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HP）》隔商

15、第十四章 苔岑（一）

　　珂莱欧觉得很窒息，天狼星离开时的脚步声都算是煎熬。

　　“……”
　　菲尼克斯·布莱克更是没有交流的意图，几乎在他哥哥的脚步声终于逐渐模糊的同时，他就扭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不管你怎么看，珂莱欧，我刚才真不该把东西捡起来。”
　　“不会有麻烦的，我保证。一号温室可离这比较远，你现在唯一要面对的麻烦只有跑着去上草药课。”

　　于是当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一年级巫师们在照料某种菌类的时候，珂莱欧望着水晶球陷入了苦恼。
　　不过经过一番努力，她终于在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找到了斯莱特林三年级和五年级学生们的身影。

　　而在接下来的一整周，珂莱欧都在重复这件事。

　　想要在人群中锁定一个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人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但要把目光投向一个固定的小场地就简单多了。
　　幸运的是，从目前能看到的画面来讲，布莱克两兄弟都没什么异样。
　　珂莱欧现在可以保证，她对这两个斯莱特林的课表比阿不思的还要熟悉，不幸的是，想要看更多的情况是不可能的。

　　她几乎每天都要在心里大声嚎叫。

　　——任何人，我是说任何人，如果有把每一天的时间都花在翻找霍格沃茨每一条密道、走廊和楼梯的打算，那她一定疯了。
　　——太可惜，如果我不是快疯的那一个，会好好嘲笑这想法。

　　当然，珂莱欧没有真把时间花在霍格沃茨那一百四十二道不停变动的楼梯上。

　　虽然收获的信息少的可怜，可也不是毫无用处。

　　“哥哥没任何反应，社交生活和学业看上去依旧游刃有余，看来他弟弟还是没告诉他……”
　　珂莱欧甚至对菲尼克斯的处境深感难过：他不但看上去没什么朋友，放在斯莱特林里面，甚至可以说的上形单影只。

　　上课的时候除了教授们分组，菲尼克斯大部分情况都是一个人坐着，只有吃饭的时候会雷打不动的跟哥哥在一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珂莱欧觉得菲尼克斯的情绪越来越糟糕了，但这些没必要和阿不思说的太详细。

　　“所以你不能看到他们的休息室什么的？”
　　“当然不能。”
　　“盥洗室、寝室这些……”
　　“天啊！”珂莱欧忍不住打断了这越来越不对劲的猜测，“先不说我能不能知道这些地方发生的事，什么人才会试图窥探后面这些地方？”

　　阿不思弯了弯嘴角，显而易见，他为能捉弄到珂莱欧感到开心。

　　“开个玩笑，我当然不是说你会干这种事……”他拿羽毛笔扫过眉心，“不过，既然你不能随心所欲地看到一切，又是怎么知道那些有关我的事情呢？”

　　*

　　居然是在这种轻松的情况下问出来的。

　　珂莱欧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阿不思的语气。

　　诚然，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必须面对的问题。
　　也是最开始能看到“幽灵”状态的珂莱欧和后来能看到那幅肖像的人都必定会关心的事

　　——占卜能力的边界和做这一切事情的理由。

　　对珂莱欧来说，和这些人建立真正的信任是个艰难的过程。
　　当你拥有窥探他人秘密的能力，那真正获取别人的信任绝非易事。一开始用那些有限信息换来的联系很轻松，可这种轻松也埋下了隐患。

　　而这些连结需要更进一步，在一些时刻，珂莱欧那些有关信息的来源的含糊说辞已经不能继续蒙混过关。

　　有些人会逼问，有些人会靠着自己的头脑猜测试探，甚至接触在她看来非常不明智的“实验”……

　　不论相处过程如何，到了必须进行的这一步，都不会很愉快。

　　各种因素下，这么多年来，能像阿不思·邓布利多这样轻松愉快的展开这个话题的，竟然也是少数。

　　“不论如何，我从始至终接近的唯一理由一直只是希望结交朋友。”

　　“当然，如果能跟着朋友离开这里，四处走动当然更好”

　　“每一年当新人踏进霍格沃茨，我就会知道其中是否有合适的人，并试着建立友谊。”（意思是他们能看到那幅画）

　　“然后‘相片盒’会选择时机出现，给我自由的前往外界的媒介。只要任何一方不背叛情谊，这份自由就会持续到那个人死亡。”

　　最近的学习负担有些重，教授们布置的作业把很多学生都赶进了图书馆（当然这不包括多吉，珂莱欧对他的感冒表示遗憾），这多少压制了空气中躁动的气息。

　　阿不思坐在窗边，图书馆的灯光浮在睫毛上，另一侧的夜色也已漫上窗棱。

　　在珂莱欧那段稀碎的剖白后，他的羽毛笔终于暂时从繁重的任务中挣脱出来，短暂的歇息片刻。

　　“珂莱欧，你有姓氏吗？”

　　“喔，我母亲，我的养母她没给我姓氏，但她爱叫我小乌鸦。”

　　阿不思将相片盒提起，注视着对方，带着认真的困惑。珂莱欧并没对话题的走向有什么意外，这么多年下来，她大概什么问题都回答过。

　　“好吧，好吧……也不是不能接受。墨菲女士那边进展还是挺慢，不过也不能指望她一下子就得出结果……”

　　男孩换上轻松的表情，一面说着，就顺手把相片盒靠在面前那本利巴修・波拉奇的《在魔药瓶中过狂欢节》上，准备继续埋头写东西。

　　“我们只能等复活节假期再去一趟伦敦。”

　　“可是，阿不思，按照我的了解……霍格沃茨的复活节假期会有很多作业，那个时候也该准备考试了。”

　　“没事，我能应付。不过时间真的不够分，希望接下来能有段宁静安详的时光。”

　　夜色歇息在窗户上，笔尖愉快地留下细长的、圈圈绕绕的字体，而珂莱欧的思绪胡乱纷飞。

　　1893年刚开始没多久呢，她就已经觉得上次圣诞节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等待总是漫长的不是吗？

　　——尤其等待放假的日子。
　　珂莱欧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