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约会2 “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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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在城中心的老牌字号，一家开了十几年的早餐店。
店位置很好，离商场近，还紧挨着一家花店。锦里跟着顾野进去时目光在店外摆着的花上停留几秒，心道顾野这次准备的还真不少。
这家早餐店有名，他来的次数不少，店老板眼熟他，见人进来一抬头，乐呵着打了个招呼：“小鱼来了啊，好一阵子没见你了，快坐快坐。”
他招呼着，注意到顾野，豁了声：“小伙子儿长挺精神，多大了啊？”
这个点，过了早饭人流量高峰期，店里人不多。锦里抬手牵住顾野的手，拽着他到靠墙角的一桌坐下。
顾野低头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含笑回道：“24了。”
店老板注意到两人的动作，顿时意识到什么，拉长声音：“哦~”
“小鱼还是之前那套？小伙子儿吃什么？”
锦里点头，顾野道：“和他一样。”
等人转头去忙活了，顾野才有些惊讶地问：“你常来？”
“嗯，有段时间很喜欢这家的豆腐脑和肉盒，来了很多次，在唐叔那里混了个脸熟。”
唐叔就是店老板。顾野顿时有些得意地扬眉：“看来哥这次做得攻略不错，开局首胜。”
锦里好奇：“你之前有来过这家店吗？”
“没有。我回来的次数不多，早饭一般都在家里，没来过这种早点铺子。”
说到这个，锦里顺嘴就问：“你在国外待了多久？”
“十几年了吧。前些年来往的次数多，在那里不长待，大学就久待没怎么回来了。”
国外虽然也有顾家的产业，但顾家重心仍在国内。锦里眨巴着眼看着顾野，想起之前传言他被顾家一脚踹向国外的流言，有心想问问。
顾野和他对视，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念头。他撑着脸，笑得眉眼弯弯：“叫句好哥哥，哥哥就给你讲讲。”
“偶尔也吃点野菜吧哥哥。”
锦里无言。
论起会见缝插针给自己谋福利的，顾野排第二，还没人敢排第一。
他是真的一点不会亏待了自己。
“要吃当然要吃好的。”顾野颇为自得，“人生在世就一条命，当然得好好对自己。”
这话锦里无法不认同，他妥协：“好吧。”
“好哥哥~”他拉长语调，“你真的是被顾叔叔踹到国外进修的吗？”
顾野爽了，答了句：“是也不是。”
好一个是也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锦里扶额，也不勉强：“哥哥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顾野忍不住笑，又觉得今天这身行头笑得太高兴有失帅气，手抹了把脸，手动压下嘴角：“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的运气你应该能看出来，很差，快要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他幽幽叹息，“跟你一起的时候还好，我自己一个人待着总会有莫名其妙的意外出现。不是走路掉冷水，就是骑车遇白仙，还能把车轮给扎破了。”
“喝水塞牙缝，出门踩香蕉，健身遇杠铃。有段时间倒霉的差点让我爸给我请道士驱邪。”
锦里听得唏嘘不已，天可怜见的，顾野这脸黑的能滴墨了吧。
“幼时运气更差，出门撞车。开始是一天一个自行车，后来改成电动车，青青紫紫了小半个月，我妈觉得我真有可能撞邪，在纠结请不请道士的时候我爷爷一通电话把我拽到了国外。”
顾家在国外的势力不算大，主要是他家的四位老人年少时拼得太猛，上年纪了就想好好休息，于是商量着在海外买了座海岛来过着退休的闲散日子。
得知自家小辈倒霉催成那样，四老一合计，把顾野接了过去，让他避避邪。
别说，真过去了顾野还真就没那么倒霉了。云妃偲和顾霄河一看，寻思着那就让他在国外待着吧，海岛虽然是私人产业，但是为了日常起居生活，该有的一样不缺。
于是顾野就开始两头跑的日常，逢年过节回一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也不怪乎同在一个城市，锦里此前却对他没什么印象，他是真的露面不多，连朋友都多是外地，A市的知心好友都没几个。
锦里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不由面色复杂地看了顾野半晌，抬手拍拍他的肩。
