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兜风》夏天又来了

32、帮忙

　　附中高二年级都在一栋楼。离早读还有两分钟，楼梯间都是迟到赶时间的学生。
　　男生嘴里啃着包子埋头往教室冲，那成想上面一层楼梯堵了好几个人。

　　男生脚步一刹，差点撞了上去。
　　“哎呦我去，堵在这干嘛呢？”

　　前面隔壁班的兄弟转过头，笑得有点憋不住。
　　“看年级大佬。”
　　“啥？”男生揉揉鼻子，探头望去，果然在前方楼道看见陈镜一的身影。

　　空荡的楼道内，只见校霸侧脸英挺干净，表情冷漠，随后抬起长腿往台阶，走了一小步——最多十厘米。
　　男生：“？”
　　走得好慢。

　　男生心想，不愧是校霸，一点不担心迟到。
　　“我草，镜崽旁边是一班的学神吗？”旁边两个八班女生捂嘴感慨道。

　　“长得真的好牛逼啊！”
　　“他成绩更牛。”
　　男生：“？？”

　　镜崽！？
　　说的是校霸？

　　视线再一移，陈镜一身侧，徐川深单肩背着书包，右边手里还拎着个。他垂眼看旁边人，五官英气清隽，气势淡漠带着股生人勿进的压迫感。
　　愣神间，年级第一毫不费力拿着书包，往上走了一大——半节台阶。
　　男生：“？？？”

　　他转头问旁边人：“他们是在拍校园剧吗？”
　　“前面几个，预备铃响一分钟了，你们没听见？”王望夹着公文包出现在楼梯间，“你们几班的，全部记迟到！”
　　陈镜一淡淡往后瞥了眼：“附中学风这么差的吗？”
　　徐川深余光扫了扫，伸手抓了下书包肩带，露出一小截冷白色的手腕。
　　“不知道。”

　　王望抓了堆迟到的，罚人去打扫主席台，神清气爽正要回办公室。
　　瞥见那两道蓝白色的身影，王望说：“川深你们俩等一下。”

　　几人挪到了空旷的走廊，旁边几个教室都是朗朗的读书声。
　　王望看着陈镜一散漫地站姿，忍了又忍，语气和蔼问：“脚怎么样？平时上课没问题吧？”
　　“还行”，陈镜一望了眼操场，浅色的眼珠一转：“不过医生说最近少运动，尤其是跑操，一个月不对，两个月跑不了，不然容易复发。”
　　王望：“……”

　　“伤这么严重，你昨天是怎么回家的？”
　　陈镜一：“我坐……出租车。”
　　王望勉强点头，“好吧，注意着脚，最近跑操不用去了。”
　　他左右望了望确定到没人，压低音量问：“你知道我们学校谁还会开机车吗？”

　　陈镜一眼皮一动，余光瞥了眼徐川深。
　　王望一脸严肃，“昨天教室宿舍楼下有人胆大妄为，把车停那儿。被我抓到，还开得飞起，试图销毁罪证……”
　　“。”
　　陈镜一：“你抓到人了？”

　　王望得意扬起脸，“那还用说，当然没有。不过就差一点点了。”
　　“我看清了，两人穿得是附中的校服，绝对是我们学校的。”王望思索片刻，愤怒说：“开机车来上学就算了，居然还早恋。”

　　陈镜一眼皮一跳。
　　怎么还添油加醋，造谣呢。
　　“你……看错了吧。”他不自在地别开脸。

　　“不可能”，王望十分笃定：“我看得清清楚楚的，绝对是小情侣，女生头盔还是粉色机器猫。”
　　陈镜一：“……”
　　那特么是HelloKitty。

　　他一脸烦躁，耳朵发红。硬邦邦扔下三个字：“不知道。”
　　王望：“？”
　　怎么还问害羞了。

　　没问出什么消息。
　　“回去早读吧。”王望转头看向徐川深，“川深你留一下，下周升旗讲话缺一位学生代表……”

　　徐川深“嗯”了声，动作熟练地把书包递给他。
　　陈镜一拎着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目睹全程的王望：“？”
　　-
　　徐川深早读结束才回教室，一张帅脸冷淡地绷着。
　　周浩然放下英语，斟酌了会儿，转过脑袋问：“镜哥，你没事吧？我昨天听季泽林说了你被人堵了。”

　　长得一副很能打架，其实是个好学生的吴景，闻言皱眉：“外校的吗？”
　　周浩然：“好像是隔壁职校的，一伙十几个人乌泱泱地堵人，架势吓死人了。”

　　于悦听了半天，忍不住扭过头。小心打量地陈镜一，委婉说：“你右脚是昨天弄伤的吗？”
　　“什么！你还受伤了？季泽林不是说你一个能打五十人吗？”周浩然睁大眼。

　　陈镜一：“……”
　　校霸滤镜这么大嘛。

　　陈镜一：“不是，单纯扭伤。”
　　“哦哦哦就是嘛”，周浩然：“季泽林说你打架就没输过，上初中时揍得附近学校的混混屁滚尿流，听见你名字就害怕……”

　　吴景想着要不通知老师，于是问同桌：“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
　　陈镜一懒散坐着：“破洞牛仔外套紧身裤，头发染成黄的还是红的，有点像校外理发店的。”
　　周浩然：“……”

