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我一直爱你 远在红玉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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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红玉山的蒲白鹭狠狠打了个喷嚏，他正在收拾东西，准确来说是看着别人收拾东西，他打算这边事一结他便带着人去塞外。
职位要卸，内鬼自然也是不能都放过的。
至于蒋侃和魏扶风，蒲白鹭并不觉得这俩人还能长久，魏扶风自己想开了还是那个仗剑走天涯的江湖游医，蒋侃自己露了个大脸，当众劫走上边那位的眼中钉肉中刺，交不出死活来，那蒋侃的死活也有待商榷。
他不打算管了。
清河。
魏扶风被蒋侃搬出去晒太阳，冬日里便是正午太阳也没有那么暖，蒋侃搬了屏风出来，给魏扶风脸上撑了把伞，还往魏扶风手里塞了个暖手炉，伺候得倒是齐全，不过他是趁着魏扶风没醒的时候给他抱出来的。
蒋侃在一边剥栗子，他自己上街买了配方炒的，因着魏扶风的身体也就没放太多糖，此刻他蹲在魏扶风脚边，絮叨着什么，声音极小，显然是没有让魏扶风知道的意思。
太阳最大的时候，直接给魏扶风热醒了，无他，纯穿的太厚。
一低头就看见蒋侃毛茸茸的头顶，能看出蒋侃对他自己并没有很上心，头发毛躁得很，没什么光泽，魏扶风很想揉一把他的头顶，上回那一遭之后他觉得他对自己胳膊的控制权已经回来了，但是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太适合再有这样暧昧的动作。
蒋侃很认真的忙他手头的事儿，完全没发现魏扶风已经醒了。
栗子被他捏得“噼啪”响，“就知道欺负我，就是看我不敢怎么样你吧……”
魏扶风有点诧异，说谁呢。
“还等着你醒过来抱抱我，结果见我像见鬼，话都不和我好好说。”
魏扶风：“……”
“算了，真心话也不是那么好说出口的，不问了，省的心酸。”
蒋侃大概是在自己劝自己，正好炒出来的那点栗子也剥完了，他轻轻拍了拍手，把碎屑抖下去，正端着碟起身呢，就看见魏扶风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给蒋侃吓得手一抖，栗子不小心滚下去两颗。
蒋侃不知道魏扶风听见多少，只慌乱一瞬就镇定下来了，他声音这么小，魏扶风不一定能听见，他自欺欺人的功力更是炉火纯青，若无其事把栗子往魏扶风手里递了一颗。
“感受一下，手能不能正常用了。”
魏扶风收回探究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圆润饱满的栗子，想着蒋侃说的那些话，突然觉得那些蒙着雾的事儿正在一点一点变清晰。
是他太固执了吗，只是一味地按着自己的想法去推进这段关系的灭亡，蒋侃生气的点又是什么？他选择一刀两断的契机……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态度。
蒋侃看着他不动，也不着急，转头把灶上煮的那壶红茶拿来，这东西性温，相比于魏扶风爱的绿茶更适合现在的他。
魏扶风迟缓吃力的地将栗子又掰两半，然后往嘴里填了一口，只是最不过寻常的甜，可这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口，接着一阵暖意从他心里涌出。
魏扶风吃的也慢，蒋侃看他吃差不多才又递上温热的红茶。
魏扶风没接，只是让他把红茶搁在一边，然后抬眼看他，他的蒋侃已经长大了，蒋侃小时候也有段时间喜欢在他身边跑前跑后地伺候他，而他魏扶风脸皮更是不薄，心安理得往藤椅上一靠，化身甩手掌柜。
恍惚间，魏扶风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从前，从前那个一无所知，仇恨没撵上来的时候，心底暖意翻涌，逼得魏扶风差点落下泪来，他还有话要说，于是那些泪意被他咽回去。
他想了想，还是先问了自己最在乎的事儿，“手怎么样了？还疼吗？”
蒋侃像只小狗一样，主动把手塞到魏扶风脸前，他本来还想说点假话，可是假话也好真话也好，魏扶风听了都会难受，于是他还是说了真话。
“那天我回去找你，回去的不巧，你已经快死了，那些人还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没办法……我用血肉做媒介做了个法阵，带你回清河。”
魏扶风不敢想蒋侃是怎么把他从团团包围里抢出来，手掌上的疤有些增生，鼓起来一些，他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蒋侃手上的伤其实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乃至于现在，那道疤痕还有一些破溃。
好了坏坏了好，也就留下丑陋的印记。
“用药没有？”
蒋侃听见魏扶风问他，有些心虚，他不是很在乎手上的伤，所以一般就抹点药，然后找干净的布条包上，以免摩擦得太厉害，他倒是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难好，竟然还能撑到魏扶风捧着伤口问他。
蒋侃选择转移话题。
“用过药了，不必挂心，早晚会好的，怎么也得一些时间，这才几个月……你昏迷了好久，从夏到冬，我等你好久啊。”
魏扶风还是心软了，他不知道蒋侃究竟想要他做出什么反应，但是此时此刻，牵住他的手应该是他想要的，于是他轻轻把手搭在蒋侃手心的那道伤疤上。
“我这不是醒过来了，辛苦你。”
