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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壹佰捌拾叁 “那就、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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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晚风偏凉,傍晚喧嚣更甚。
手持相机显示灯“滴滴”冒着红光,加了层柔光滤镜的镜头屏幕里,面沉如水的omega半个小时前从梦中恍然而醒后暴露出的惊疑与无助全被眼下这张冷淡疏离的脸取代到荡然无存。
他整个清瘦身子被宽松校裤毫不贴身的搭在肩头,两襟敞开,袖口懒散的撸到手肘露出白到过分的小臂,一双阳光一照透成琥珀色的圆眼随着手指翻弄手机,直到街边逆行的老大爷鸣了两声小电驴刺耳的笛音,手持相机的乔溪乘轻啧一声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人拽到里侧,苦笑不得的皱脸说:
“早知道那会儿你要睡,我就该和小词一起硬把你拖去操场跑上两圈醒醒脑子,省得刚才楼下碰见边老师,你着急忙慌冲上去一副质问的模样把他还吓了一大跳,得亏我和小词反应的及时给你架走了,不然我感觉就边老师那目瞪口呆、惊愕难忍的样,怕是下一秒得掏出手机联系何主任带你去校医院赶紧看看脑子。”
息屏页面,时间定格在三年前九月三日下午六点半。
喻辞把手心这个早年乔溪乘丢给他的二手白色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眼,他指尖挑开透明壳,瞄到边角处有次失手砸出的深窝后,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语气却冷静又寡淡:
“比起盗梦空间会发生在我身上,你们这群混蛋玩意联合起来坑我的概率貌似能更大一点。演技、最好再真点,要是被我发现什么破绽——”
喻辞眼睛一眯,像是反客为主的已经沉浸在这个上百人陪他演绎的大型剧本杀里,嘴角抿了个意味深长的笑,一指面不改色只顾着笑的喻词和低头摸鼻尖的乔溪乘,在两人不明所以的眸光中,忽的无所谓扬起灿烂笑脸耸耸肩,一字一句顿道:
“傻、傻、的、呦,你们死定喽。”
喻词:“……”
乔溪乘:“……”
少了很多熟人的班里谁过生日喻辞不知道,但过生日的人选择的这家KTV老板娘——
被包间霸麦的两个音痴嚎叫到耳朵疼的喻辞推门转到酒座卡池静静脑子,他没什么表情的穿过清吧人影稀落的大厅,目光往四周玻璃落地窗外夜幕逐渐笼罩后华灯初上、人来人往的商业街瞟了眼,很快,omega屈腿坐到调酒台前的高脚凳上,指尖哒哒一敲,眼尾带过酒单,正好和一身红色包臀裙大波浪披了满肩的老板娘视线撞了个正着。
虞斯如两指还夹着电子烟,背身低头刷手机闷头抽了口,被来人那么一敲,转身迎客的瞬间,扬起笑容的脸在看到那张熟悉面孔后生生一僵,一口闷烟卡在嗓子眼,等反应过来一顿猛咳,差点没给不经吓的心脏和脆弱的肺震出来。
这边喻辞显得淡定多了,他指腹点在酒单上往前一推,薄薄眼皮掀起,目光定在昏暗暖色灯光中又是给虞斯如倒水拍背,又是憋笑憋得痛苦的沈和彦,下垂的嘴角牵牵,声音淡淡道:
“一杯‘明天见’。”
omega眼珠子一转,随后落到脖颈往上绯红一片的虞斯如捂着嘴巴咳意终于消停了点,不免眨眨眼睛,十分无辜的单手一托下巴,继续说:
“还有斯如姐,我不吃人,你不用紧张。”
虞斯如拍拍胸腔清清嗓子,末了没组织好的话从嘴边绕了一圈,明丽的眸子倏然落在了喻辞一身板板正正的校服上,她不好意思搓搓手,也不认识喻辞似的干巴巴扯笑,委婉拒绝道:
“哎呀弟弟你看,你才多大呀喝什么酒,这个度数老高了,我们这里是正经酒吧,禁止未成年消费酒品哦。”
被迫重返十七岁的喻辞:“……”
算了。
人总是没办法叫醒一群装睡的sb。
尤其这些sb还是群自我感觉演技良好的NPC。
他和NPC较什么劲。
喻辞这么想着,然后笑得单纯漂亮,紧接着,他露出尖尖的虎牙,竖起两根手指给了吧台内以为沉默就是最好回答且才缓了口气的两人当头一棒:
“别跟我装蒜,我拿乘乘和我哥没办法,不代表我真不能压榨你俩啊。听着,两个选择,要么您俩这正经酒吧今天别想营业了,要么告诉我姓权的在哪,孰轻孰重,我想视钱如命的斯如姐,你能掂量的过来吧。”
透着古怪的空气沉寂了几秒。
就着唱台那边舒缓悲伤的小情歌,虞斯如快速看了眼桌上时间还早的手机,她随即憋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嘴上呵呵哈哈的哭唧唧,竖起的大拇指在喻辞凝过来的视线中,横着一摆使劲往过道包间指:
“那个、那个弟弟啊,你要不回去看看,说不定有惊喜哦。”
别人的生日宴,给他惊喜?
