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系统让死对头对我上了瘾》与芽

16、寒泽生气了 干嘛瞪我？

　　燕夕着实没想到，与柳生和安武二人来到仙台树附近时，看到了用威压把整棵仙台树都笼罩起来了的寒泽。寒泽的身前，还躺着不知死生死的洪山和古桐二人。

　　她惊讶地悬停在了半空中，柳生和安武也吓了一跳，几人根本不敢靠近那寒气逼人的仙台树，安武嘴里还喃喃道：“破坏仙台树的人......不会是寒泽上神吧？他这是在杀人灭口吗？”

　　“不是寒泽上神！”燕夕立刻否定了安武的话，语气里还透着几分不悦，“寒泽上神是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的！到底出了何事，上前问问便是。”

　　她甩了下袖子飞向了前方，柳生和安武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安武还在心里委屈地嘀咕道：我刚刚也只是推测啊？为何突然就生气了？

　　寒泽的威压实在是太过强烈，燕夕无法靠近，远远地便停了下来，朝寒屈膝泽行礼道：“见过上神。”

　　“见过上神，”柳生和安武停在了燕夕一左一右，同时向寒泽欠身行礼。

　　寒泽冰冷的眼神射向了柳生和安武两人，猛然暴涨的威压将两人生生从远处拽了过来，狼狈地摔在了他跟前的仙台树顶盖上。而燕夕却依旧安然无恙地飘在半空之中。

　　三人均是一惊，柳生和安武强撑起上半身，却连头都无法抬起来。安武感到不满，低声吼道：“不知小仙犯了何事，上神要如此责罚小仙？”

　　仙台树顶盖上，一身黛青华袍的寒泽浑身仿佛凝结了寒霜，漆黑的发丝飘荡出了肃杀的弧度。他完全忘了身后洪山两人的死活，只是在冰冷地审视着跪在他身前的两人，那已经失去了所有温度的眼眸，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两人必死的命运。

　　那一瞬间的杀意，在场的几人都感受到了。

　　柳生紧紧地咬住了牙关，一句话都不敢说。安武瞪着双眼，通红的眼眸中满是不甘。

　　半空中的燕夕不知寒泽为何突然对众人发难，明明早上分别时，他的心情还很不错的。心中涌出了深深的担忧与不安，她催动仙元，抵抗着寒泽的威压，朝着几人冲了过去。

　　可下一瞬间，寒泽却突然收了威压。

　　猝不及防的燕夕，根本来不及收走冲势，眼看着要撞上顶盖时，被闪现至她身前的寒泽接进了怀里。

　　燕夕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平缓了下来，她推开了寒泽准备行礼道谢时，看到了寒泽眼中溢出的，深深的伤痛。

　　燕夕十分不解，却因那如同海浪一般席卷而来的情绪，心中涌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悲伤。

　　两人视线交融，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片刻后，还是寒泽先有了动作。他淡漠地转过身去，走向了即使威压散去也不敢起身的柳生与安武，冷声问道：“天衡院的？”

　　杀气不在，柳生死里逃生般地轻轻舒了口气，怕安武再说出什么触怒上神的话来，连忙按住了安武，抢先回答道：“回禀上神，小仙天衡院、仙律阁、受案司主事，柳生。这位是我受案司的一位司察仙官，名叫安武。”

　　“起身，”寒泽命令道。

　　柳生和安武连忙站了起来，转身朝向寒泽，弯腰行了一礼。怕礼数不周，柳生始终不敢抬头，却听到了寒泽的命令：“抬头。”

　　两人不敢抗命，立刻抬起了头。他们自然不敢直视寒泽，却在余光中瞥见了寒泽正打量着自己。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端详两尊泥塑，直叫两人背脊发凉。

　　站在不远处的燕夕完全不知道寒泽在做些什么，她只知道寒泽似乎生气了，却也不知寒泽是为何生气。怕再惹怒寒泽，她绕过了行为诡异的三人，来到晕倒在地上的洪山和古桐身边，试了下两人的鼻息后，才松了口气：果然还活着。

　　她相信寒泽不会胡乱杀人，毕竟上辈子的寒泽虽然十分讨厌，但还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即使在面对旁人无休止的刁难时，他也会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一板一眼地按规章制度办事。

　　对于洪山和古桐为何会在这里，燕夕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实在是憋不住心里的好奇，她抿了抿唇，起身来到了寒泽身后，朝寒泽恭敬行礼，小心翼翼地问道：“上神，不知我仙露司的洪山主事与古铜仙君为何会晕倒在此地？”

　　寒泽收回了放在柳生脸上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怨气瞪了燕夕一眼。

　　干嘛瞪我？
　　燕夕甚是费解。

　　“此二人妄图毁坏现场被我抓了现行，”寒泽说了一句后，见柳生和安武仍然在发愣，不满地训斥道，“拿笔，记下来！”

