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不如来种田》勤更的小梨

24、原来底层百姓这么苦

　　见状，老两口只好吃了。她们一边吃，一边露出开心的表情。

　　看来，这玉米饼她们平时也不怎么做的。

　　众人都舀了小米粥，夹了野菜吃，虽然淡而无味，但总比之前吃的军粮好多了。

　　因此，大家也都吃得挺香的。

　　孙大娘道：“今天打算给你们做晚饭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没法买肉。等明天早上，我们去镇上割点猪肉，给你们补补身体。”

　　赵云筝赶紧说道：“不用了，大娘，我们都是吃素的，不吃肉。您不用破费了。”

　　孙大娘惊讶道：“真的吗？”

　　傅清月道：“真的。您看我们这体型，哪像吃肉长大的？”

　　孙大娘笑道：“这倒是。你们真的太瘦了，不吃肉可不行。要不，明天我给你们炒个肉，你们吃吃看。我手艺很好的，保证不腥。”

　　薛萦空道：“大娘，我们真的不吃肉，各种肉都不吃，您不用为我们买了。”

　　黎竹思点头道：“是的，我一吃肉就会吐，所以从小就不吃。我爹娘想了很多法子，做了各种肉给我吃，我都能闻到肉腥味，一口都吃不了。”

　　见众人这么坚持，孙大娘也就不再提买肉的事了。

　　其实，在这件事上，大家倒不是客气。

　　赵云筝等人，是真的不吃肉。不过，不吃肉的原因各不相同。

　　赵云筝小时候，无意间见到尚食局里刚被宰杀的牛羊，觉得很可怜，所以就不再吃肉了。

　　黎竹思确实一闻到肉味就会吐。

　　薛萦空从小跟着信佛茹素的外祖母长大，也学着吃素，从没吃过肉。

　　傅清月的情况有点不一样。她刚出生的时候，祖母嫌弃她是个女孩，就不给她坐月子的母亲吃肉，顿顿清汤寡水。

　　她父亲当时也不在家，没人给她母亲做主。

　　她母亲很生气，就用自己的嫁妆天天买肉吃，变着花样做，而且只给自己一个人吃。

　　等傅清月断奶了，开始吃东西，她母亲也顿顿给她吃肉。

　　傅清月本来也喜欢吃肉，但实在吃太多，吃伤了，后来见到肉就抵触，再也吃不了。

　　董如霜则是因为从小爱跳舞，为了保持身材，就不吃肉了。父母怕她缺乏营养，就让家中厨子变着法地做美味营养的素菜给她吃。

　　有些素菜为了做得别具一格，且兼具色香味，也要花上大半天的功夫，而且所选用的食材都是最好的。

　　如果家中有皇帝赐下的贡品，而且是素食，都会先紧着董如霜吃。

　　她吃惯了复杂高端的素食，口味被养刁了，就更看不上肉食了，所以从来不吃。

　　赵云筝一边喝粥，一边跟孙大娘老两口唠嗑。

　　赵云筝问道：“孙大娘，你们晚上是不是不怎么点蜡烛？”

　　“是的，一般不会点，除非要起来出恭。对了，你们是不是也没蜡烛？可以先从我家拿一根应急。”

　　赵云筝确实需要蜡烛，因此就不客气了，直接收下。

　　接着，她问道：“孙大娘，我想给家里添置一些东西，是不是要等到有集市的时候才能买？”

　　“如果只是一些生活用品，随时能去镇上买，只是集市的时候东西多些，而且价格可能会便宜些。你们好像不能离开村子，那有什么要买的，告诉我，我帮你们买。

　　咱们这儿的集市是五天一次，下次赶集就在后天，很方便的。”

　　“那太好了，我们今天晚上想想要买什么，明天一起告诉您。”

　　“好。”

　　“对了大娘，咱们这里为什么叫五牛村？”

　　“据说以前，这里没有村子。后来，我们的祖先逃荒到这里，就定居了下来。当时，这里田地都是荒地，不能耕种，得先开荒。祖先们只有五头耕牛，他们就凭借着这五头牛，加上自己勤劳的双手，开荒了很多土地，种了粮食，才慢慢稳定下来。

　　所以，这里就叫五牛村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那现在这里人口有多少？”

　　“大概四十多户人家，人口有一百多人吧。”

　　“那还算热闹。”

　　“是啊。对了，今天晚饭，你们都没吃饱吧？在乡下过日子，不能每顿都吃饱，否则很快就会没钱没粮的。

　　你们以前过的日子应该不错，但如今被流放到这里，就过不回以前的日子了，得适应适应。”

　　薛萦空道：“还好，我们胃口都不大，大约也有七八分饱了。”

　　“你们现在胃口小，是因为以前没怎么干过活。但以后都得靠你们自己干活了，胃口很快会变大的。你们家人口多，暂时又没什么进项，粮食可得省着点吃。

　　这过日子，讲究的是细水长流。每天只要稍微吃点东西，能挨到第二天，就算胜利了。”