蒋侃使了点劲儿把魏扶风的手攥住，魏扶风怕他疼，轻轻一挣也没挣开，蒋侃没想那么多，只以为魏扶风不愿意被他牵着，差点原地炸开，但是他又怕魏扶风又晕，只好死死压抑着。
这也就导致他眉心的那道印记突然显露，魏扶风行走江湖多年，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个什么玩意了，他皱眉：“走火入魔了吗？”
他抬手摸上那道血红，魏扶风有点头疼，因为他和蒋侃真正意义上完全失联也就这几个月，甚至于他对这几个月没什么实感，所以他没办法对蒋侃的心境感同身受。
蒋侃：“嗯，没关系的。”
魏扶风的手落下来蹭在他的颊侧，不打算试探了，“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回来，是为了或者报复我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你父亲蒋政是我亲手杀的，从前也是我阻碍你去找寻真相，也是我，早就知道我们之间有问题但还是选择逃避，你落得如此境地我功不可没，即便这样你也要救我吗？你又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呢？”
蒋侃气笑了，他本来的打算是慢慢来，既然魏扶风受不了刺激，那就不能一下子全盘剖开，但他看魏扶风现在这样，很显然，他恢复的还不错乃至于说是神速，不然哪里来的力气讲这么多话。
“你拦着我查，那你查过我吗？有没有了解过我过的日子呢？从我有记忆，我娘便已经病倒了，因为蒋政的欺骗和对自己的失望，这都是嬷嬷告诉我的，其实我那天想起来一些，大雨没拦住火势蔓延，该死的都死了，只留下我一个，专门留给你的报应。”
魏扶风瞳孔一缩。
他查过蒋侃，但是他实在是太不起眼了，不起眼到他解决蒋家的时候都能给蒋侃漏掉，不起眼到他自报家门他都不知道蒋侃是何许人也。
“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既然你留着我，捡到我带着我长大，你就应该对我负责！”蒋侃说到这里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魏扶风的错觉，那道印子颜色变得更深了，蒋侃凑近了些：“说来好笑，我的所有第一次都是你，扶风，你怎么敢不要我呢？如果你不在我身边了，那我存在的意义就没了，我存在的痕迹也将会一起消失，你忍心吗？”
魏扶风没话说了，他不知道蒋侃的想法，他就应该好好关心一下蒋侃的精神世界的，怎么会歪成这样。
“你是你，你有你存在的意义，绝不单单是为了我。”
可是蒋侃却坚定地摇头，“不，我只有你，只要你。”
魏扶风被震撼了，其实蒋侃只是不希望他们之间有隔阂，所以才会有这样一系列事情，他有些失语，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接住蒋侃这份浓烈的感情。
他们还能纠缠多久？
魏扶风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其实人这一辈子从生到死不过百年，倘若他纠结到底，那蒋侃也会陪着他痛苦到死，这是他想要的吗？
既然两个人彼此之间难以割舍，那么那些烂事儿还重要吗？蒋政还能成为他们俩之间的绊脚石吗？
蒋侃在意与否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如果真的在意，那他还救他回来干什么，真的是为了折磨，这会儿自己早就被剥夺尊严然后丢在地上了，但是没有，蒋侃给他的太多，也太好。
如果不在意，那他们便不会生出嫌隙。
既然如此，那只能慢慢来，一点一点把话说开。
魏扶风想开了，也就没有那么多负担了，左不过一个死，并且死的滋味他也尝过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就算后来真的死在蒋侃身上，那他也甘之如饴。
他笑了笑：“离我近一些，我够不着你。”
蒋侃一看他笑，人都傻了，魏扶风已经很久没有冲着他笑了，从决裂一直到现在，如今见到，他幸福地简直要哭出来，于是行动没过脑子就凑过去了。
魏扶风揽着他脑袋，嘴唇在他脸颊上贴了贴，给了他一个似是而非的吻。
蒋侃的眼泪终于在此刻，在魏扶风面前落下。
魏扶风撤出点距离，“其实我一直爱你，你占据了我的至亲和挚爱的位置，太久了，蒋侃，是我对不起你。”
他轻轻一声叹息，叹得蒋侃心都要碎了。
“扶风，我们之间没有对不起这一说，只要我们还在彼此身边，那就够了，其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见鬼去吧。”
俩人眼眶湿润着抱在一起晒太阳。
蒋侃整个人都要融化掉了，他觉得他等这个拥抱实在是太久了，可是他终于还是等到了不是吗？只要他想，魏扶风没有不答应的。
幸福终于重新找到他了。
魏扶风突然想到另一件事，他有些迟钝的脑子突然想到另一件事，他当日在京城还是贺青雍的身份，那蒋侃又是以一个什么身份给自己带出来呢？
如果上边的人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上哪拿？
这几个月蒲白鹭怎么样，藏心阁和沈念又怎么样，蒋侃都还没来得及向他提及，于是他纠结了一会儿道：“阁主他们怎么样了？井中鬼解决了吗？”
蒋侃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没去了解。”
魏扶风：“……”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我一直爱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