“我的好运传给你。”他真心道，“霉运散散吧哥哥。”
顾野抬手覆在他的手上，有些感动：“感谢大王，哥哥接了。”
几句闲聊结束，唐叔端着托盘过来，将豆腐脑和肉盒分别摆在两人面前：“吃吧，不够了再给叔说啊。”
“好，谢谢唐叔。”锦里弯眼，向顾野推荐，“尝尝唐叔家的肉盒，A市一绝！”
顾野依言品尝，味道确实很好，刚出锅的肉盒烫乎着，满口留香。
美味的一顿早餐结束，第二站，锦里不出意外地被顾野带到了隔壁花店。
“你查攻略的时候有查到小八卦吗？”锦里跟着顾野进店，在他身边小声问。
顾野一愣：“小八卦？”
锦里了然，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先别问。转头看向正在教客人如何插花的姨姨，扬声打了个招呼：“秋姨！”
秋姨动作一顿，转身一看，顿感惊喜：“小鱼来啦，来买花吗？”
她的态度比唐叔对锦里还要熟络，顾野眨眨眼，心道这么巧。
他这次运气是真不错啊，一个都没踩坑。
锦里面对秋姨，本就柔和的五官更温和了几分，看得正在学插花的两位女生眼睛晶亮，“嗯，来买花。”
其中一位女生没忍住问秋姨：“这是您家人吗？长得可真标志啊。”
秋姨笑着摆摆手，“可不是，是一位熟客。”
锦里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对秋姨道：“您忙着，我和他选一下花。”
秋姨应下，又难免好奇地问了句：“是要给谁送呀？”
锦里看了眼顾野，抬手一指：“他。”
秋姨讶然，好好看了看顾野，恍然明白了什么，笑得很开心：“好好，你挑着，挑好了我给你包花。”
锦里高高兴兴地应，应完和顾野对视一眼，一起绕着花店转着看了看。
店面积不小，分两室，外面摆着的是成品，里面是没有裁剪的花朵。锦里带着顾野轻车熟路地踏进去，看了眼摆在瓶瓶罐罐和地上堆着的花，顿时有了个主意：“哥哥，我们一人给对方挑一束花怎么样？”
顾野本来就想给他送花，自然乐意：“好。”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各自物色着送对方的花朵。
对于顾野，锦里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朵花就是鲜红张扬，最为显眼的红玫瑰。
虽然玫瑰总被很多人说老土，但花本身鲜艳漂亮，不被外界所评而限制生长。锦里停留在自由女神玫瑰前，指尖捏了捏饱满的花瓣，抽出几支来。
他会插花，所以没去麻烦秋姨，自己拿过一旁的打刺钳，熟练地去掉尖刺，又拿剪刀剪下根部，弄成长短不一的高度，从架子上取了花泥插花定位着。
红色很衬顾野。锦里定位后，转头看了眼还在认真挑花的顾野，没忍住轻笑。
张扬肆意，明艳晃眼，总是人视线落脚的第一点位。
他摆弄好，转身去挑包花的纸。刚走两步，就突然听到一声娇滴滴地：“哇，这花好漂亮啊齐少，我想要这个！”
他被这声音刺激的鸡皮疙瘩都差点起来，眉心一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头一看，果然见到一人正看着自己刚摆弄好的花，还试图伸手去摸。
“别动。”锦里走回去，抱着花泥往后一拖，躲开了那人的触碰。
说话声娇娇软软，瓜子脸的小男生眼见到手的花飞了，顿时不满地瞪向锦里：“你干什么啊！这是……！”
眼睛转向锦里，瓜子男被锦里的长相惊住，剩下的话音一下子堵在嗓子眼没说出来，心头咯噔一声。
他抬眼看身旁的男人，果然见人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锦里不动了，顿时咬紧牙，晃着身子倒入身旁人的怀里：“齐少，你看他~！明明是我先看到的花，他却要过来跟我抢！”
锦里被他夹得耳朵难受，抱着花又往后挪了挪。
“这是我插的花。”他说道，“不是摆在这儿卖的。”
“你付钱了吗？”瓜子男瞪眼，“你没付钱就是卖的！现在我看中了这个花，我就要这个！齐少~你给我买嘛~！”
他转头又撒娇去了。
那头挑花的顾野注意到动静，放下左右两只大差不差他却死活分不出高低的花朵朝锦里走过去，一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先一步看到锦里对面的两个人，准确来说，是搂着瓜子男的那个人。
“齐旭珂？”顾野皱眉，眼神骤然冷下，“怎么着，这次又想抢什么？”
锦里抱着花，对他道：“他想抢我的花。”
“顾、野。”见到顾野，齐旭珂的目光终于从锦里身上挪开，转向了顾野。
他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皮笑肉不笑地扯唇，阴阳道：“看来离开我们，你过得很不错啊，还有闲情带着情人买花。”