　　像是被堵的人是他，周浩然义愤填膺：“果然，头发染成奇奇怪怪，cos掉色盘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塑料袋被放在桌上，徐川深忽然轻描淡写说，“不全是。”
　　“什么？”周浩然脑子没跟上。
　　徐川深平静说：“染发。”

　　“哦哦哦，是我以偏概全了。对了，深哥你突然这么说，是你有朋友染发的嘛？”周浩然挠挠头发，“以前说这些你都不参与的。”
　　陈镜一没仔细听他们说话。他盯着桌上的塑料袋看了会儿，里面是一瓶纯牛奶和面包。
　　徐川深淡淡说：“嗯。”

　　周浩然：“我靠深哥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啊，染什么颜色，我们认识吗？”
　　“以前染的，现在已经染回来了。”而后，他垂睫对着陈镜一，“早餐。”
　　陈镜一：“不用……”
　　徐川深：“第一节英语课。”

　　两秒后。
　　陈镜一扯开包装袋，拿起面包塞嘴里。
　　周浩然拧过头，震惊无声地看着吴景。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还帮忙带早餐？

　　一大袋面包刚塞完，陈镜一拧开牛奶，喝了口，上课铃打响。
　　江窈一进教室打开PPT：“你们把昨天的模拟卷拿出来，卷子是市联考老师出的，今年题型和难度也不会有多大变化。”

　　她扫了眼台下，“所以试卷没做完，或者压根没做的。自觉去教室后面站着。”

　　教室安静几秒。

　　随即，稀稀拉拉有人站起身。
　　座位在第一排江窈眼皮子底下，易铭天抱着卷子小心地往后走。
　　江窈抱着胸，漂亮的卷发披在肩后。声音很冷，“就知道有些同学不自觉，我知道平时数理化作业多，除了让你们背单词，已经很少布置试卷了。偶尔布置一次，你们还不放在心上。”

　　“没做的，都拿着笔站后面去，站两节课，下课了也不准休息。不给你们点教训不长记性。”江窈明显有些生气，“都自觉一点，被我查出来蒙混过关坐着的，以后英语课都站着上。”

　　教室里起身的人顿时更多了，十一二个的样子。
　　前桌周浩然找了半天，终于在书包最内层找了英语卷。昨天数理化全布置了题要刷，他英语卷才做半面。
　　“草，早知道昨天不死磕物理了，本来一道也不会。”他拎着卷子起身。

　　路过陈镜一时，正好看见他翻开夹在英语书的试卷。
　　周浩然龇牙咧嘴，比了个赞，“镜哥你还记得自己是校霸嘛，居然带着书回去卷我们。江老师看见你做完了，肯定得乐死……”

　　陈镜一拿开书，露出白到反光的英语试卷。
　　“我忘带回家了。”
　　周浩然：“……”

　　他表情烦躁，嗓音懒恹恹问，“江老师昨天布置作业了？”
　　周浩然：“。”
　　我夸早了。

　　吴景望着他的试卷，想到他受伤的事，转头提议：“镜哥，你要不跟江老师解释一下，受伤的话站一早上，脚伤可能……”

　　“我去。”
　　“怎么回事儿啊？”
　　教室传出几道惊呼声，吴景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最后一排，徐川深垂眼拿着一只红笔，起身走到后面。
　　只有同桌赵嘉澎惊讶得嘴里可以塞鸡蛋。
　　班长他……？

　　江窈都震惊三秒，顿了片刻，她说：“班长，你是怎么回事？”
　　徐川深走到后门位置停下，教室所有人都在看他，男生表情依旧冷淡，眉清目朗。他说：“昨天试卷忘记带回家了，下次不会了。”

　　江窈：“…下次记得。不过班长也站两节课，以儆效尤。”

　　一班同学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
　　陈镜一听见隔壁组两个女生小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班长忘记写作业呢。”
　　“别提了，我现在还觉得是做梦的呢。我初中和他是一个班，三年，别说忘写作业，一次迟到都没有。”

　　“怎么回事啊”，女生往后扫了徐川深，疑惑又脸红地说，“班长好像从天上落下来了，和我们一样了诶。”
　　一个徐川深转移注意，江窈没再一个一个检查。陈镜一没想躲，他从桌洞找了支笔，正准备起身。

　　身后传来很轻的嗓音，“借我支笔。”
　　徐川深上前，在他耳侧说，男生声线低沉干净，像盛夏白日里的气泡水。
　　震得人耳膜一热。

　　陈镜一抿唇，把手上的笔递过去。
　　“谢谢。”徐川深说，退回了教室后。
　　陈镜一望向桌面，视线突然顿住。课桌上是另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英语卷，笔记凌乱却好看。

　　“都站好了是吧。我开始讲题了，先看阅读题。”
　　江窈开始讲课，陈镜一往后一扫。徐川深垂睫看着试卷，右手拿着那份一字未写，崭新得仿佛刚发下来的试卷——是他的。

　　徐川深的动作自然而隐蔽，连旁边吴景都没察觉。
　　第一道题目选C。
　　陈镜一握着红笔，划了一个大勾。
　　啧。
　　又欠徐川深人情了。
　　但……

　　徐川深突然靠近，能不能说一声啊。
　　陈镜一揉着发红的耳尖，闷头开始认真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