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梦里》星若碎粒

6、chapter6 恶人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报了警，却不料家里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在他按下0的前一刻就把手机夺过，狠狠摔在地上。

　　谢霁余惊未消地看着地面上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机，咽了口唾沫，愣愣抬头看向来人。

　　是一个陌生人。

　　此刻见他蹲下身，异常温和的笑着，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你爸爸已经死了，小朋友，你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

　　死？谢霁想着这个字眼，身体不住战栗着，连牙齿都在打战。

　　“小朋友，不用害怕，”那个人仍温文尔雅道：“一看到像你这样的俊美少年，我总能暂时忘记我是个暴脾气，怎么样，小家伙，你愿意跟着我吗？”

　　那人问得循循善诱，可他只想退后。

　　“你现在想不出也没关系，我可以等。”那人点到即止，“这样吧，我给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来找你索要答案。这样行吗？”

　　谢霁只是僵硬看着他，没有说话。

　　“哦，瞧你被吓的。”那人笑得善解人意：“那就先这样吧，三日后再来找你，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意味不明笑着走到门口，随手反手扣上门。

　　屋子里一下子暗下来。

　　谢霁脚一软瘫在地上。

　　缓了很久，在第三天毅然做出了决定，没错，他逃了，为了不再延续在一个父亲朋友的帮助下，连夜逃离了这座自己长大的城市，去了陌生的异乡。

　　尽管艰难，尽管颠沛流离，都好过在一个恶魔的爪牙之下。

　　“就是这样……”谢霁哑声道。

　　“我艹那个人是变态吧？”沈煦不可置信地大呼小叫起来，“居然对一个小孩子动了歪念头，禽兽吧？”

　　故唯低着头不语，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两人在弄清楚始末后，没再听工厂那几个残党骂的垃圾话，在下午上课前返回了学校。

　　“那以后怎么办？”沈煦从座位上探过头，“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

　　“报警吗？”故唯试探问。

　　“没用的。”谢霁深吸了口气，“这几年来我想方设法去寻求警察的帮助，但只要我一拨110就是忙音，亲自去警局吧，每次都空无一人，我也试着寄过信，但查无音讯，沉入大海，我猜也在被送到警局之前就被那人的内应给销毁了。”

　　沈煦惊了：“那家伙的势力居然分布这么广泛吗？”

　　“顺其自然吧。”谢霁拿出物理书翻开，“多想也没用。”

　　“那怎么行？”沈煦皱眉，“万一你遇危险，我们要怎么救你啊？”

　　谢霁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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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得过且过了几日，这几天内三人的关系，准确来说是故唯和谢霁的关系像隔了一层膜，谁都没有主动去戳破，任由它横亘在那，成为三人关系的一道沟壑。

　　直到……

　　又一周后。

　　门砰得被推开，用力磕到墙后又弹回来，故唯快步走进来，“沈煦，你看见阿霁没？”

　　听到“阿霁”两字，沈煦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可能是出了事，摇头起身：“没有，他今天一上午都没来，你最后一次遇到他是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

　　故唯平复了一下呼吸，说：“昨天下午，体育馆。”

　　两人对视了几秒，忽然福至心灵，异口同声：“工厂？！！”

　　“走！”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教室，直奔工厂。

　　到工厂大门时，故唯却停下脚步，抬手拦住沈煦。

　　沈煦愣了一下，转而看向他：“——唯哥？”

　　故唯默了几息，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哑声说：“别冲动，假设谢霁和那群人就在里面，我们就这么鲁莽冲进去会有危险。”

　　他顿了下，扶着墙的手下意识攥紧了，指节泛着白，按下心底腾升的不安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以防万一，沈煦你先去报警，我去现场看一下。”

　　故唯刚走一步就被沈煦拦住：“那怎么行？刚才都说了是危险分子，你一个人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所以我们才要分配任务。”故唯耐着性子解释：“这样即使我被抓住了，至少还有你在后方提供增援，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更多胜算。”

　　“可是——”沈煦欲言又止，故唯一手握住他的肩，直视着他的眼睛：“沈煦，拜托你了。”

　　二人相视片刻，沈煦深吸了口气，点头：“好，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管待会儿你看到什么，都别意气用事，等我找警察来再行动。”

　　“好。”故唯应下便冲进工厂，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