　　赵云筝惊讶道：“普通百姓竟然连每天吃饱都做不到吗？”

　　孙大娘道：“自然不行。如果遇上丰年，老百姓才敢吃饱饭，但也要储存钱粮，预防饥荒；如果粮食歉收，或是遇上灾年，那能吃个半饱就不错了。咱们农民都是靠天吃饭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场自然灾害，到时候日子就很难了。

　　所以，很多农民在丰收的年份，也不敢天天吃饱，就是为了省钱省粮。

　　除非是家里人有什么手艺，能挣比较多的钱，那日子才会稍微宽裕些。

　　我们老两口年纪大了，种田也种不动，田地就租给别人了，每年收点租金过日子，紧巴巴的。所以，也置办不出什么像样的吃食。”

　　赵云筝赶紧说道：“您做的饭菜已经很好了，我们自己什么都不会呢。没想到，老百姓的生活竟然这么苦。”

　　赵云筝跟几个家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撼和担忧。

　　她们以前只知享受，从来没想过自己所吃的、所用的一切是怎么来的。

　　她们的愿望都能得到满足，一切新奇的、名贵的东西都会呈到她们跟前，任她们挑选。她们自以为如今是太平盛世，没想到还有很多人食不果腹。

　　朝廷的赋税，就是从这样的人身上征收来的吗？

　　孙大娘道：“其实这两年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日子了，我记得有一年，遇上旱灾，我们两天才吃一顿饭呢。有能力的都逃荒去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留守村里，过着紧巴巴的日子。”

　　董如霜叹道：“你们真是辛苦了。”

　　孙大娘笑道：“好在那样艰难的日子也不算多，大多数时候，每天都能吃上饭呢。对了，你们刚搬来，需要休息，明天你们还上我家吃饭吧。”

　　赵云筝道：“那可不行，我们六口人，还不把您给吃穷了？”

　　“哈哈，不怕，老婆子我心中有数，哪一顿该烧多少菜，都会安排好的，你们吃不穷我。就比如今天晚上吧，其实我家里还有别的菜，但我没拿出来，打算明天烧。一顿都烧完，虽然丰盛，却不是过日子的做法。”

　　众人连连点头：“大娘，您说得对。”

　　赵云筝道：“大娘，明天吃饭的事，我先跟几个弟妹商量一下。”

　　说着，赵云筝把几人叫到了一边，说道：“咱们这些天遭了太多罪，身心都受到重创，我觉得应该好好休息几天，缓一缓。既然孙大娘愿意提供饮食，咱们就跟她商量，这几天都在她家吃饭。

　　当然，咱们也不白吃白喝。在她家吃三天饭，一共给她100文钱，你们觉得怎么样？另外，咱们带了五斤米、五斤面粉来，拿出一斤米、一斤面粉给孙大娘。

　　还有咱们白天收租得来的几样蔬菜，分别是萝卜、豆角、冬瓜、茄子各四样，咱们也拿出一半来，给孙大娘。这样，她就不用出全部的菜，压力会小一些。”

　　众人都赞同这个方案。

　　薛萦空虽然会做饭，但让她现在马上开始给大家做饭，她也觉得太累了。

　　赵云筝的意思是，大家都会跟薛萦空学做饭，但前期肯定学不好，还是得薛萦空挑大梁。

　　所以，在正式开火的前几天，薛萦空肯定会很累。她也想等休息够了，再开始干活。

　　董如霜道：“正好，我觉得浑身都疼，是得躺几天。”

　　傅清月道：“正好趁着这三天，让占用我们家农田的那两家人，把作物都收割了，把田空出来，咱们自己也能种东西。”

　　赵云筝道：“这三天，咱们也不是纯休息，得抓紧时间做一些手工，比如缝制月事带、缝几个肚兜方便换洗，还得给每个人赶制至少一身衣服，加起来就是六身。

　　现在我们每人只有两身衣服，肯定不够换洗的，万一碰上阴雨天，衣服晒不干。还有，我们以后要干活，肯定会经常出汗，换洗的频率也会比以前高一些。”

　　薛萦空道：“云姐，我们带来的布匹，不够做十二身衣服的，做六套倒是可以，剩下的碎布可以用来缝制月事带。”

　　赵云筝点头道：“那就每人再做一身，先把这段时间对付过去再说。等过段时间天冷了，咱们再把单衣改成棉衣。”

　　董如霜道：“棉花太占地方了，所以我们带的不多，估计只能填满两身衣服。在天冷之前，我们还得抓紧挣出几套冬装来。”

　　赵云筝有些发愁，道：“过一天算一天吧，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众人达成了一致意见，便去跟孙大娘说，请她再烧三天的饭，给她一百文钱和食材若干。

　　孙大娘却不愿意收钱，只说食材可以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