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HP）》隔商

17、第十六章 梅林的胡子

　　第二天的魔药课要学习遗忘药水，多吉有些坐立不安，他不时把目光投向门口——

　　阿不思还没到教室。

　　“猫头鹰棚屋离这里太远，希望他没被绊住脚。”多吉转身和后面的莱安·托马斯小声抱怨，“多吓人啊，今天血人巴罗老在一楼门厅那转悠。”

　　“莱安·托马斯，级长找你！”顺着声音望去，格兰芬多的级长在门外招了招手。

　　这很难不引人瞩目，多吉还记得昨天莱安刚说过知道什么内情——仔细想想级长埃德温·庞德最近确实很活跃。

　　不可否认埃德温是个极富魅力的人，他在格兰芬多很有威望。少年人顶着一头金发，身材高挑强健，很多人第一次见面都会被那明朗的神采吸引。

　　“据说级长之前还是我们魁地奇的击球手呢，当然，现在可没有比赛了。”

　　有人遗憾地低声议论。

　　……

　　阿不思急匆匆地离开猫头鹰棚屋。

　　他的猫头鹰笛卡尔最近谈了恋爱，把替心上鸟梳理羽毛当成第一要事。

　　这个过程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过于漫长，珂莱欧知道现在最好不要出声打扰他们，于是决定自己先挂在他脖子上理清思路。

　　今天要做的事可是个技术活。

　　……

　　皮皮鬼兴高采烈地唱着着粗俗的曲子，准备去给那个躲在小隔间的可怜虫找点麻烦。昨晚真的太好玩了！一个能被捉弄哭的大人可比任何恶作剧对象都要吸引他。

　　但当他准备穿过墙壁，把头探进一楼大厅的时候，血人巴罗那张死气沉沉的面庞，让事情的趣味性一下因为发自内心的害怕大打折扣。

　　“血人巴罗怎么在这？”皮皮鬼几乎瞬间就把脑袋缩了回去，决定远离一楼。

　　他为此心烦意乱，在路过三楼的一扇窗户时，还冲停在那的一只猫头鹰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碍事的破抹布，怎么不去猎耗子？”

　　皮皮鬼倒是没留意那只鸟脖子上还挂着东西，继续急匆匆往楼上飞去。

　　珂莱欧躲在笛卡尔的羽毛里，欣赏着皮皮鬼落荒而逃的背影暗暗窃喜。

　　如果皮皮鬼知道接下来的四个月血人巴罗都会在城堡一楼转悠，以至于自己一大半捉弄管理员霍洛威的计划泡汤，恐怕会更生气。

　　至于昨晚朗朗月色下，有人让一只羽毛笔找到血人巴罗，留下字迹拜托他帮忙的事，皮皮鬼就不得而知了。

　　*

　　珂莱欧昨晚在听到那些学生的描述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忽略了什么东西，她花了一整个晚上重新复盘一周以来看过的画面。

　　很快，在比对完天狼星和菲尼亚斯的大致动线后，终于发现了问题。

　　因为自己总是在切换画面寻找他们的身影，中途难免丢失一部分画面。经常在其中一个终于离开二号温室的时候，上完魔咒学的另一个人已经不知去向。

　　菲尼亚斯永远是踩点进教室，又总第一个跑没影，除了上课时间别想找到他人；而天狼星，基本都是早早找到位子，下课都要留一会跟教授们探讨一番，其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图书馆。

　　鉴于此，闪回的画面里，天狼星的无论内容要多一些，可这样推测出的行动路线太紧凑，珂莱欧怀疑他与人闲聊的时间都安排好了。

　　感觉很不对。

　　珂莱欧最后耐下心，把他每天下课后和在图书馆的画面放在一起，只是这次，她没把注意力放在天狼星身上，转而留意起他周围的环境。

　　于是，端倪终于浮出水面。

　　*

　　菲尼亚斯跟踪天狼星恐怕有一段时间了。珂莱欧维持着幻身咒，远远看着他驾轻就熟的绕路。

　　一天下来，这运动量都能打两场魁地奇。

　　哥哥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弟弟每天悄悄尾随，就这样两个人每天还要坐在一起，兄友弟恭的吃饭，这场面珂莱欧光是想想都觉得幽默。

