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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美好生活招手中~ 蒋侃给魏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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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侃给魏扶风做了把轮椅,可以推着目前行动不便的魏扶风的活动,魏扶风从前很不喜欢太阳,他的前半生就没怎么出现在阳光之下。
因着他做任务大都是在晚上,一层夜行衣一层假面将他层层包裹住,日光下他只能做“过街老鼠”,躲得久了也就变得不似常人。
实际上他从来就挺白的,蒲白鹭说他像鬼也不无道理。
他不喜欢晒太阳,但是蒋侃不一样,他很喜欢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感觉,他要拉着魏扶风出来,说是晒太阳有利于他的身体恢复,魏扶风沉默片刻还是同意。
对于蒋侃,他还是没什么能力拒绝。
他们无所事事过了人生中最闲的半月,魏扶风先前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很无聊,没有任何挑战性,和死了失去行动力了其实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从来没有闲下来过,蒋侃活这小半辈子终极目标一直都是魏扶风,魏扶风不停他不停。
但是如今魏扶风被迫停下来休息,他竟然发现和蒋侃在一起的感觉还不错,而且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无聊恐怖——
早上一醒过来,蒋侃就已经不在他身边,他会静静等着蒋侃回来,给他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画本子糖葫芦糖炒栗子等等一些哄人的玩意儿,俩人会就天气以及穿什么衣服拌一会儿嘴,定下来穿什么衣服之后蒋侃就溜溜达达去做饭。
他会的花样还挺多,但是早上一般就是汤面,毕竟魏扶风的肠胃还没有大好,蒋侃为了魏扶风的嘴巴也下了点功夫,努力做到每天不重样,魏扶风表示重样也没关系,都爱吃,他才放下心。
不过此人还是守着换花样这个信条。
等回信的这几天,蒋侃不知道从哪里收了点粮食种子,说是要种,魏扶风为难地告诉他刚立冬是种不活任何东西的,蒋侃脸通红,他说他都知道,是提前准备等春天来了种的,魏扶风没戳穿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往仓库里放。
魏扶风始终觉得蒋侃的孩子气不曾消失,一如此刻。
转天蒋侃就在院子里开辟出来一小块地,说是找了点白菜种,冬天是可以种的,魏扶风对他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样子搞得有点晕,不过他既然愿意,那就弄吧,养不活也没关系,他的家底绝对够蒋侃折腾半辈子。
于是就这样,俩人上午弄那个白菜,中午俩人抓阄决定吃什么,然后由蒋侃掌勺做一桌子分量刚好够俩人吃的菜,俩人也没事儿干,于是也就不着急吃到什么时候,等磨磨唧唧弄完了,他俩才转场做别的事儿。
魏扶风觉得老看着他做事也不太好,决定重操旧业,开始把丢掉的医书药材书都找出来,蒋侃忙着修葺院子,爬上爬下的,像个精力用不完的猴子,真等他累了,基本上太阳也要落山了,他又开始忙叨叨弄晚饭,魏扶风捧着书坐在轮椅上,跟在蒋侃屁股后面。
其实很幸福。
蒋侃的状态比先前好了很多,不那么容易一点就炸,很多话他听也就听了,绝大多数时候是不置可否,不过魏扶风也没有因此掉以轻心,毕竟蒋侃惯是个会演的,只要他不想,魏扶风休想知道分毫。
天高地远,魏扶风不知道那封信有没有成功抵达阁主手里,他有时会想,如今经脉尽断又恢复,总也是回不到从前,这也就意味着从前那些法阵传送术,他都用不了。
蒋侃倒是行,但是看他对藏心阁的态度,定是万万不会带着自己去,写信都不情愿,别提见面了。
提一嘴估计又要炸,安全起见,魏扶风就此作罢。
这会儿魏扶风坐在餐桌前,和一道热气腾腾的菜面面相觑,蒋侃还弄了一个汤,说是冬天喝汤比较暖和,此人绑着围裙,到真像个厨子。
……那也是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厨子。
等忙完落座,魏扶风心情很好的伸手摸了一把蒋侃的脸,深觉此人实在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只不过前途尽毁,还不知他对此作何感想。
魏扶风笑着问蒋侃:“你如今为了我声名尽毁,以后你还能接到什么活计?说不好还要被通缉,怎么办呢?”
蒋侃有些奇怪,不知道魏扶风又想到哪里去了,他清清嗓子,满脸写着无所谓:“放心吧扶风,我已决心退隐,敢找上我门来的,那便是自寻死路,不过我与他们没什么仇怨,一般也没啥人,至于赵昉,要来早来了,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哪儿。”
魏扶风:“……”
心态很棒。
蒋侃看魏扶风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心里不知道又哪儿想岔了,忽然沉下脸,问他:“怎么不说话呢扶风?你难道没有要退隐的意思吗?先前答应我的又要不作数了?”
