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菜鸟 ...
-
网吧前台正打游戏，看见有客人进门，下意识就喊：“欢迎光临——
看见来人，染着一头红毛的前台抬起脑袋，“诶你回来了，刚季泽林还找你呢。”
话音未落，红毛视线里多了道身影，男生穿了件白色卫衣，身高优越，五官出众，朝他递了张红色的钞票。
前台对上他冷淡锋利的眼皮，手一抖：“…我不收保护费。”
徐川深：“……”
“上网。”
徐川深目光淡淡睨着他，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看得红毛心里一紧，想起上学时被老师追在屁股后面念叨的年级第一的恐惧感。
“开第六排吧，我们一起。”陈镜一随意道。
红毛接过他手里的钱，还有点恍惚：“一小时12，超时多加十块钱。矿泉水免费，零食泡面可乐辣条扫码下单……”
说到这，红毛忽然噎住。
这人看起来会吃辣条？
视线移到男生手上提着的袋子，前台眼神瞬间怨念。
一杯咖啡顶得上他半天工资。
他女朋友放月假也爱去tomorrow打卡拍照，红毛陪着过去好几次。咖啡好不好喝不知道，只知道他付款的时候心在滴血。
不知道哪个资本主义开的店。
“这边。”陈镜一懒洋洋咬着吸管，朝他做了个手势。
徐川深接过零钱，跟在他身后。
周末网吧人很多，基本以男生为主，一伙人打起游戏难免上头，时不时传出几句骂声。
但这些动静，都在看见陈镜一旁边人的时候，诡异地暂停几秒。
“我靠靠靠，开八倍镜了啊落地就被秒。”季泽林看着屏幕上的盒子，无语说。
他从烟盒里抽了只烟，刚掏出打火机，旁边机子斜过来一道影子。
季泽林下意识想灭烟，“哈哈哈你回来了，我就叼着玩玩不抽——”
然后转头对上，徐川深冷淡开机的侧脸，季泽林：“我靠，你不是一班那个大学霸……”
“我儿子了呢？我这么大一个崽儿呢？！”
徐川深挑了下眉，像是在思考他说的对象。
身后陈镜一忍无可忍，狠狠拽了下他帽子。然后，一脸冷漠道：“傻逼，爸爸在这儿。”
陈镜一在徐川深旁边坐下。
季泽林左右看了看：“这，怎么回事啊？”
“徐川深。”陈镜一：“他来打游戏，遇上了正好一起。”
“哦。”上次篮球赛后，季泽林跟他就算认识了，但只限于知道他名字和成绩有多牛逼。
季泽林往旁边探出脑袋：“学神，你打游戏是不是很厉害？”
徐川深点进游戏，“一般。”
季泽林点了点头，认为这是学神的谦虚。就像期末考试，问起来都说考得一般，一看成绩七百加。
徐川深垂过眼，又补充：“叫我名字就行。”
季泽林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学神。”
徐川深：“……”
这次打得地图是雨林。陈镜一看徐川深进游戏和换服装操作挺流畅，默认他技术不错，起码也不是个菜鸟。
站在机舱口，陈镜一想起什么，转头说：“等会儿跳训练基地，你跟着我跳。”
徐川深平淡应了声，“好。”
飞机开过标记点，陈镜一往下一跃，利落开伞。
身侧多了道身影，陈镜一挑眉，正想说时间掐得挺准。
就见二号下坠得越来越快，几乎是开火箭的速度，从他身边闪过。
陈镜一从降落伞底下一看。
二号秒变盒。
“……”
耳机里隐约有风声刮过。
陈镜一怀疑自己的眼睛，旁边季泽林震惊地喊：“我草学神你怎么死了，PUBG又卡bug了？”
没人理他。
沉默足足十秒，陈镜一转头看向徐川深：“你特么跳伞不开伞？”
徐川深手指在鼠标上划了下，说：“忘了。”
陈镜一：“……”
这特么也能忘。
你怎么不干脆把游戏密码忘了。
徐川深一脸平静，像是没怎么被影响：“没关系，你继续玩。”
陈镜一咬着牙，进楼扫物资。
心里想的是，你死了，搞得却是我的心态。
明明队友掉线，自己一打三也不是没有过。偏偏这次格外烦躁，看见人就刚枪。杀了三个人后，陈镜一成功把自己送走。
季泽林一脸沉重：“好兄弟，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等我带你们躺鸡。”
下一秒，被人精准爆头。
季泽林：“呵呵这游戏确实难玩哈。学神不怪你，人总有失误……”
陈镜一冷冷：“继续。”
又一次跳伞，耳麦里飞机的轰鸣声很大，陈镜一想起什么，视线一转。