　　珂莱欧的目光一一扫过各院的餐桌，最后停在了格兰芬多其中一人的身上。

　　昨晚她终于发现，排除同一节课的同学后，有几张面孔高频率出现在天狼星周围。这些人里最引人瞩目的，就是这个格兰芬多的级长。

　　很难想象这两个院的学生能有什么良好的关系。

　　“我们应该离真相不远了。”珂莱欧低声安抚笛卡尔，制止了他想要去餐桌上啄食面包屑的冲动。

　　……

　　终于，在宵禁前两人带着各自的“小尾巴”来到了八楼，走在最前面的人慢慢加快了速度。

　　这下珂莱欧感觉自己大概明白天狼星要去哪里了，可显然菲尼亚斯并不知道那个屋子。

　　在八楼徘徊了几趟后，最前面的天狼星突然就消失在了走廊上，躲在后面的菲尼亚斯不死心的检查走廊里的每一面墙，看得出这不是他第一次跟丢人。

　　有求必应屋确实是理想的秘密聚集地。

　　“笛卡尔，飞过去。”

　　菲尼亚斯听到翅膀拍打而过，一个女声划过耳畔：“集中思想，想着自己的需求，在这段空墙前走三个来回。”

　　——可惜你不会想感谢我的。

　　这是属于布莱克家兄弟的潘多拉魔盒。

　　珂莱欧很清楚自己这是在推波助澜，兄弟间的嫌隙很可能因为菲尼亚斯走进有求必应屋而变成真正的裂痕。

　　当有求必应屋的入口出现，菲尼亚斯果然只是微微停顿就打开了“盒盖”。

　　一阵微风从他脸庞拂过。

　　这是间设施齐全的屋子，地上堆放着许多宣传册和画像海报，几个面熟的学生正忙着把他们分成四份。

　　菲尼亚斯认识他们，四个学院的人都有，还都是颇有才能的那几个。

　　热烈的气氛因为他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凝滞了一瞬。

　　“没事，他是来找我的，你们继续。”一个声音响起。

　　他望向最熟悉的那个人，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很了解的哥哥——天狼星·布莱克，他正跟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站在一起。

　　“菲尼亚斯，看来你知道怎么进来了。”

　　笛卡尔轻轻停在一个柜子上，方便珂莱欧俯瞰整个屋子。

　　那些宣传手册和文稿大多是针对现在的霍格沃茨校长，他们的父亲的，海报更不用说，前段时间的恶作剧画像大概也是出自这里。

　　菲尼克斯跟着他的哥哥走进了里面的房间，合上了门。

　　“你知道以前有位管理员试图驱赶皮皮鬼吧，那时的校长和他达成了协议，我们打算从这个方面入手，让皮皮鬼再发作一次。”

　　“父亲假期说过，董事会过段时间会来学校检查。”天狼星平静地讲着，“我把计划定在那天。”

　　“为什么？”可怜的菲尼亚斯现在完全迷茫了，尾随进来的珂莱欧同情的看着他脸越来越苍白。

　　“父亲不适合当校长。”

　　“只因为这个？”

　　“是。”

　　“你疯了？”
　　“我不想和你争执，菲尼克斯。”
　　“我会告诉父亲的！”
　　“你不会，实际上你也很期盼霍格沃茨换个校长。”

　　兄弟俩无声的对峙着。

　　珂莱欧觉得其实这个决定很布莱克，这俩孩子的姑姑更疯点，她就很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家养小精灵的头砍下当装饰。

　　可现在她恐怕要妨碍这个计划了。

　　如果只是争取一下恢复魁地奇这种反抗活动，倒不是大事，但这样可不行——布莱克校长起码接下来四个月都不能被董事会换掉。

　　而且，光是想想1876年的情景就够让人头疼了……皮皮鬼再次大闹霍格沃茨？
　　梅林的胡子啊，那绝对是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