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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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得秀目光一动，“好，那就我来教你。”
戚百药拿着几本书和脉诊过来，“今天开始，我就为你疗伤。”
她将书珍惜地放在桌上，用脉诊垫着杜若蘅的手，有些粗粝的手指摸上脉象。
眉头不由一皱，戚百药道，“比我想得还要体虚。”
她一开始为人诊病，看起来严肃不少，倒是和初见的印象合了。
杜若蘅一听放下心来，只说了这个，说明情况还好。
接着戚百药对赵得秀道，“你先出去，我看一下她的脚。”
杜若蘅知道最重要的事来了，对她来说首要的就是治好她扭曲的双足。
在她看来，这就是古怪扭曲，没有丝毫的美感，更无法理解有些人对她缠到三寸的羡慕。
等赵得秀再进来，就见戚百药的脸色有些难看，桌上写了几个方子，她拍了拍杜若蘅的手，“你这个爹可真狠心。”
杜若蘅的表情却是全然的放松，绣鞋已经穿好。
赵得秀克制地没有把视线放在她的裙摆下，先问戚百药道，“可以完全治好，没有后遗症吗？”
戚百药琢磨着方子，自信道，“我准备药浴，针灸还有汤药一起，绝对不会留下一点后遗症和伤痕。”
大多数人不喜欢自己身上有伤疤，何况杜若蘅美若玉石，戚百药愿意让她不留下一点缺憾。
赵得秀在乎的不是这个，不过戚百药说能不留一点后遗症，他也放心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杜若蘅每日深居简出，最开始是要把被弯折的骨头正回来，断骨重新生长，又让她回忆起母亲去世之后的日子。
那时的她躺在小床上，张婆子给她缠的足，她疼得睡不着，每天哭，哭着要找娘，后来哭多了，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也被送去了绣楼。
好在做了几天的梦，她就再不想了，每天看医书也看出了趣味。
十几年的深入简出生活下杜若蘅其实是很内敛的性格，耐得住寂寞，脱离了让她恐惧担忧的死期和死地，她就完全沉入了学习之中。
赵得秀每日都来看她，不过由于杜若蘅完全沉浸进医书之中，她也顾不上招待他了。
直到两月过去，临近杜若蘅上辈子被妖魔吞食而死的日子，她才恍然从远离人烟和琢磨人心的世外桃源梦中惊醒。
赵得秀面色凝重地敲门，进入房中，将他今日收到的信件放在杜若蘅面前。
“镇妖关大妖集结成灾，师父赶去后，发现已有妖魔破关而入，关中守将业已战死，这是二师妹详细写的信件。”
杜若蘅心脏猛地一跳，她拿起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原来如此，大夏最重要的藩篱镇妖关出现问题，妖魔进入腹地当然是如履平地，日行千里，横行无忌。
“关内有雄兵数十万，千年未曾有过疏漏，为何这次会有妖魔破关？”
赵得秀默了默道，“月前，天子以百岁寿宴为由，召四大关内侯入中京贺寿，其恐遭不利，多暗中携亲信尾随，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让关外妖众知晓，趁机作乱。”
皇帝已经疯魔了，越是身体虚弱，临近死期，他做出的事就越疯狂失智。
为了那个所谓的长生丹方，这两个月皇帝不知道杀了多少谏言的臣工，为大举寿宴收拢天下珍药宝材，行事越发极端。
杜若蘅将信纸放下，心头火起，只觉得荒唐至极。
让她上辈子惨死的根由竟然只是皇帝临死前疯狂荒唐举动下，泛起涟漪的余波。
想也知道，连深居巽州府内城知府的府中都没能逃过，外城的百姓死伤恐怕不知凡几。
从镇妖关到江南巽州府的一路怕是血流成河。
借寿宴之名在这种时候调回边关最重要的几名将领，简直是昏君所为。
赵得秀道，“观里还送来了皇帝的旨意，让我也去赴宴。”
他犹豫道，“留你在谷中，可以继续跟在戚百药身边习医，还是我送你回观中山上，那里有我的众多师叔师伯在，最安全不过。”
从头到尾他都没想过再送杜若蘅回巽州府，不说如今情势不同，除了他自己的地方他哪里都不放心，只说回杜府的话，杜若蘅想再做什么其他事，都不方便。
正与杜若蘅的想法不谋而合，她好不容易出来的，怎么也不会再回去。
她思索后道，“不，我不留在谷中。”
“也不去长生观。”
“我跟你入京。”
杜若蘅敏锐地察觉到，此时天下已经成了一个满是漏洞的筛子，称为风暴中心的中京就像是烛火的心，内里反而更加平静，也更安全。
而且在这种时候，她不信旁人，她跟赵得秀一起上京，是一个天下第一流的高手贴身保护，长生观和百花谷人是多，可又有几个能全心保护她？
修炼走到上头的境界，以一敌万不在话下，那些人加起来或许都抵不过赵得秀一个。
天下一乱起来，形势变化会更多，到时若是无法汇合，又是一重困难。
杜若蘅如今习惯了走一步想十步，脑中顿时出现各种可能，立刻便做出决断。
赵得秀眉心皱起，脱口而出，“不可！”
紧接着又松开，他刚刚是一听就下意识拒绝，可思虑之后，又觉得他在身边守着杜若蘅，确实能让他更放心。
交给旁人照顾她，再如何安慰自己，总归也是放心不下的。
“也好。”
“往年的寿宴官员可以携带两名亲眷家人入内，今年虽有所不同，但这点还是不变的，这宫宴怕是近些年不会再有了，权当长长见识。”
赵得秀并不认为皇帝能真的长生，不说长生仙丹是否有效，天下分布各方的宗室、豪族、皇帝的皇子皇孙、还有朝中百官，没有人想让皇帝成功，没有人想要头上有个永生的陛下。
杜若蘅美眸闪过微光，颔首道，“正是如此，我们两个一起，我反而更安心。”
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总是比旁人更动听。
赵得秀垂下头，英俊的脸在光下仿佛泛着光，杜若蘅觉得他这位未婚夫越看越俊，如今看来比别的男子都要好看许多，英挺俊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