喻辞压眼狐疑。
理智告诉他这场闹剧不可能这么着结束,但他还是往下一蹦,抬腿临走前,冷凉的眼睛轻描淡写朝柜台下已经埋头噼里啪啦打字的虞斯如那儿扫了扫,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毫不客气的抽走晏晏而笑的沈和彦推来的气泡水,仰头一饮而尽。
搞什么鬼名堂。
喻辞抓了把头发,屈腿越过整条充斥着鬼哭狼嚎没几个歌声好听养耳朵的走廊,等他折返回去没好气的支腿踹开门,蓝紫灯光闪烁的人眼睛干涩的屋内,点歌的、说话的、围成一圈玩狼人杀的齐刷刷将十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汇聚他身。
喻辞先注意到的是这群人的红黑校服有些眼生,他挪脚倒退半步,抬眼准确瞄到标牌“121”的房号,两眼一闭笑得冷硬,单手掏出手机给乔溪乘和喻词拨电话,两人手机持续“嘟——”音十几秒没人接后,omega认栽的点点头,心道一声,得,又来,就见角落边上抓了一把牌且满脸贴着碎纸条差点让喻辞一晃眼没认出来的龙嘉先一步装模作样的举手打破僵局,嘿嘿一笑问:
“同、同学,找人吗?”
我踏马找你大爷!
喻辞舔舔嘴角,脸上倒是和善:
“这包间刚坐的那堆来过生日的家伙,是被你们分食掉了吗?”
“啊,你这校服是三中的吧。”
时新宇不亏是整个Z国分区TBT最不会撒谎的人,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出蹦的话太人机了,龙嘉实在听不下去,猛然跃身从后捂住了他的嘴巴,接着话继续说:
“这位同学,你应该是走错地方了,今个我们附中实验班的出来团建,从一进这个KTV门就一直在这个包间呀?”
“附中的?”
喻辞嘴角扯笑也开始陪着他们走戏,他两手搭臂往门边上一靠,笑意不达眼底的眸子从左到右扫了一圈包间里前两天刚在AOT见过一面或坐或站的熟面孔们,装傻装得像模像样的问:
“正好了,我找一姓权的,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闻言,龙嘉眼睛一亮,他嘴角往起一勾,猛猛下狠手的朝身后窝在沙发上蒙了个外套睡得委屈的大个腿上拍,一把给盯着外套睡得迷瞪的alpha拽起,指着他弯眼笑说:
“姓全啊,我们这儿还真有一个!这家伙睡死过去了,找他干啥啊同学?你俩认识?”
“对,是,不但认识,还是过命的交情。”
喻辞莞尔,答得干脆。
谁说全贯不姓全呢,话里掺着笑意,实则往前迈了几步的喻辞手上已经抄起了他半个小时前离开这间包房放在门口置物架上的啤酒瓶。
抓掉衣服的全贯被憋了一肚气没处乱发的喻辞笑里含冷的架势惊的偏身一跳,omega倒也真没一点理智抡瓶砸去,他收了劲偏了角度,“砰”的一声玻璃渣在墙上炸开冰花,沙发上横七竖八的抱枕也遭了罪,被目露阴森的喻辞一手攥住两个,攻势凶悍的把捂着脸惶恐大叫的全贯逼得绕桌狂转,一边躲,一边让人拦住喻辞,顺便疯狂大喊:
“不是权哥!舍命陪君子不带这么玩的啊!你踏马再不出来兄弟真没命了!我早就说了!小喻教授不吃这玩意式的求婚方式!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筱柒!我还不想死!”
“尼玛的全贯!老娘就知道你这死漏勺不靠谱!”
郑筱柒咬牙切齿挤出一句狠的,她把脸上纸条搓干净,脱掉校服外套系在腰上,脚踩桌子倏一飞跃,直接揪住窜成老鼠的全贯后衣领,给人压趴在地板上动也动不得!
