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口是心非》凌星予Zero

26、第 26 章 一墙之隔，

　　公寓楼下，晚风裹着初夏的栀子花香。

　　陆峥背着许念上了三楼，停在门口。

　　许念从他背上蹭下来，单脚站着，从包里掏钥匙开门。

　　陆峥伸手扶着他的腰，稳稳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接过钥匙，利落地捅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屋里黑漆漆的，安静得很。

　　陆峥先把许念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熟门熟路地打开客厅的灯，弯腰换了拖鞋，又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毫不违和，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事实上，他确实没少来。

　　许念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看着陆峥站在客厅里环顾一圈，毫无要走的意思，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却还是小声问了一句："你不回家吗？"

　　陆峥放下水杯，转头看他，语气理所当然："我不能睡你这儿？"

　　许念指尖一紧，杯壁的水温烫得他手心发麻。

　　他垂下眼，声音更低了："……我的床很小，两个人不方便。"

　　"又不是没挤过。"

　　陆峥走过来，蹲在沙发前，伸手捏了捏许念没受伤那只脚的脚踝，动作带着不经意的亲昵，"你爸妈又不在家，我走了谁照顾你？半夜想喝水怎么办？要上厕所怎么办？脚疼得厉害怎么办？"

　　他说得理直气壮，每一个"怎么办"都堵得许念哑口无言。

　　"我……我自己可以的……"许念做着最后的微弱挣扎。

　　"可以什么。"

　　陆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Alpha的压迫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你脚崴了，我还让你一个人待着？你当我是谁？"

　　许念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耳根泛着薄红。

　　他心里清楚，陆峥这哪里是商量，分明是通知。

　　从小到大，陆峥认定的事，从没有他反驳的余地。

　　"……那你睡沙发。"

　　许念最后憋出一句。

　　陆峥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嘴角微挑，带着点坏意："怎么，怕我半夜对你做什么？"

　　许念的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是沙发比我的床舒服……"

　　陆峥没再逗他，转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和枕头，往沙发上一扔，然后回头问："你的伤药放哪了？睡前再涂一遍。"

　　许念指了指电视柜下面的抽屉。

　　陆峥翻出来，又在他面前蹲下，托起他受伤的脚踝搁在自己膝上，挤了药膏在掌心搓热，然后极轻极缓地覆在那片红肿的皮肤上，用指腹慢慢揉开。

　　药膏微凉，他的掌心温热。

　　许念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认真的神情，心跳一下一下地擂在胸腔里，太大声了，他怕陆峥听见。

　　"……轻点。"

　　他找了个借口开口，掩饰自己的紧张。

　　"已经够轻了。"

　　陆峥抬头瞥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再轻就摸不着了。娇气。"

　　许念抿着嘴没说话，偏过头去看窗外的夜色。

　　他怕再多看陆峥一眼，自己那点可怜的伪装就要彻底溃堤。

　　涂完药，陆峥去洗了手，回来时许念已经靠着沙发昏昏欲睡了。

　　他今天体测又崴脚，折腾了一整天，早就累得不行。

　　陆峥站在沙发前看了他一会儿，目光落在许念安静的睡颜上。

　　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泛着浅淡的粉色。

　　因为侧着头，后颈那一小片皮肤暴露出来，上面贴着一块肤色的抑制贴。

　　陆峥的视线在那片抑制贴上停留了一瞬。

　　他总觉得那块小小的贴片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许念从小就这样，后颈总贴着东西，问他就说是皮肤敏感，容易过敏。

　　陆峥没多想，毕竟从小到大，许念说什么他都信。

　　他俯下身，轻轻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许念在半梦半醒间嘟囔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陆峥的脖子，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像只迷糊的小猫。

　　陆峥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暗了暗。许念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带着那股让他莫名上瘾的甜香。

　　以前他从未深想，只当是许念天生好闻。

　　可最近每次靠近的时候，那股味道好像更浓了一些，带着某种让他血液微微躁动的气息。

　　是错觉吗？

　　他把人轻轻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许念翻了个身，面朝里，背对着他。

　　陆峥站在床边，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俯下身凑近他的后颈，轻轻嗅了一下。

　　抑制贴的边缘微微翘起了一点，若有似无的暖香从缝隙间泄出，清冽如雪后初霁，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陆峥的喉结滚了一下，眸色暗沉。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只觉得心跳有些快，身体里某个Alpha的本能在蠢蠢欲动，叫嚣着想要更多、更靠近。

　　他直起身，强迫自己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窜起的躁动，转身去了客厅。

　　躺在沙发上，陆峥闭着眼，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一瞬间闻到的味道。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许念到底是不是Beta？

　　为什么他每一次靠近，都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

　　卧室里，许念其实并没有完全睡着。

　　他听到了陆峥靠近又退开的脚步声，感受到了那片刻停留在后颈的、温热的呼吸。他全身紧绷，连呼吸都屏住了，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悄悄舒出一口气。

　　他伸出手，摸了摸后颈微微有些翘边的抑制贴，心脏还在狂跳。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可让他更心慌的，是陆峥退开时那片刻的停顿和沉默，以及Alpha身体隐约散发的、带着焦躁的信息素气息——

　　他闻到了，那是Alpha在压抑某种冲动时才会释放的警告气味。

　　所以，陆峥对他是……有反应了？

　　许念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几乎滴血。

　　他不知道自己该害怕，该庆幸，还是该更用力地藏好自己。

　　两个少年，一墙之隔，各自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