徐川深正专注地看着屏幕，唰的一声，自己桌上的馥芮白被来自隔壁桌的星冰乐狠狠一击。
他抬头，看见陈镜一飞快地朝他瞄了眼，臭着脸说，“看见那个左下角的小伞没，点了，跳伞的时候跟着我。”
徐川深听话地勾选。
几人平安降落。
陈镜一扫楼，带着满满几口袋的装备回来。
季泽林：“嘿嘿我比四号降落得快。”
瞥见屏幕里陈镜一左手一把aug，右手一把百瑞，季泽林下意识输出彩虹屁：“谢谢爸爸赏赐，给我百瑞就行了……”
然后就看见，一号头也不回越过他，把aug扔到二号旁边，嫌弃地说：“背上，子弹上好了。”
徐川深余光望着男生漆黑发顶，回应：“嗯。”
半决赛。
陈镜一领着徐川深躲在海岸。
前方来了一对满编队，两人藏在海里的礁石后，陈镜一瞄着倍镜：“你别动，我叫你了再动。”
领走前，陈镜一还把急救包扔给他，往前冲时硬邦邦留下一句。
“帮我看着。”
五分钟后，陈镜一收掉四个人头，心满意足往回走。
礁石后面，急救包和盒子整齐排列。
陈镜一呆滞地看着刚刚漫过膝盖的海水。良久，他磨了磨牙：“这水位小学生都淹不死——”
徐川深侧头看他，轻飘飘说：“你叫我别动。”
他带着黑色的头套耳机，冷调干净的声音从电流传到麦，像细密包裹的潮水。
陈镜一：“……”
老子不和菜鸟计较。
-
可怜的键盘被摁的叭叭作响，陈镜一面无表情用冲锋枪收人头。
他拎起地上急救包，冷飕飕对徐川深说：“等我十分钟。”
徐川深看着电脑屏幕，很轻地眨了下眼。
十分钟后，陈镜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路杀到决赛圈。
只剩下伏地魔季泽林和一匹独狼，两人扔了枪，肉搏在一起。看见队友季泽林凶恶道：“他妹夫的，你别管，看我狠狠教训他。”
陈镜一淡定看着两人，从包里翻出颗手榴弹。
打得忘我的两人，瞥见他的动作，同时尖叫：“你不要过来啊！”
伴随着两具被炸飞的尸体，屏幕跳出胜利的提示语。
季泽林摘下耳机，怒气冲冲：“兄弟你真心狠手辣，嫉妒成性，见利忘义，鬼迷心窍……”
陈镜一懒洋洋说：“烦，想快点结束。”
季泽林不服气：“我明明能把他送走的，要不是你横插一脚——”
“等你俩菜鸡互啄等到过年？”
旋即，他看向徐川深：“准备。”
季泽林：“。”
徐川深活动了下手腕，忽然说：“休息一会吧。”
陈镜一看了几秒，扭头，“哦。”
季泽林这次是真的生气，逮着最后一波说个没完。陈镜一没搭腔，确实是他的问题。
那人藏陈镜一舔包必经的草丛，已经狙好枪。季泽林眼尖注意到，一个平底锅过去，把人干翻在地。
“你是没看到那小子贼阴，手里还藏了个手榴弹，线都拉了。”季泽林越想越觉得自己牛逼，抓着烟摩挲了几下，“要不是兄弟我眼疾手快，舍生取义打爆他脑袋，在天上飞的就是你了。”
他叼着烟，心里痒痒，转过脑袋去看他兄弟。
在网吧呆了一下午，陈镜一对烟味已经习惯了，加上刚刚确是不做人，凉凉开口：“想抽就抽，还要我给你点火？”
“嘿嘿这就不劳您了”，季泽林吞云吐雾了一会儿，才记起边上还坐着个好学生。
他说：“学神没吓着你吧。”
徐川深扫了眼隔壁屏幕，嗓音很淡：“没有。”
“那就好”，季泽林眼神在他脸上转了圈，徐川深是内双，眼皮很薄，睫毛却是直凌凌垂下。五官线条优越，其实是极冷淡的长相。
这张脸帅是帅，却不像传统印象里的好学生。
于是，季泽林脑筋一转，举着烟盒朝他递了递，“学神，来根不？”
陈镜一眼皮动了动，正想让他滚远点。
身侧人忽然动了下，徐川深伸手取了支烟出来。陈镜一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扫过，视线就那么顿住。
季泽林也是一愣，随即侧过身给他点烟。
打火机火光跳跃的一闪，徐川深在这嘈杂脏乱的网吧，微垂着头，熟练地吐了口烟。
陈镜一表面盯着屏幕上的战绩，余光不着痕迹地瞥着某人。
徐川深居然会抽烟。
看着动作的熟练程度也不是一次两次。
陈镜一戴着耳麦，漫无边际地想。
这人总是颠覆他的想象，这感觉挺奇怪，陈镜一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下意识又望了眼，徐川深两手夹着烟，垂眸望着手机屏幕。那一刻，他黑漆沉静的眼睛忽然抬起。