易拉罐乱飞,扰攘此起彼伏。
抱枕不知被谁撕成片片,柳絮似的棉花飘的到处都是,整个包间一时间打得不亦乐乎。
喻辞从叠叠乐的人堆里淡定抽身,出完气憋闷的气浑身清爽,他拍拍手把自己边缘化的倒出包间,顺手贴心关门,独留一门之隔的里面疯天疯地的鸡飞狗跳。
一群神经病。
休完假他就回去给明意提议扩建Meawa名下的精神病院。
喻辞两眼冰凉,他晃了下闷糟糟的脑袋,单手插兜走得飒爽,就在omega拐弯的一刹那,走廊尽头的包间门突然悄无声息的朝里弹开了条缝——
被一股大力吸进门内,让人抵在暗漆漆的包间冰凉门板上精准无误噙住嘴唇的喻辞根本来不及反抗,他两个手腕被alpha一只大掌紧紧攥在一起举过头顶,后脑勺垫着另一只干燥温暖的手心,随着四唇辗转紧贴、舌尖挑开唇齿越发清晰的啄吻声烧红了两人耳朵,被松开点唇角缓了口气的喻辞轻轻溢笑,感受着托住他脑袋的那只手贴着他的头皮,夹住他的长发一点一点收紧,omega猛然吸气,踮脚追着青年薄唇将灼热的鼻息与他的交融,亲的难舍难分。
一直等空气里被抑制贴摁不住的苍松伏特加与茉莉白兰地逐渐变了味,喻辞探进alphaT恤里的那只手贴着人热出薄汗的精瘦肩背,他伸着脖子搭在已经失控了的权释燥热不堪的颈窝,任由细密的吻沿着嘴角一寸一寸移到抑制贴被鼻尖挑开一角的腺体,omega笑得失声,喃喃细语骂道:
“幼稚鬼权想想。”
“家里有一个聪明的就够了。”
乌漆麻黑的房间里,唯一薄弱到能看清两人面部轮廓的光亮还是来自包间房门镶嵌的那扇小窗玻璃透进来的,权释嗓音低低的倾口而出,他高挺的鼻尖蹭蹭喻辞的,良久后,两人只倒影了彼此的眼里闪了层淡淡的朦胧,权释嘴边勾了个微乎其微的哂笑,鼻音稍重说:
“熬夜写出的剧本很完美,我想在这辈子可以光明正大牵住你手走下去的那刻前,给我的宝贝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没有我、没有TBT、没有和痛苦一起出现的我们的那个世界,你是否会像喻谧教授期待的那样,好好享受生活,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奈何,群众演员不给力,就连我这个主演,也觉得短短几小时的半天如隔三秋,没法冷静的等到我该出场的那刻。”
“你凭什么替我做出这个决定权想想。”
喻辞鼻尖一酸,他两手抓着还穿着附中校服的权释背脊处算不上贴肤的面料,往后挪了一小步拉开点距离,omega忍住嗓子的颤,面露认真的道:
“我不需要第二个选择,你、TBT的大家,我们的孩子,就是我永远的首选,你可能不知道,今天从三中那间教室睁开眼睛时,我怕的不是一切都回到了起点,而是我曾经铭刻在心底的友情、亲情和爱情,突然像乌拉尔那时什么都有了又什么都没有的我一样,忽然在一个平静到人心安宁的下午,烟消云散、没得只剩下我一个人。”
“权释。”
喻辞眼中含泪的叫他:
“有时候,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来说,活着不是件开心的事。但我又很庆幸在我每次活不下去的时候,有人就那么伸手救了我一命又一命。三年前是乔溪乘他们,我发情期要命的那会又是你救了我,再然后,维拉瑞亚我以为我再次失去一切的那天,是还没出生的权醒醒与嗷嗷待哺的酥酥把我锢死在了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上,所以我才说,我不需要那条没有你们只有恶意与绝望的第二条路,你们,才是我的整个世界,始终坚定,绝无二心。”
权释喉结一滚,眼眶发红的紧紧托着喻辞的脖子搂住他,卑微又小心的哽咽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辞辞——”
“没什么道歉的权想想,谈恋爱这事儿,我们都是第一次,不比现在什么都不懂的醒醒酥酥聪明。只要是你,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喻辞指腹擦了擦他家动不动爱哭的alpha湿润的眼角,亲亲他的脸笑说:
“刚才也是我有点上纲上线了,你送我的我都喜欢,毕竟这可是我们权想想送给我的一场全世界只有我不能知道的大惊喜,但这不能怪我毁了你的计划,是这个假设如果一开始就不成立,实话告诉你吧,边序早就露馅了,要么我也当了他那么多年的教授呢,发自骨子里的害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被改掉的,他那双眼睛一看我,我就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林潜那条支线我都不用去探。”
权释唇角露笑,点头吸取教训:
“熟能生巧,我下次再努力。”
“不过权想想,你这么大费周章是想干嘛呀?”
