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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第二十八章 力量的碰撞 旧神时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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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曙光。”少年俯视着那个举枪瞄准他的短发女人，嘴角扯出带着血腥味的嘲弄，
“我还以为是谁呢，我记得你的味道。”
艾西露心惊肉跳，但握枪的手依然稳当。
对方不仅认出了她“曙光”的代号，甚至在随意的口吻里，似乎早已洞悉她曾经的真实身份。
更让她感到背脊发凉的，是少年双手周围若隐若现的灰烬与暗红光芒。
违背物理常识的平衡感，带着血腥味的古怪压迫力……艾西露的大脑在极度紧张中飞速运转。
那些莉克丝曾经向她展示过的加密档案，还有她记下的无数历史与档案记录，甚至是之前多米恩信中泄露的只言片语。
如果是巫师……但白之城崇尚守护与知识，按道理不应该使用这种诡异狂暴的咒术。
“影子法师。”艾西露在心底暗暗咬牙。
那是被旧教廷培育出来的战争兵器，她从战争部的资料中见过，却从未遇到过。
在这种狭窄暗室内，单凭粗糙的解放者和几根铁棍，想要对抗能在黑暗中使用超自然力的影子法师，无异于痴人说梦。
“全体隐蔽！动用基石枪，火力压制！”
艾西露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放弃了原本生擒留活口的计划，嘶吼着下达了指令。
她身旁的两名队员如梦初醒，举起了缴获来的基石枪，朝着房梁方向扣下扳机。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黑暗，蓝白色的能量束在狭窄的熏鱼铺中交错闪烁。
但影子法师的速度更快。
他在细绳上如履平地般迈步，随即变成了黑色的残影在房梁间弹射跳跃，能量束只击中了空气和腐朽的木板。
碎屑纷飞中，那个少年的身影如鬼魅般时隐时现，每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近乎愉悦的低笑。
“太慢了。”
他落在另一侧的麻绳上，单手撑着绳索做了个倒立翻转，姿态轻松得像是在玩耍。
艾西露咬牙，拔出了备用的解放者。
她知道火药武器的填弹速度比基石枪的充能要快，但这种单发武器需要精确预判，而对方的移动根本无迹可寻。
爆炸般的枪声骤然炸响，弹丸打在影子法师刚刚落脚的木箱上，木屑飞溅。
没中。
“曙光队长，我们看不见他！”
一名队员惊恐地喊道。他们的眼睛无法适应这种在绝对黑暗与能量束闪光之间反复切换的节奏，每一次基石枪的发射只照亮了瞬间，随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
而影子法师就是在这黑暗与光明的缝隙中狩猎。
又一道风刃掠过，这次便是直取要害。
一名举着基石枪的队员惨叫一声，刚刚按下扳机的手指被瞬间切断，枪口也瞬间扭转方向。
流弹击中了堆积在房间角落的货物木箱。
“砰”的一声闷响，木箱被灼热的能量炸裂，存放在其中的几个土陶罐随之碎裂在地，甜腻的气味瞬间与熏鱼的臭味交织在一起。
半空中，原本还在像猫戏老鼠般穿梭的黑色影子，身形一滞。
他落在一根横梁上，鼻翼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兜帽下的视线盯着地上碎裂的陶罐，还有泥地上蔓延的暗褐色膏体。
“货……主人的货……”他的声音变了调，嘲弄瞬间化为了恐慌。
“你们弄坏了主人的货！”
野兽暴怒般的嘶吼从少年口中溢出，整个熏鱼铺的木板墙都在震动，悬挂的熏鱼哗啦啦互相撞击，灰尘从房梁簌簌落下。
影子法师的右手用力向外一挥。
风刃变成了暴烈的狂风，空气中无形的巨掌横扫过整个房间，所有站着的人都被这股力量掀翻在地。
艾西露的后背重重撞在木板墙上，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她听到周围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的武器脱手飞出，有人被掀起的木箱砸中，有人在黑暗中翻滚着试图寻找掩体。
“你们这些虫子。”影子法师在房梁上直起了身，“你们知道这些货值多少吗？你们知道如果少了一罐，主人会怎么惩罚我吗？”
影子法师彻底陷入了狂怒，他不再闪避，双手在胸前疯狂地交错挥舞。
伴随着他口中吐出的一连串艰涩刺耳的声音，整个熏鱼铺的空气就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
无形的风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灰色旋风。
被基石枪打落的砖石、木桶的碎片，还有挂在墙上的铁质生锈渔网和切鱼刀，全都被这股狂风卷到了半空中。
“隐蔽！低头！”艾西露大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咒术狂乱的操纵下，整个空间化为了地狱般的绞肉机。
两名队员被飞旋的木条砸中胸口，惨叫着倒下，手中的武器也脱手飞出。
其他人只能蜷缩着抱住头，将身体尽可能地缩在承重柱或者墙角后面，连探出头去瞄准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风暴中心的影子法师，看着那些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虫子，狂妄的笑声穿透了风声响彻整个屋子。
“跑啊！躲啊！下水道的虫子们！”
他站在半空中，双手正指挥着一场死亡交响乐，那些被风卷起的致命利器在他身体周围盘旋，
“我会把你们的肉一片片刮下来，填补主人的损失！”
他向前迈出一步。
悬浮的金属随之移动，锋刃调转，齐齐对准了地面方向。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悬在空中的一把短刀骤然射出，钉在了一名队员藏身的木箱边缘，刀身没入木板，距离队员的太阳穴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队员们趴在掩体后，握着武器的手直抖。
他们不怕正面搏杀，但这种看不见的力量，这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弄，正在摧毁他们的斗志。
艾西露躲在腌鱼桶后，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她的大脑在绝境中飞速地分析着局势。
力量悬殊，火力被压制，己方出现了损伤。
如果继续这样耗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影子法师疯了，但也露出了破绽。
他目前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报复和发泄上，他来到这里的核心任务是什么？是保护货物。
他刚刚对暗蜜气味的反应与变化，表面这些货物对他来说，不仅是主人的财产，更是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所依仗的是旧神时代古老体系的力量，这种傲慢，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艾西露的手指探入腰间的补给包，触到了刚得到的铸铁圆球。
“所有人！”艾西露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怒吼，“闭眼！低头！护住脸！”
在剩余队员们本能地服从命令的瞬间，艾西露起身从腌鱼桶边站了出来。
“来啊，怪物！”她右手举着解放者手枪，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影子法师的视线中，作为最显眼的活靶子。
影子法师的动作停住了。
他歪着头，看着这个主动暴露在月光下的红发女人，兜帽下的嘴角终于有了点惊讶。
“终于不躲了？”他的双手再次抬起，悬在空中的所有武器同时调转方向，刀尖、矛尖、铁棍的钝端，全部对准了艾西露，
“跪下求饶，我可以让你死得快一点。”
他毫不在乎那个对着他的枪口，凭他对风的控制，可以轻易用物体挡住射来子弹，在下次装填的空隙，所有的尖刃就会贯穿这个女人。
“想得美。”艾西露左手用力一扯引信，将那枚拳头大小的铁壳圆球，朝着影子法师的脸掷了过去。
“先尝尝爆炸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