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HP）》隔商

11、第十章 思念

　　不得不说年轻是件好事，身心都经得住折腾。
　　可惜第二天早上，阿不思没精打采的出现在礼堂，强撑着和多吉打招呼的时候，那沙哑的嗓音还是把老实孩子吓了一跳。

　　“梅林在上！你最好去趟医疗翼。”

　　他手忙脚乱地递来一杯热水，长桌上的其他学生注意到这糟糕的情况，同样适当表达了关心。邓布利多平时可给不少人在课业上提供了帮助，几个月过去，人缘也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阿不思一一低声谢过，才得空慢吞吞地对付起自己那份早餐。不过这边的小骚动还是引起了一些好事者的注意。

　　“瞧瞧你这副倒霉样，魔药课可要小心鼻涕掉进坩埚里。”罗曼·怀特顶着标志性的褐色卷发，从斯莱特林的长桌发出“慰问”。

　　珂莱欧好不容易把水晶球的画面调到礼堂，就听到这相当有见地的发言。
　　她细细端详一番说话的孩子，发现他是由衷的认为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并不恶心，遂恍然大悟：大愚若智。

　　明显那个孩子的朋友也知道这点，尽管中间还坐着人，金发男孩还是试图让朋友别这么激动，可惜他的话也没友善到哪里去。
　　“别这么失态，那种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怀特有些可惜地咂舌：“真扫兴。”这可是绝妙的机会。
　　“加西亚，我实在不懂你哪来那么多规矩。”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没继续自己低级的挑衅。

　　事端没有发展成冲突，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坐在两人中间的男孩对此毫无兴趣——
　　沃斯·科威恩后背挺得笔直，用餐动作从容优雅。

　　直到等他慢条斯理地吃完，跟怀特和加西亚一起离开礼堂，都没有给格兰芬多那边半点目光。

　　“稀奇了，他们收敛不少。”多吉从猫头鹰那接过报纸，听到阿不思赞同地嘟囔了句什么，不过由于他嗓子的问题，只能意会。

　　珂莱欧兴味盎然地看着，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科威恩家比预想中还要遭其他家族排挤。
　　水晶球的画面集中在今天的报纸上，针对他们家族售卖的魔法药剂和魔药材料质量的抨击映入眼帘。依旧没什么营养，但足够醒目。

　　看来那些人动作还挺大，就是不知道这边的魔法界新兴势力会怎么应对。

　　只刚才一会，她就发觉不少打量那三个孩子的目光。这种时候，如果沃斯的父母要求儿子谨慎些也在意料之中。

　　不过这都是小事情，珂莱欧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霍格沃茨算离外面那些事比较远的乌托邦，外部的干扰大多都被滤过一遍，到达学校也难给这群小巫师什么实感。

　　如果孩子们在霍格沃茨都要担心自身安危，无法安心学习，珂莱欧都不敢想世道得乱成什么样。

　　她衷心的希望能一直和平下去。

　　*

　　阿不思最后还是被强行带去了医疗翼，刚喝完药在病床上躺好，就不可避免地开始犯困。

　　“我就说你得注意保暖，这下你可要错过飞行课了。”珂莱欧认识的小巫师们可都喜欢这节课。

　　尽管昏昏沉沉的，阿不思还是伸手将相片盒从衣兜里掏出来，坚持纠正：“我早几天就有生病的症状。”

　　“......”嘴真是够硬。

　　好在他没什么精力纠结这个，很快就沉沉睡去。相片盒被阿不思攥在手心，这让珂莱欧有些担心会不会被扔到地上。

　　医疗翼很安静，她纠结要不要趁没人用点小魔法来保障自己的安全。

　　“爸爸——”低哑的呢喃声轻轻打断了思路。

　　在大多数情况下，早熟还嘴硬的小孩讲梦话，珂莱欧会幸灾乐祸地拿来取笑他们。不过遇上父亲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妹妹是默然者的倒霉孩子，这种平时守口如瓶，病糊涂了才在梦里喊人的，就让她心口堵得慌。

　　珂莱欧以前跟着埃德里奇·迪戈里去过阿兹卡班。

　　她觉得那是北海最黑暗的堡垒，摄魂怪和他们的口粮被关在这个罐头里一起发烂发臭，死亡在那都显得慈眉善目，格外安详。
　　虽然身边也有个不时操控着黑斗篷飘荡的朋友，埃德里奇还是被那里的情况惊的够呛。

　　回去后他就成立委员会，想要得到一个替代阿兹卡班的方案，再不济也要把摄魂怪取缔了。

　　按照珂莱欧对埃德里奇的了解，如果能有充足的时间，结束摄魂怪对阿兹卡班的控制早晚会成为他的政绩。但是非常不幸，龙痘抢先一步，这孩子的生命戛然而止。

　　巫师总有各种机会早逝，稍不留神他们的未来就像泡沫一样融化，彻底成为过去的幻影。
　　一切结束的时刻，未来所有可能就会消亡，魔法不能逆转生死，还活着的人才更需要怜悯。

　　不论如何，珂莱欧对阿兹卡班的现状深表遗憾，但下一个埃德里奇·迪戈里想法一样的政客暂时还没出现呢。

　　……

　　这场小病是圣诞节前唯一的插曲，接下来的一个月，阿不思的霍格沃茨生活可谓顺利极了。
　　科威恩一伙在学校愈发低调，而每天都被教授们称赞的邓布利多，在学生间的威望与日俱增。

　　珂莱欧把目光投向奋笔疾书的男孩。
　　寝室的其他人都在外边活动，对这个年纪的小巫师来说，没什么比离校前一天下雪更好的惊喜。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阿不思·邓布利多。

　　可怕的才能。

　　珂莱欧知道那些备受教授和学生们推崇的，也只是阿不思能力的一部分，他私下研究时遇到的问题，已经涉及更高层次的知识。

　　那些论文恐怕早晚要出现在报纸上，到时候邓布利多的影响力只会水涨船高。她暂时没法判断阿不思成长的过于迅速是不是好事，起码他没像墨菲那样胡来。

　　不论如何，现在更着急给那个小混蛋寄信。

　　“笛卡尔，你不能坐地起价！”珂莱欧受够了，这段日子她一直从阿不思手里买吃的，然后贿赂他养的雪鸮送信，“这简直是打劫！”
　　还是被同一家打劫两次！

　　高傲的猫头鹰依旧拿胖墩墩的背影对着自己，好嘛，他在吃的方面算的倒是清楚，相当对得起这个名字了，珂莱欧忿忿然地想。

　　不过鉴于邓布利多一家对这只肥鸟的溺爱程度，她觉得还是别指望笛卡尔的主人们会让他少吃一些。
　　“好吧，就当圣诞礼物。”

　　最后经过几番内心的挣扎，珂莱欧再次一败涂地，只能目送对方带着信件高高兴兴地飞走。

　　“圣诞快乐，没良心的。”

　　追着1892年的尾巴，珂莱欧离开了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