揍全贯那会儿这藏不住事的家伙好像提了一嘴,但打人打得手感上来的喻辞哪管他嚎叫了什么,出了包间一心想把罪魁祸首权想想也拉出来打一顿屁股,现在嘛,喻辞瞟了瞟alpha泛肿的唇,不禁在心底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亲他一顿也不错。
权释明显怔了怔。
他看了看喻辞,与omega十指相扣后,声音低沉的温柔:
“辞辞,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把剩下的剧情走完?”
“还有?”
喻辞被他带出了灯光昏暗的包间,眼睛不太适应强光的眯了眯,但很快抬头又问:
“还有什么?好玩吗?”
见omega回头还颇有兴致的和躲在柜台下只漏了双眼睛的虞斯如心情极好的挥手作别,权释思忖了几秒,像是为难的蹙眉道:
“本来的打算,是让辞辞带着装醉的我回家,我没带钥匙,我们翻墙翻到了别人家,被一只很凶的狗追了整整一条街。”
“这都什么稀奇古怪的。”
喻辞哭笑不得。
“但现在——”
权释蓦地整个人安静下来,连同感觉到他信息素变化的喻辞也呼吸一凝:
“这些我都不想要了,我只想牵住你走到最后。”
最、后?
半个小时后,天际仅剩不多的亮色彻底被满街路灯取代时,喻辞两手叉腰站在一个市边缘别墅区的独栋院墙外,抬眼一瞅什么外力都不借,能够到确实有点困难的墙头,偏身与不说话的权释相顾一视,眼角抽抽问:
“权想想,都说不想被狗追了,为什么我们还是要翻别人家的外墙,好歹你也是大执行官啊,私闯民宅犯法的呀。”
“这个真的得保密了宝贝。”
权释连拖一拖的语气都舍不得太过干脆,他穿的是附中校服短袖,话音一落动手把不长不短的袖口卷到肩头,露出薄肌干净的肩臂,往下一蹲,低头拍了拍自己圆骨显眼的后颈:
“上来吧辞辞,我驮你上去。”
喻辞不明所以,他歪头一怔,但也只是很短的一半秒,便提起宽大的校裤腿,跨坐到权释肩头,被站起来的他拉高视野、轻而易举的两手够住墙头,手臂一用力让自己稳稳坐到墙上,还没心没肺一笑,故作悻悻的说:
“我可跟你说嗷权释,等会儿要是像上次翻墙回三中被黄主任追那样有狗咬我,我提前声明,我先跑了绝对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对了权想想,没东西能踩一踩,你要怎么翻上来?”
借着照亮一小片天地的路灯,喻辞笑盈盈的回头寻人——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权释?权想想?”
喻辞喊他。
就在不大不小的声音没落尾,别墅外院倏地亮了盏暖黄小灯,光线微弱,不到半秒便有初秋还不怕冷的蚊虫零零碎碎围上去飞舞,不给喻辞打量这片花杂树多却打理的特别漂亮的小院,只听不远处的院门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
喻辞心脏不由自主的加速狂跳,他蜷了蜷搭在墙面被碎石子垫疼的手心,远眺的眸光与那道从浓重夜色里一点一点衬光露出虚影淡边的alpha往回拉、往近拉,当看见他脚步忽的停在了一个能让自己居高临下尽情审视的距离,omega眼底一柔,目光绕着笑意更深的权释周围,看他像当年捧着那盆茉莉似的两手搓着掌心快融进夜色的植绒盒,脚尖一勾,压住胸腔波涛汹胸的浪潮翻滚,轻声轻气笑说:
“我好像、又知道你想干嘛了权想想。”
“不是好像,是蓄谋已久。”
权释一停,神色温软的轻吸一口气,随后借着抿唇的瞬间将手里的植绒盒打开,再次抬眼,仰视喻辞时,狭长微弯的眸子满是会显得他笨拙青涩的缱绻温情:
“高吗?要下来吗?”
喻辞摇摇头,小臂也不知是去挡嘴角不合时宜的笑,还是去擦滑出眼眶但他保证权释用那个角度看不到的泪:
“小看我,这点高度,我从小就爬好嘛。”
“知道你厉害。”
权释夸他,笑出了声:
“五六岁那会儿从天而降,砸哭我的时候就很厉害。”
喻辞眼眶红了,耳边除了他淡到几乎融进风里的低柔的过分的清冷音调,就只剩下自己乱跳到自我评估不太正常的如雷心跳:
“小心眼,爱记仇。”
权释溢笑接话:
“我不因为那盆摔坏的茉莉‘记仇’到现在,怕是只凭一身不讨喜的沉闷偏执,很难追到老婆吧?”
