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口是心非》凌星予Zero

24、第 24 章 两个少年在

　　T大校园里，有两个人的传闻经久不衰。

　　一个是陆峥，S级Alpha，校篮球队队长，身高腿长，长相优越，常年霸占校园论坛"最想被标记的Alpha"榜首。

　　可惜此人脾气差、脸臭、话少，除了打球和上课，几乎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

　　唯一例外的，是他身边永远跟着的那个Beta。

　　许念，经管院年级第一，温柔好脾气，长相清秀干净，笑起来眼尾弯弯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动物。

　　他明明是Beta，按理说该是Alpha最绝缘的体质，可偏偏全校都知道——

　　陆峥对他的独占欲强得离谱。

　　"念念，中午想吃什么？"

　　下课铃刚响，陆峥就从前排的座位翻身过来，长腿一跨，直接坐在了许念旁边的位置上。

　　他自然地伸出手臂，从背后虚虚环过许念的椅背，整个人几乎是半包围的姿态将许念笼在怀里，然后低下头，凑近他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许念正在整理笔记，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浑身一僵，耳根泛红，小声说："陆峥……你别靠这么近……"

　　"嗯。"

　　陆峥嘴上应着，鼻尖却更过分地蹭了一下他后颈的碎发，眉头舒展，语气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你身上好香。"

　　许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垂着眼，手指攥紧了笔杆，强装镇定道："……沐浴露的味道吧。"

　　"不是。"

　　陆峥笃定地说，又凑近吸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认真思索，"不是沐浴露，也不是洗衣液。就是你好闻。"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坦荡，带着一种Alpha对心仪气味本能的迷恋，但他自己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在他看来，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许念身上有股让他无法抗拒令他安心的味道，从小闻到大，闻了这么多年也不腻。

　　许念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他伪装了这么多年Beta，用了整整七年抑制剂，把属于Omega的信息素压制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极淡程度。

　　可每次陆峥靠近他的时候，那股被强行压制的信息素总会不受控制地渗出些许，带着淡淡的白茶与雪松的尾调，清冽而隐秘。

　　他一个S级Omega，伪装成Beta混进全是Alpha和Beta的大学里，本就是一件高风险的事。

　　如果不是陆峥从小就待在他身边，习惯了他的"气味"，换了任何一个别的Alpha，恐怕早就嗅出不对劲了。

　　"快上课了，"许念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转移话题，"你先回座位。"

　　陆峥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站起来前，又弯下腰，手指状似随意地拨了拨许念后脑翘起的一撮呆毛，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中午等我，一起吃饭。"

　　"知道了。"

　　许念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峥走后，许念才缓缓舒出一口气，指尖探向后颈的抑制贴，确认它还完好地贴在皮肤上。

　　腺体的位置微微发烫，这是长期使用强效抑制剂的副作用，也是每一次靠近陆峥、被他抱着吸嗅后，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前排的室友转过头，羡慕地感慨："许念，你跟陆峥关系也太好了吧？他对谁都爱答不理，就对你黏黏糊糊的。"

　　许念的脸又红了，小声辩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习惯了。"

　　"习惯？"室友挤眉弄眼，"你见过哪个Alpha对Beta这样的？天天抱着吸，闻来闻去，跟狗认主人似的。"

　　许念被说得耳朵发烫，低下头假装看书，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一个S级Alpha会对一个"Beta"如此迷恋；他更不敢想，如果有一天陆峥发现他是Omega，发现他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会是怎样的表情。

　　午休时间，两人一起去了食堂。

　　陆峥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极其自然地把许念拽到身边，让他挨着自己坐。

　　吃饭的时候，他一会儿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许念，一会儿又伸手拨开许念垂到眼前的刘海，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违和。

　　许念被他照顾惯了，起初还会脸红，如今已能面不改色地接受，只是偶尔在陆峥凑过来闻他脖子的时候，才会慌慌张张地缩一下。

　　"别躲。”

　　陆峥眼疾手快地扣住他的肩膀，把人拉回来，又闻了一下，眉头这才彻底舒展开，"嗯，还是这个味道。"

　　许念忍不住问："你到底在闻什么？"

　　陆峥想了想，认真回答："不知道。就是好闻。你小时候也这样，我又不是第一天闻了。"

　　许念："……"

　　他心虚地低下头，扒拉着米饭。

　　是啊，从小就这样。他是S级Omega，天生信息素浓郁，即便用了抑制剂，那种甜而清冽的底香仍然会若隐若现。

　　陆峥作为S级Alpha，本能地会被他的信息素吸引，却因为许念长久以来的伪装，始终将其归类为"许念本身就很好闻"。

　　这种天真而坦荡的迷恋，对许念来说，既是蜜糖，也是砒霜。

　　下午没课，两人一起回了校外合租的公寓。许念刚进门放下书包，就被陆峥从背后一把搂住，整个人圈进怀里。

　　陆峥把下巴搁在他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吸猫一样满足地"嗯"了一声，然后就这么挂在他身上，蹭着往客厅走。

　　"陆峥……你松开，我要换衣服……"

　　许念被他拖着走，脸颊通红。

　　"不松。"

　　陆峥的声音从他肩窝传来，带着刚打完球的些许疲惫和撒娇般的蛮横，"抱一会儿。"

　　许念无奈，只得被他这么半搂半抱着拖到沙发边，两人一起倒进柔软的靠垫里。

　　陆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许念靠在自己胸前，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整个人像一条大型犬科动物一般，把许念圈得密不透风。

　　"念念。"

　　他闭着眼，声音低低的。

　　"嗯？"

　　"你好软。"

　　他收紧了手臂，鼻尖埋进许念后颈的发间，声音带着一丝沉醉的模糊，"香香软软的。"

　　许念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心脏却跳得像擂鼓。

　　他偏过头，偷偷看了一眼陆峥的侧脸。

　　78那张被全校女生追捧的脸此刻毫无防备地贴在他后颈，长睫垂着，嘴唇微抿，睡得极沉极安稳，呼吸均匀。

　　因为抱着他，所以睡得很安稳。

　　这个认知让许念心口涌上一阵酸楚又甜蜜的浪潮。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陆峥垂在额前的碎发，然后像怕被发觉般迅速缩回。

　　"陆峥……"他用气音说，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呢……"

　　回答他的，只有陆峥均匀的呼吸和收紧的手臂。

　　窗外夕阳正好，两个少年在沙发上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