陈镜一飞快移向屏幕。
怪了。
每次偷看都能被发现。
徐川深真特么有毒，跟他游戏操作一样。
毒死人了。
季泽林看得目瞪口呆，烟都不抽了，“看不出来啊学神，你们好学生也会干抽烟这种违纪的事。能冒昧问一下，你什么开始抽的？”
说话间，他身体往前移到了下。陈镜一转头警告：“蹭我身上试试。”
季泽林：“知道知道。”
然后，继续一脸好奇望着徐川深。
徐川深瘦长的手指握着烟，虚放在旁边的烟灰缸，“没多久，高一才抽的。”
“哦哦哦那的确没多久。”注意到兄弟想杀人的表情，季泽林话锋一转：“不过抽烟的确不是好习惯，我也准备戒了。”
“向我好兄弟学习，争取做三好学生。”说着想到什么，他撞了撞陈镜一的肩膀，“诶对了，你是怎么戒烟的啊，我以前也试着戒过两次，刚开了个头就挺不住了，你怎么做到的啊？”
陈镜一：“不想抽了，就戒了。”
季泽林赞同点点头，还挺佩服。“啧，你说同样是初中开始碰烟，你还比我早一年。”
“我中考前压力大才抽的，初二暑假你就开始碰烟了，有段时间还抽得特别凶，整包整包的抽，你这说戒就戒，我还断不了。”
陈镜一漫不经心道：“因为你菜。”
“靠。”
“儿子你又人身攻击了啊……”
一片嘈杂争吵声，徐川深望着陈镜一白皙流畅的侧脸，把只吸了一口的烟熄在烟灰缸，然后推远了些。
陈镜一：“还打不打？”
季泽林：“来来继续。”
陈镜一开了游戏，准备选图时，他看了眼徐川深：“这把继续跟我。”
徐川深正想点头。
男生盯着屏幕，扔下一句威胁：“不准死，看见有人就往我这跑——”
见他没反应，陈镜一凶巴巴又说了句。
“喂，听见没？”
旁边的星冰乐可怜巴巴被这动静晃了几下。
徐川深喉结滑了下，说：“好。”
几人被投到一号营地，这把陈镜一没什么胜负欲，慢悠悠跟在人身后捡别人不要的物资。
进楼和跑圈前，都要前后仔细检查过，“行了没人，进来舔包，这有个三级头盔，戴上。”
徐川深操作着走上前，顺从说：“嗯。”
三人毫无杀人的意思，专心保命。
就这样苟进了决赛圈。
季泽林明显很有经验，絮叨说：“等会儿那两队打起来，我们再出去补枪，吃鸡稳稳的……”
但三人藏在一起，目标还是挺明显。被人发现，冲锋枪扫射了一通，陈镜一忽然俯冲出来，火力瞬间被转移。他一个跳闪进墙，还趁机狙掉了个放哨。
“你俩别出来。”
季泽林被这感天动地兄弟情震撼，正要说话。
陈镜一：“三号往前站些，把二号挡好了。”
三号季泽林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脑门，对上了徐川深的三级头和防弹衣。
季泽林：“……”
陈镜一单枪匹马地去杀人。
季泽林翻了翻自己背包，试图找出兄弟还爱他的证明。最后只翻出两瓶可乐。
季泽林：“。”
【Pluto 使用AKM步枪命中头部击倒了专打臭情侣】
【Pluto 使用破片手榴弹击倒了单身狗你羡慕啊】
每次屏幕闪过击杀播报，徐川深沉漆色的视线总要停留很久。
季泽林：“喏，学神。喝瓶可乐休息休息。”
徐川深：“谢谢。”
“嗐，不客气。”季泽林大咧一笑：“陈镜一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你。”
徐川深偏过头问：“他打这个游戏很久了吗？”
“学神你怎么知道的，我想想。陈镜一初二就开始玩PUBG吧，玩得贼溜。才开始的时候，一天玩十几个小时，枪都不会压，还敢冲着人脸上怼，明显就是去送死的。那场面叫一个血腥惨烈啧啧……”
徐川深沉静的目光看过去。
季泽林改口：“哎呀没事打游戏嘛，就是发泄情绪的。”
徐川深垂着眼没说话。
“对了学神。”季泽林扫了眼他的人物，“你怎么会玩这个游戏，我看你玩得次数应该不多吧……”
“找朋友。”徐川深：“经常上线，但玩得少。”
“哦这样啊，我就说。看你操作还是入门级。没事有空多玩玩，很容易就上手了。”
“嗯。”
陈镜一冷冷的声音从麦里传来，“安全了，出来舔包。”
“嘿嘿嘿小的这就来了。”季泽林操作人物滑跪了过去。
徐川深走近，浴血厮杀的一号衣服凌乱，低头换子弹的时候，扔了把满级的MK14给他。
“配好了。”
徐川深：“不用了。”然后继续拿着自己的短冲。
陈镜一：“。”
算了，爱要不要。
死了别叫就是了。
物资洗劫一空，三人更新了装备。