喻辞也不恼,歪头看他说:
“我赔你还不行吗?这次不敷衍你了权想想,我把弄坏你茉莉的那个小孩赔给你,好不好?”
权释静静看他没吭声,不等喻辞笑着催他,alpha张开双臂,做好了接人一跃而下的准备:
“我很贪心辞辞,小孩和你,我都想要。”
“那就、都给你,21岁的喻辞,从今往后的每一天。”
喻辞抿泪一笑,脚一蹬墙做出了与十六年前截然相反的决定,他将失重的身体彻底沉进逆吹而来的风里,坚定的、果决的、毫不保留的落入那个总能一辈子接住他的怀抱。
“抓住你了。”
骤然,照亮这方天地的温馨灯串和漫天彩灯将两个紧紧拥抱的人团团围住。
与将他嵌入怀里的权释沉声轻颤的话同一时间炸响在喻辞耳边的,是不知什么时候藏在这个院子里四面八方温声而出的欢呼呐喊和礼花齐鸣。
“我去!终于!”
从两人一上一下眼里只有对方,看得旁若无人的那会,蹲在黑暗里的乔溪乘就想哭的要死,他仰头望天,猛地吸了口气憋住那点丢人的泪,但还没依偎着手心攥着礼花空筒的林少休享受溢满院子的幸福,就听旁便接二连三此起彼伏的传来破坏氛围的鬼哭狼嚎,首当其先喘不过气的全贯和哭花眼镜的路遥已经被连连嫌弃啧声的郑筱柒一人恶狠狠给了一拳,一人一句争执声盖了天。
全贯:“哎呦!下午你还没揍够啊筱柒!再打你对象要坏了!”
路遥:“踏马的你俩打情骂俏能不能别拉着我!吼!靠,老子犯天条了!”
郑筱柒:“闭嘴吧!打得就是你们两个不长眼的东西!”
贺知心挽袖子,给郑筱柒丢了个礼花筒:“我也来。”
拉着时新宇连忙逃跑的龙嘉:“别误伤,别误伤啊!”
江之鲤眼疾手快把泪眼婆娑的喻词拽进臂弯,躲开砰砰乱响的礼花筒:“我去你丫的,你们几个把礼花当大炮对轰啊!”
方隐捂住权祁的眼:“哎呦妈耶真残暴,乖宝你还是别看了。”
权祁嘴角抽搐:“谁看他们啊,你手放下方隐,我哥要给我嫂子戴戒指了。”
接替录像任务的边序哭得呜呜呜:“没想到这辈子有朝一日能送恩师出嫁,此时此刻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学生。”
眼冒星星的林潜:“我也是没想到,当年那个站在讲台上凶巴巴的小孩,现在也能笑得这么真心实意。”
程南星挑眉:“哪凶了,明明很可爱好嘛,不过也是,他俩基因好,以后多生几个漂亮孩子当我学生桀桀桀桀桀。”
远渡重洋终止宅女生活的碧萨约:“星星啊,我现在觉得,把你放在Meawa真是屈才了。”
边序、林潜、程南星:“?”
明意捧腹大笑:“懵个鸡毛啊你们三儿,催生办欢迎你,回头一纸调令给你弄过去。”
边序、林潜、程南星:“……”
贺之年怀里颠了颠刚从树上抱下来给他父亲爸爸轰礼花的醒醒,噗嗤笑说:
“催生,用得着吗?先给咱家这三小家伙养大再说吧。”
谢驰扬一手抱着揉眼睛的酥酥,余光瞥了瞥古灵精怪又蹦又跳的喻诗和承担把一箱子礼花搬上树又搬下树的桑烁,实话实说:
“这俩小的没从幼儿园毕业前,TBT还是别添丁了,就你们这种没休止的惯,保准全养成混世小魔王。”
碧萨约、明意、边序、贺之年:“……”
桑烁面无表情,一语道破真相:“谢执,你惯的最狠。”
另一边,在一片沸反盈天里维持庄重戴好戒指的权释抿平嘴角,继而委屈巴巴的去瞧他的omega:
“就不该叫他们来。”
喻辞灿然一笑,顺势和他十指相扣,带着他的alpha脚步踉跄的去追那群吵吵闹闹回屋涮火锅的家伙前,抬脚给了个亲亲,将温柔的话只说给权释和风听:
“权想想,像小狗,好可爱。”
(正文完)
完结啦

番外随缘更
我们下本见

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