过秋刀鱼传递则没问题。
      秋刀鱼被抓包急于弥补,蒋宁祎让他做什么他都言从计行。
      王仕豪再辗转给景又琛递出了一条重磅消息。

      ——那天,张翎熹问,“你为什么非要跟马闻生较劲?”
      ——辛惟无辜地咋了眨眼,“有件事影响了很多人,我觉得会破坏一中整体奖惩机制的公平性。”
      ——“学姐,这件事跟你有关系。”
      辛惟在文档室查阅了奖惩记录,时至今日终于理清头绪,就此明了马闻生抵消处分记录的某一条奖励的来历。
      当然不会瞒着景又琛。
      景又琛会发现马闻生影响了一次张翎熹的荣誉评定,那一次马闻生的成绩名列前茅,加权刚好超过张翎熹。
      正因有了利害关系,景又琛无法容忍,才不会坐视不管。
      刀子要找准位置捅下去才能一击毙命。
      谁都有弱点,谁都不例外。
      薛程去下载了前几年学生的加权分明细。这方面大都并非公开内容,他比班长心细,所以班里统计分数班主任是交由他来办的,他便能接触这些文件,搜集到了关键信息。
      没有任何人回教室,也得益于薛程让班长带领全班去参加名师讲座暂时拖住全班。

      块块线索累积,完成了真相拼图。
      辛惟的准备万全至此。

      ……

      “你们先去操场吧?等会儿来找你们。”辛惟帮丁茵把拖尾装好,笑着戳戳她。
      丁茵提着裙摆,方才剑拔弩张的忿恨一扫而空,兴高采烈地勾着薛程的胳膊往操场跑。

      给薛程的那枚优盘,其中的内容来源于月考第二天考完试,李遂倾说费完脑细胞带她去吃点儿好吃的,以及告诉她,或许有些事她会想知道。
      辛惟附近快餐店里复习,等了半小时,李遂倾开来一辆雷克萨斯LM招呼她出门。
      没一会儿,他妈妈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他开车,不以为意地让辛惟接。
      那头传来的女声沉冷,隔着电波也无法降低对方给人带来压迫感的严肃,如同商务谈判。
      辛惟打开蓝牙,陈倩昀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似乎压抑着不悦,“你把车偷跑了,你爸他们正问呢。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你不准备解释一下?”
      不知不觉变成从犯的辛惟:“……”
      李遂倾随口乱回,“是是是。通情达理的小陈同志,啊不,Mommy,光天化日的,我考完试出去吃个饭招谁惹谁了?”
      “少模糊重点诡辩,你给准话,什么时候把车还回来?”
      “吃完饭。那么多车候在那儿还惦记这一辆?没什么大事儿我挂了啊,您也知道我开车,打电话多危险驾驶。”
      挂断电话,辛惟看着窗外驶过的一辆面包车,“你如果偷车,不如去偷那辆。”
      “?”
      辛惟叹气,“那辆比较便宜,你坐牢时间可能会短一点儿。对了,我是被你随便从路边绑架的可怜女高。”
      李遂倾大笑,幸而开车的手仍旧稳当,“小百合,我还得谢谢你?”
      庞大的商务车流畅地从两辆轿车的狭窄缝隙中滑出,他道,“行,我是神秘的怪盗小李,绑架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路边女高,编剧大人准备让这个剧情变成公路片还是文艺片?”
      “准备刹车吧。”辛惟看着前方的红灯和刹停的车,“不然就是灾难片了。”

      车辆驶向城郊,进入附近县城,道路逐渐七弯八拐,驶入一个村落。
      主街两旁店铺因正饭点而熙攘。
      李遂倾把车停在巷子里,巷路逼仄,庞大的车身近乎摩擦墙面,他堪堪停好,喊辛惟下车。
      他带她来了一间开在主街上的小面馆。
      辛惟很怀疑他这么一个热爱洁净的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应该在下车的一刻就开始嚷嚷自己会过敏。
      面馆里人头攒动,民工晃悠进门和老板娘打招呼,围坐抽烟,吃最大的海碗。
      桌上似乎都浮着二两油水。面香气与劣质香烟味搅和在一起,浮着油腻灰尘的风扇在头顶吱扭扭地转。
      老板娘在被油烟熏黑的窗口前笑容满面地应,向厨子报菜。
      村里饭馆没有叫号机制,但她记性很好,谁坐在哪儿点的什么都能准确无误放在对方面前。
      辛惟作为脸盲人士叹为观止,羡慕至极。
      李遂倾掀开门帘走进去,指着牌子付账,对老板娘朗声道:“姐,两碗。”
      室内烟味浓烈呛鼻,他皱了皱眉退出来,正巧门口有桌吃完,便拉着辛惟走过去。
      李遂倾抽了几张湿巾,又扯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也替辛惟擦干净,坐在塑料凳上道:“可惜外边儿热。不过里头烟味大,就坐这儿吧。”
      他生了张白皙俊美到极致的脸,再吊儿郎当也是一身出尘的矜贵气质,衣着洁净,不菲的T恤上堆叠出的褶皱都是被精心熨烫后的流畅线条。
      门口坐着的两个初中女孩自他进门起便看呆了,等吃完出门仍旧一步三回头。
      老板娘端着两碗面走来,又给他们打来一人一碗免费的绿豆汤,看辛惟几眼,对李遂倾道,“你上次跟那几个男孩子来没带这姑娘吧?真好看的小姑娘,骨相好,多大都是可爱小美女。你俩般配。”
      辛惟自知气质不算讨喜,连忙道:“您这么年轻漂亮……太过奖了。”
      老板娘转向眼里溢着笑的李遂倾,“看我干啥,你长这么帅,一眼就记住啰!那几个也帅,就是加起来都没你帅!”
      等老板娘转身走开,辛惟问:“马闻生来过很多次?”
      李遂倾没否认,“对。他带我们来的,说这家店味道好。”
      至于马闻生为什么会知道——
      辛惟听到闹哄哄一阵喧哗,转头见不少村民往一边聚集。
      有个老太太向扶着她的中年女人念念叨叨,操着乡音,大意是:“这家丈夫造孽,那么好的小孩……”
      已经不必问了。
      辛惟三两口吃完,扯过餐巾纸就走。
      很快便听到穿透力极强的女声响彻一条街,用土话咒骂道:“你们有本事下地底下千刀万剐他去!刨了姓薛的祖坟老娘都没意见!要不是那死东西不沾家老娘早八辈子就该离了!我们娘儿俩早就活不了了——”
      辛惟举起手机录像。
      在另一边,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马闻生扯着薛程,谈天说地般,语气却是威胁。
      她躲在墙后,嘈杂人声分隔马闻生的话,以至于落在耳中断断续续。
      ——“你明天……老子告诉你,你非缺考不成!你……哦……快期末了吧……同桌……期末复习得怎么样啊?”

      ……

      直到今天将压在手中的底牌一口气打出。
      马闻生的矛头转向,辛惟不得不跟他清算。
      所有人都在不择手段,就代表着可以心安理得地无情无义。
      走到教学楼中央的回廊下,她看到了李遂倾。
      特别出挑的人在哪里都很好寻找。
      这个分会场由张翎熹管理,进展顺利。学生们兴致高涨,洋洋盈耳的歌声越靠近越洪亮。
      校乐队领唱的已经变成了大家耳熟能详的歌曲。
      辛惟松了口气,好在赶上了。
      李遂倾了然地问她,“处理完了?”
      辛惟走过去,“嗯。”
      说着仰头,看向楼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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