　　柳生和安武浑身一震，连忙从乾坤戒里拿出了纸笔，将寒泽方才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案册上。

　　寒泽继续说道：“据仙露司主事洪山与仙露司仙官古桐交谈中所言，仙台树确系某位神明破坏。洪山虽不知该神明身份，却早已受神明指使，刻意隐瞒仙台树受损一事。指使洪山的神明就是......”寒泽顿了顿，说出了两个让柳生二人心惊胆颤的名字，“琼浆阁阁主，主神兰洛；万灵院院长，上神灵渊！”

　　柳生记录证言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燕夕心里也是一惊，但仔细想想，这也是合乎情理的情况。洪山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一小小金仙肯定不敢独揽此事。他在发现仙台树的异常后，必定上报过琼浆阁阁主。所以他的一切行为，必定都是经过上级授意的。

　　可令燕夕诧异的是，万灵院院长竟也参与到了其中。

　　事已至此，罪魁祸首已经很好猜了。连万灵院院长都忌讳的，必定至少是位实力雄厚的上神，而这天界统共只有三十六位上神和五位神尊，其中法器是剑的，就更加屈指可数了。

　　可即使缩小了范围也于事无补，因为怀疑的对象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上神。在天界，即使是天帝本人，都不能仅凭推测，就去审问一位上神。

　　原本燕夕还心存侥幸，若损坏仙台树的只是一位主神，说不定天衡院也是敢查的。可现在，有上神下场，天衡院还敢插手吗？会不会柳生的报告一上交便石沉大海了？天衡院都不敢查的话，光凭我一个人，如何能让这位上神浮出水面？

　　燕夕正发愁时，寒泽气势如虹的宣告打断了燕夕的思绪：“破坏仙台树，此乃重罪；隐瞒实情，嫁祸于人，是为渎职。身为神明，更当以身作则，恪守天规。天辰院既司监管诸神之职，必当彻查严办，绝不姑息任何徇私枉法之徒！

　　天辰院院长寒泽，将于三日内对隐瞒实情的琼浆阁阁主兰洛、万灵院院长灵渊启动审查程序。现请天衡院院长刑天协理调查，即日起限制兰洛、灵渊出行，不得擅离天宫。另请刑天院长遣人与天辰院共拟协查公告，明日于天机传讯阵公示！”

　　柳生与安武对视了一样，眼里均是惊骇，事情发展到此种地步，已经不是他二人能左右得了的了。柳生默默收起了案册，拿出了一个全新的帖子，将寒泽最后的两段话一字不落地记录在了新的禀贴上。

　　记录完成后，他恭恭敬敬地朝寒泽鞠了一躬，神情严肃地回禀道：“小仙定会将此禀贴亲自交到院长手中。”

　　天辰院院长要亲自调查万灵院院长，这本就是天庭千年难得一遇的大事。更何况，天辰院院长还要将此事公之于众。

　　神明之间不可能不产生矛盾，可神明都在“与世隔绝”的上清境，通常这矛盾就在他们的武力较量中“私了”了，即便私了不了，也会有神尊出面平息。此等上清境秘闻，一般是不会被传到仙人耳中的。毕竟这都是神明罔视天庭律法的行径，若是被摆在台面上议论，神明的颜面何在？

　　由此可见，若调查一事于明日公示，将会在整个天界掀起多大的风浪。

　　天宫，要乱了。

　　柳生和安武心里同时冒出了这几个字。

　　得寒泽允许后，两人立刻飞离了仙台树。他们紧闭上嘴，一言不发，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天衡院的方向。

　　待两人走后，燕夕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寒泽挺拔肃穆的背影，十分担忧地问道：“上神即使想知道真相，也可以默默调查的，如此大张旗鼓地破了神明之间的潜规则，必定会引起其他上神的不满和忌惮。若届时，您被群起而攻之，当如何破局？”

　　寒泽没有回头，飘扬的衣摆中依旧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凛冽，可他说话的语气，却柔和了许多：“燕夕这是在担心我？”

　　“是。”

　　燕夕没有否认。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再次飞升后，是打算将寒泽当死敌对待的，可才与寒泽短短相处几日，便将原本的恨意抛得越来越远。在很多个时刻，她都不由自主地，就站在了寒泽这边。

　　或许是因为寒泽在帮我吧？

　　想到这个缘由后，燕夕心里轻松了许多，再次回答道：“小仙的确是在为上神担心。”

　　说这话时，她是垂着头的，余光之中只能看得到寒泽那飘逸的黛青色下摆。

　　可话音刚落，眼前的那一抹黛青便消失了，紧接着，一缕熟悉的浅香掠过鼻尖，一只冰凉的大手已经握住了下颌，当下巴被抬起之时，寒泽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动容，清晰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腰被他揽住，他的唇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