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陈镜一：“有人来了。”
季泽林：“啊啊啊握草，哪啊？”
“右侧两百米以内，具体位置不知道。”
季泽林屁滚尿流找了掩体。
陈镜一低头检查子弹数，瞥见站在原地没动的某人，他：“过去呆着。”
“我没叫你别出来。”
这次没有那句平稳冷淡的“嗯”。
右侧坡上一辆摩托开来，陈镜一趴地上，架枪秒掉他。
他正要放松，匍匐的地面突然被一通扫射。
陈镜一迅速滑下坡，给自己打了药。
啧。
刚才没注意，摩托后面还有辆吉普车。摩托明显是个诱饵。
现在位置暴露了，他又受伤，听声音对面至少三个人，等下一个手雷过来必死无疑。
要不等季泽林支援。
陈镜一正想着，只听见麦里季泽林一声惨叫，“我靠我这样都能被看到，对面用挂了是不是？”
季泽林绕过房子过来支援，哪想被人一枪打到了腿。
陈镜一摸出枚手雷，想着死前拉一个垫背。
楼里的人动了动，毫无预兆，徐川深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单枪匹马冲了出来。
对面正举着枪小心往前赶。
不到十米，迎面闪过个人。
几人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扫射护头。
结果，这人不按套路出牌。连枪都没拿，目标明确地朝停在路边的摩托跑去。
季泽林看着几把冲锋枪对着徐川深，瞪大眼：“学神别冲动——”
陈镜一想得是，徐川深怎么出来了。他和这两人同归于尽，他不也可以吃到鸡。
他瞥了眼屏幕上健步如飞，跑步路线清奇的人。
忍不住皱眉，徐川深抢摩托干嘛。
他又不会开。
骑着摩托逃命？
还不算太笨。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游戏画面的人利落跳上摩托车，猛兽般得撞开包过去的人墙。
一路上被机枪扫射着，徐川深侧压着摩托，毫无减速，冲破铺天盖地的子弹雨，操作顺滑流畅。
季泽林看着仿佛动漫的这一幕，震惊道：“卧槽，学神太牛了吧！”
陈镜一怔怔地看着徐川深开着摩托到他面前。耳边是机枪发出暴烈的轰鸣，徐川深冷调的声音裹在其中，深刻清晰：“上来。”
陈镜一翻身上了车，火力砰砰扫射着。
季泽林正震撼这一幕“帅哥救帅哥”，屏幕忽然一暗，他脑袋被补了数十枪。
“握草！”
然后转头大喊，“好兄弟你给我报仇。”
好兄弟却没反应，他坐在摩托后，徐川深的摩托漂移转弯又直冲对面脸上来，陈镜一居高临下冷淡地击杀。
完美配合，成功吃鸡。
季泽林：“哈哈哈哈哈老子天生就是吃鸡的命，谁也挡不住。”
等游戏结束了还几分钟，陈镜一还停留在刚才的飞驰中，他转头看向徐川深，拧眉问：“你会开摩托？”
“嗯”，徐川深说：“学过。”
也是。
没学过摩托，他买什么机车。
想到那辆被砸毁了的车，陈镜一脸色又有些不自在。
恰好，徐川深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站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等人走出网吧大门，陈镜一踹了下季泽林的椅子问：“你说怎么样保证车上一定有座位置。”
季泽林随口道：“什么一定有座位，想坐你自己骑车呗。”
旁边机子安静三秒，陈镜一被点醒了，他拍了拍季泽林肩膀：“儿子，你果然不是智障。”
季泽林：“？”
陈镜一转头开始想，一辆机车坐两个男生会不会挤。
徐川深正好回来，陈镜一望了他好几眼，男生身材高瘦挺拔，白色卫衣底下全是腿。
应该坐得下吧。
徐川深这个弱不拉几的好学生，能占什么位置。
季泽林迫不及待开下把：“兄弟们快快快，准备。”
陈镜一面无表情进入游戏大厅。
徐川深刚坐下，手臂一凉，像是行星撞地球似的，星冰乐被旁边人推过来碰到他手臂。
陈镜一转过脸，冷淡说：“周一，公交车站别等我。”
沉默了两秒，徐川深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菜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