魏扶风被他冷不丁发难,只愣了一下就开始解释了:“不是的,担心你,怕你只是一味的迁就我,我不希望你舍弃你自己,但是你也没有告诉过我对什么感兴趣。”
魏扶风的脸色适时变了变,脸上写满了落寞,没开玩笑,蒋侃从没见过魏扶风这样的表情,他的心再一次狠狠被击中——
上一次甚至是魏扶风挡在他身前,被一把剑从后贯穿时,他分不清是心疼还是心动,只觉得整个胸腔都麻了,呼吸都带着疼痛。
蒋侃愣住一瞬,情绪来得无端,奇怪的无力感差点侵蚀他,可是他的脸色还是很快多云转晴,他笑眼弯弯甜甜一笑,“扶风难道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很多遍了呢,是你,一直是你,蒋政其实看的很远,早就知道我胸无大志,绝非‘顶梁之才’,这才不曾将我放在眼里,我年少时曾不忿于他的轻视,如今也坦然接受,这便是我,随你而动。”
魏扶风听完心里之余震撼,从他醒来之后,蒋侃就时不时冒出一些真心话,总是混杂着那些年他不曾窥见的感情,蒋侃执起他的手,然后道:“我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不必忧心扶风,我已经得到了。”
两人双手交握,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骨肉铸成的桥,将两颗曾经无限远的两颗心紧紧连接在一起,那些隔阂还在吗?
魏扶风扪心自问,是还在的,很多事情依旧没有说开,那些横亘在他们俩关系上的沉疴旧疾还没有消失,只得一点一点去解决,去抚平。
“蒋侃,再等等我,真的,很快了。”
魏扶风轻轻眨了眨眼,蒋侃看不清他的眼睛里面是否有泪光,但是他却莫名解读出一点愧疚,蒋侃心说:又是这样的一句话,又是等一等。
他们之间还有多少时光供以蹉跎呢?
但是蒋侃又是不愿意让魏扶风难堪,于是他违心地点点头,“嗯,我等着你,不许再食言。”
“好。”
“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
“好。”
“不许不爱我。”
“好。”
又过三日,回信才至。
信比较长,蒋侃强烈要求他也要看,但是魏扶风的态度却很强硬,他一边笑着摸蒋侃的脸,说是一会儿亲亲他,但是手上那封信却朝里扣着,完全没有要给蒋侃看的意思。
蒋侃不高兴,正准备发作闹他,但魏扶风给了他一个吻,才为自己解释道:“多信任我一点好不好,我不希望和你因为这个闹。”
蒋侃的气焰一下子就消下去了,魏扶风很少和他商量,绝大多数时候是直接下命令或者别的什么指令,他向来只有遵守的份儿,如今突然转变他还有些不习惯。
那些疯狂的想法只蠢蠢欲动了一下,便全然被压下去。
蒋侃的心情好了一些,因为他觉得魏扶风肯为了他有所改变,那就是好的开头,但是绝对远远不够,他要魏扶风满心满眼都是他。
于是他很识趣地坐在一边,假装不在意实则眼睛一直往信上瞟,魏扶风瞪他一眼,最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忙自己的。
细细读过之后,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才落下。
前任阁主大人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先是从边塞的风土人情讲起,从风景到听不懂的方言,还有一些没见过的作物,恨不能都塞进这字里行间,魏扶风被迫了解一番,就这还没到正题,魏扶风有点气笑了,刚笑完就看到正事儿了。
……正事儿前面这位还批评他:不准笑。
魏扶风:“……”
大概就是上边那位不允许他这样不稳定的人坐在这样更高的位置,沈念的身份被洗干净之后被推上去,上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井中鬼,他此去边疆就是为了找那个叛徒,如今叛徒一听他亲自出发,病急乱投医直接自杀了,说是怕蒲白鹭残忍用刑,长痛不如短痛……
蒲白鹭表示很冤枉,毕竟他早在文帝上位之前就不怎么用刑了,而且对待叛徒都是同一套标准,他不知道那位是怎么想的。
总之,到的时候他看见的就是一句尸体。
那位甚至还贴心的给自己换上一张脸皮,让蒲白鹭好拿着去交差。
本来怀有这样的心思的蒲白鹭逆反心理轻易被挑起,他不允许别人揣测他的心思,于是只是亲手安置这位“叛徒”,把他埋在边疆。
这些年,此人算不上劳苦功高,却也尽心尽力,他觉得此人也不是真心要叛,只是事赶事把他架在那了。
没必要死,浪费生命。
只是说什么都是为时已晚,蒲白鹭又悄无声息地回去,让人做了假的东西,说是回去就约赵昉,和他把事儿说明白,这样以后也断不会波及到蒋侃。
信的最后不知是嘱咐还是祝福——
你就守着那傻子过吧,倒是能过出花来。
魏扶风失笑,然后将信纸交给蒋侃:“看吧,看完烧干净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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