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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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衡将窗帘拢上，闭目养神。
她的脸颊和莹白的耳垂也是红透了，刚刚对赵得秀说的话对她也不无影响。
噔噔的车马声将沉默的静谧碾碎。
百花谷谷主戚百药收针抹了把汗，问旁边的药童道,“现在几时了？”
日晷一刻前刚刚报时，药童回道，“师父，辰时过了一刻。”
仆人端上茶盏，戚百药喝了几口后走出屋子。
待她到门口时，马车刚好停下。
浩荡的几十人的车队看得戚百药的眼睛难受。
她摆手对赵得秀说，“等我开始给她医治，你们这些人都住远点。”
赵得秀皱眉但还是答应道，“可以。”
他打开马车的帘子，杜若衡听到了外面的谈话声，生出几分紧张来。
盈盈雪玉铸就般的素手搭在赵得秀紧实有力的小臂上，他几乎没感觉到力道，杜若蘅就落在了地上。
秋云比杜若蘅还要紧张。
要知道她可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言里的故事主角。
一路上她从旁人的嘴巴里知道了一堆关于百花谷的各种事，早就好奇激动得不得了。
眼前这个中年女子应当就是百花谷的谷主，第三十六代药王戚百药。
她看起来相当的严肃刻板，比小姐身边的张嬷嬷还吓人。
杜若蘅拍了拍她的胳膊，泰然自若地上前行礼，落落大方道，“小女子今日前来贵地求医，见过药王。”
杜若蘅看人从来不止看表面的形貌，更看细节的举止。
他们并未告知到达的具体时间，药王却可以正好迎上他们的车队在门口，可见其对他们进谷后的动向了若指掌，乃是一个颇有掌控欲的人。
她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又是托庇于长生观门下，却不逢迎，见其心中有傲气傲骨，但还是在门口等人了，油滑知分寸。
额上带有吸汗，身上药香浓郁，手指泛红，正是刚刚忙完的样子，做事认真勤勉。
综合来看，她绝不像面上那样严肃刻板，心中自有沟壑。
戚百药早已是满眼的欣赏之色，百花谷居于避世之处，消息却不闭塞，赵得秀给她来信时已说明病人是他的未婚妻。
这位杜知府家的千金的名声连她可是都有所耳闻，说是书画双绝，琴棋皆通，有江南第一美人的美誉。
杜知府的心思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时下的女子好名声大名气的只说是能力技艺的，传样貌如何让人只觉家风甚为轻浮，少之又少。如此对比，谁能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如今看来，这美貌传出来说不定还真不是杜知府有意的。
这位杜小姐倾国倾城，绝代芳华，只说是江南第一美人竟是太低了，天下第一美人才是应当！
戚百药身为当世顶尖的大夫，皇宫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皇帝的后宫搜罗天下，美人如云，环肥燕瘦，却无一人可以与她相较一二。
她啧啧称奇几声，谦虚道“杜小姐不必多礼，药王之名不过世人强捧，天下英才济济，如过江之鲫，在下也不过是其中之一，仍需学习打磨。”
戚百药话语中谦逊，面上的傲气又毫不遮掩，杜若衡自然知她心思，柔声道，“天下能与您的医术相较的能有几个？比较起来也是您的手下败将，药王之名，实至名归，世人都如此叫您，可见您医术高明至第一流乃人人皆认同的事。”
戚百药听得舒服，脸上也露出笑模样，她的小弟子极会察言观色，插科打诨道，“师父你们就不要在这里客套下去了，要不我们恐怕要在这待到天黑，把人都饿晕了 。”
杜若蘅走到赵得秀的身侧也笑道，“戚谷主您的实力担得起名号，就别与我们天下人推脱了。”
她大笑几声，就领着众人进了院子，护卫们由她的弟子安排住处带走。
在戚百药面前，齐狰没再整什么幺蛾子，她积威甚重，教导弟子严苛至极，因此弟子们对她大多又敬又畏，唯有小弟子不怕她。
如今又来了个杜若蘅，没想到十分合她的眼缘。
赵得秀之前的来信中除了医治杜若蘅，其实还有一件事，就是问她能不能收下杜若蘅做弟子，教她些医术。
他们这些入世的势力，不可能不与世俗势力牵扯妥协，强如搬山真人也收了一箩筐的弟子，除了十几名亲传弟子，一百多弟子里剩下的几乎都是各有跟脚被塞进去不得不收的。
顶着药王之名的戚百药也不能避免，她门下也是一众各方势力搜罗送来的族人。
他们确实是大体全心放在了百花谷上，但这些人当然不是各个都有天赋的，教又教不会，就那么点天赋，赶又赶不走，来头大得很，她是受够了收徒弟了。
搬山真人能把朽木提拔上来也蹭个偌大名声，她可没这个能力跟耐心跟废物耗时间。
因此百花谷谷主戚百药原本给赵得秀的信里说的是，等见到杜若蘅再说。
实际这就是婉拒。
可见到杜若蘅本人之后，她就变了心思。
朝廷取官都是要取相貌堂堂之人，以貌取人之事乃是从古至今都变不了的。
只说今夏朝开国之陛下，农家子出身，凭借相貌出众有贵人之相才能被大家族选做伴读，最后学成了文武艺，驱逐妖魔鬼魅，创下大业。那家的少爷们反倒各个文不成武不就，仅认识几个大字罢了。
光看杜若蘅如此美，百花谷谷主就想探探她的资质悟性如何，看起来就像个聪明孩子，当然会让人心生期待。
杜若衡摸摸脸颊，疑惑道，“戚谷主怎么一直盯着我瞧？”
戚百药有了这个心思之后是越看她越顺眼，罕见地和颜悦色道，“杜小姐国色天香，我这等俗人忍不住就想多看几眼。”
她这话委实直白，赵得秀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探究地看着她，想知道她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其余弟子都不用说了，有的人脸色表情明显得就像看见了老虎站起来边唱边跳两只老虎了，骇得嘴眼大睁险些蹦起来大喝——你把我师父藏哪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