“注意你的措辞。”顾野表情冷淡，察觉到他看向锦里目光时的邪念，更感厌恶。
他冷声：“带着你的人滚。”
“你怎么跟你老板说话呢？”齐旭珂叉着腰向前走了一步，抬指预点顾野胸口，被顾野先一步握住手腕，毫不留情的一别，顿时疼得直吸冷气：“操，他娘的放开我！”
顾野眉压着，不耐的重复：“滚。”
“别让我说第三遍。”
“你让我滚我就滚？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齐旭珂气笑了：“顾野，你以为你离开鲨鱼单干就能干出名堂了？没了我们鲨鱼捧你，你能干出来个什么？”
锦里刚还在想着顾野对齐旭珂的态度怕不是有旧怨，现在一听这话，脑子里一下对上号了。
顾野在一朵云前一直在热门直播平台鲨鱼上直播，是头号一哥，一朵云上市后才跳的槽，当时闹出的动静不小。
有营销号说过顾野是得罪了平台背后的大人物，被打压了才跳的槽，也有说他忘恩负义的，但是总的来说，说得罪人的占大头。
顾野本人发的声明倒是只说合约到期不打算续约，没提过具体因为什么。但现在一看这两人的势头，锦里心里就有底了。
对面这人，估计就是营销号里说的那位平台大人物了。
这态度，估摸着还是不知道顾野身份的，不然怎么着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顾野懒得理，跟齐旭珂说话感觉会降智。他甩开齐旭珂的手，侧身接过锦里手里的花泥，目光落在玫瑰上，眼睛晶亮：“这么好看，老公果然眼光独到。”
店里温度不低，为了弄花方便，顾野是将外套脱了的。酒红色衬衫搭配上热烈的红玫瑰，更显帅气。那双桃花眼轻轻一挑，真真是勾人的紧。
锦里看得心口发热，顾野不想理这俩人，他便也不做理会，忽视两人问顾野：“我的花挑好了吗？”
顾野抱着花泥往他刚才摆花的地方走去，边走边说：“好了一半，还有几朵我还没找到最完美的。”
锦里好奇：“你给我选的什么花？”
顾野没卖关子：“茉莉白玫瑰和苏格兰绿玫瑰。”
这两个更多都是单独包装，很少合在一起，顾野本想二者选其一，奈何哪一个他都觉得适合锦里。成年人不做选择，干脆二者合一，都要了。
锦里看了看他挑的花，都很新鲜，花朵开得很好，淡淡的花香飘在鼻尖，他道：“我很喜欢。”
顾野拿起一枝花，弯腰给他献上：“哥的眼光，包你满意。”
“噗。”锦里乐了两声，“哥哥下回说的时候可以先去掉刺，别扎到手了。”
顾野轻咳：“我不会。大王教教？”
“……”
眼见两人完完全全忽视了他们，齐旭珂的怒火蹭蹭直冒，加上瓜子脸男生在旁边嗲里嗲气地扇风：“齐少，他们是谁啊这么大架子？见到您还这么不给面子，也太不长眼了！”
齐旭珂怒气值MAX，猛地一脚踢翻了一旁的花瓶，啪的一声脆响，花瓶碎裂，里面的水撒了一地，将地上堆叠的花朵淋的湿哒哒的。
外间还在教人插花的秋姨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忙走过来一看，见着满地碎片，顿时担心道：“花瓶怎么倒了？你们有没有伤到？”
齐旭珂理都不理，指着顾野大叫：“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道歉。”
锦里放下花，目光落在齐旭珂身上，温和的面容冷下，嘴角压得平直，见齐旭珂不动，又重复了遍：“道、歉。”
“哈？”齐旭珂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气笑了，“你特么的知道我是谁吗？让我道歉？我给谁道歉？给顾野？”
“你该给他道歉，更该给店老板道歉。”锦里凉凉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应该听过A市锦家和顾家。”
齐旭珂的脸色兀地一僵。
清润的柳叶眼直直盯着他，齐旭珂被那眼里的冷意镇住，听得锦里一字字道：“你问顾野离开你们鲨鱼能干出什么名堂，不巧，顾野的顾，是顾家的顾。”
“他就算什么都不干都有的是名堂，用不着你一个小鲨鱼去捧。”
“锦家……顾家……”齐旭珂呢喃，脸色瞬间变了。
“不可能！”他大叫，“顾野这个穷小子怎么可能会是顾家人？”
“你、你说你是锦家人，你又有什么证据？”
锦里无语到极点，反而气乐了，“需要我把身份证拿出来让你看一下吗？”
齐旭珂感觉天塌了。
顾野，他不就是个穷小子？什么时候摇身一变成顾家人了？还有锦家，他从H市跑来此就是为了和锦家谈生意，现在得罪眼前这人，他还谈什么？
锦里懒得管他的头晕目眩，屈指敲了敲桌子，第三次道：“给秋姨和顾野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约会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