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美人今天也在逆转炮灰剧本》夜光皎洁

45、第 45 章 原本还

　　原本还在交际的官员宗室们跪了一地，舞乐声停。

　　秦昭同样跪下了，却感觉到一阵冰冷刺骨的视线，他微微抬起头，只看到朱红金绣的裙摆和红色的袍服从眼前过去，轻轻触碰，又轻轻分开，可看起来却如此的和谐。

　　头上传来陛下的声音，冷沉，不知为何，两人都停在了他身前的走道上，秦昭有些紧张和不明所以。

　　“都平身吧。”

　　离秦昭近的官员们眼睁睁地看着陛下和皇后停步，心思一转忽然有些明悟，悄悄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一模一样的看好戏的兴奋。

　　“皇后准备今日宫宴准备了很久，今早还又不放心检查了一遍，今日我们君臣宴饮可要尽兴而归，方能不负皇后她多日的辛苦。”

　　陛下的声音里又含了点笑意，秦昭起身时听到一点细微的布料摩挲声。

　　他抬起头，目光依旧不敢太往上，臣子直视君主尚且不可，更何况他一个现在无官无职的白身了。

　　就看到帝后两人的衣袖相接，随着走动露出一点点交握的皮肤。

　　官员们起身后，看着陛下和皇后坐上了上座，明里暗里的目光就落在了秦昭身上。

　　杜若蘅今日是朱红色翔凤云肩通袖织金交领短袄，狮子戏球仙鹤衔枝织金马面裙，金簪环佩，富贵逼人，彩绣辉煌。

　　周璋给她搭配的，他自己也拿了同一匹布料做的朱红宽袖大袍，小心思一目了然。

　　两人一同落座，百官肃穆坐下。

　　杜若蘅粉面含笑，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亲切地对下面柔声道：“陛下刚刚还说，要你们放开一点，怎么这一坐下就又变回去了，今日我们只要君臣尽欢。”

　　陛下给皇后斟了杯茶，官员们亲眼看着陛下给皇后倒茶服侍，他倒完等皇后说完，也道：“你们听皇后的就是。”

　　官员们都适时地也笑起来，纷纷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谢皇后娘娘恩典。”

　　秦昭这才从惊艳中回神，满眼皆是迷恋之色，却是怎么看这么眼熟，头也开始隐隐作痛，吴王冷哼一声，秦昭才低下头收敛眼神，脑中不自觉思索回忆起来，挖掘着记忆。

　　吴王心道妙青此时还是个白身，身为他的嫡女，还是发妻所生，怎么也该有个至少县主的册封，此前虽然折子被驳回来了，但那是私下里，此时百官面前行宴，周璋总得给他找个叔叔一点面子。

　　此时便从席位上起身行礼道：“陛下，臣最近找回了失踪多年的女儿，她在外受苦多年，臣又年事已高，实在放心不下她的终身，便想腆颜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周璋嘴角的笑容淡下去，端着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放在桌上，冷笑一声，“那你想怎样？”

　　吴王听出陛下的语气不好，其他官员也不是聋子，离周璋近的都听到了，一个个就开始眼观鼻鼻观心了。

　　他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刚认回来没多久的女儿，头铁到不怕惹怒了陛下，立刻转变了原本的想法，道：“臣就是想着妙青到底是宗室，还是上一下玉碟，认祖归宗才好，至于旁的封赏，臣不敢奢求。”

　　杜若蘅眼睁睁看着吴王如此灵活机变地跟着周璋的脸色转变语气，用帕子掩唇笑了一下，前世那个给周妙青撑腰，可以说间接害死她的人，也不过如此。

　　权力当真是最有力量的武器，让人可以迅速地低头，前倨后恭，换脸比翻书还快。

　　周璋余光见她展颜一笑，侧过脸去看她，两人对视之后，也不知道哪根弦对上了，又是一起笑了起来。

　　叫站在下面的吴王顿时感到了羞恼被戏耍的感觉，大臣里都有偷偷笑话他笑出声的嬉笑之声。

　　吴王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不敢发作，憋在胸口，让他气闷，他又给自己找补了一句道，“陛下，妙青姓周，论起来其实本该封郡主的，臣并非贪图封赏，只是想着她到底是臣的发妻所出，自幼流落在外，受尽了苦楚，若连认祖归宗都不能做到，臣实在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发妻。”

　　陛下又嗤笑一声，他的性格就决定了甚少给不喜欢的人好脸色，满殿文武百官都清楚他的性情，但现在不是他们被喷被嘲笑，是宗室的吴王，也没人找不痛快给吴王出头，跳出来跟陛下别苗头，让他对长辈尊敬一点。

　　私底下他们可以交往，但明面上可就是结党营私了，还是跟陛下没出两代的叔叔吴王交往，陛下是真敢不顾名声把官员们按照罪名贬官流放砍头的皇帝，可不是宽待士大夫，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前朝。

　　吴王脸色变了变，道：“陛下何故发笑。”

　　杜若蘅拍了拍周璋的胳膊，示意她来。

　　她笑道：“老贼，陛下当然是笑你不知所谓了。”

　　金绣的大袖在殿内烛火的映衬下流光溢彩，她拢了拢袖袍。

　　随后杜若蘅站起身厉声道：“金吾卫何在？！”

　　殿门轰然打开，历来抓人都是宴会和开会，今日杜若蘅也是办了一场鸿门宴了。

　　几队披坚执锐的金吾卫鱼贯而入，带来满殿肃杀之气，瞬间冲散了殿中温暖的珍馐和美酒催人欲睡的暖香。

　　铁甲摩擦的声音整齐地响成了一道声音，可见今日被调派来做此事的金吾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方能有如此纪律性。

　　百官齐齐变了脸色，陛下的调动动作，他们在金吾卫进殿之前竟然都没有发觉到，不由更感到周璋的高深莫测，他到底还藏了多少人。

　　金吾卫的目标吴王脸色更是剧变，煞白煞白的，他猛地抬起头，心下狠狠一沉，不可置信地看向御阶上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周璋也站了起来，跟杜若蘅并肩，负手而立。

　　“陛下，皇后娘娘，臣犯了何罪？今日难道是为臣开的鸿门宴？”

　　杜若蘅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狡辩陈情好拖延时间的机会，历数他的罪状：“吴王周衍，一罪暗中结交藩王，私蓄甲兵，图谋不轨，密谋造反，二罪暗中操纵盐铁走私，三罪贪污军饷，四罪侵占良田，害得百十人家破人亡，五罪纵容恶仆打死良民，为其遮掩，贪污受贿，罪证确凿，罪行累累，罄竹难书，其家眷亲信，尽数拿下！”

　　秦昭这才从惊变的震惊中回神，一瞬间脑中闪过无数记忆，求生的渴望逼着他他立刻站起身大声道：“我是秦昭啊，你的明初，若蘅你不认得我了吗？”

　　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