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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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在侧的赵得秀深有同感，见她眼巴巴地望着街边的各色摊贩店家。
勒马转身，就到了摊子上，见摊主虽然穿着朴素，手指甲和面容打理得却还算干净，摊子上人也挺多。
下马道，“来一份馄饨。”
然后又叮嘱身后骑马跟来的道童，“等会儿你去买份食盒，馄饨好了之后，装进去带回长生观。”
杜若蘅一直盯着马车外看，见他骑马回来。
“等会儿道童就带馄饨赶上我们，还想吃什么?”
她立刻眼前一亮，“还想吃桂花条头、绿豆酥。”
杜若蘅听了一路的叫卖声，早就馋得不能再馋，这会儿是什么都想吃。
赵得秀无奈道，“带的人怕是不够。”
想了想，他又不忍心拒绝杜若蘅，接着道，“既然如此，我们下来逛一逛，在这条街上吃吧。”
杜若蘅明亮的眼睛星子一样闪动，嗓音都不自觉压得更娇柔了起来，像是含了蜜糖一样甜腻。
“好，谢谢赵公子。”
另一侧的元太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声音酥得她腿都打哆嗦。
她撩起帘子探首打趣道，“你们两人是要去吃独食啊，真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杜若蘅羞红了脸，“清方师妹我不理你了。”
赵得秀瞥她一眼，拉回杜若蘅的注意力，“你先别下马车，我去给你买个帷帽方便行事。”
“二师妹，你跟师父先回山上，我们用完午食就回去。”
见他两人要独自相处，元太宇倒也没那么促狭，和搬山真人打马扬鞭而去，只留下身边的道童给两人做事。
马车停在路边，没一会儿还没等赵得秀回来，被留下买馄饨的道童先赶了上来。
马蹄在地上来回踢踏，另一个守在原地的道童跟他解释清楚原委。
小道童纠结了下，不知是该自己拿着等赵得秀安排，还是让等候的杜若蘅先吃一口，毕竟之前的杜若蘅看起来很想吃的样子。
杜若蘅敲了敲车身，“先给我拿着吧。”
梁王府中
身形高大身着蟒袍的男人冷哼一声，恼怒道“杜让这个老东西，敢耍我！”
梁王在封地势大，又被皇帝忌惮，不会什么都不做，他在不少官员府中都有眼线。
搬山真人来的一路没有遮掩，杜府的下人更不是嘴多严的，他们刚走没多久。
梁王就知道了杜让最后的决定，他之前知道杜若蘅有婚约在身，但美人嘛，有婚约抢来不就好了。
现在这老东西不识趣，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直接报女儿急病死了，再暗中送来他府上不就行了？
这老东西纯粹是权衡利弊之后，选择得罪他而不是得罪身为天子近臣的国师。
他捏着手边刚急送到的信件，玩味地对跪在底下的死士道，“把这条消息送进中京，想办法让皇兄身边的人告诉他，这几家可是商量好了在路上伪装盗匪劫走皇兄的长生纲，阻碍他的长生大计，当地主官应有护卫之责，亲身护送。”
到时候刀枪不长眼睛，杜让一个不小心，怕是就要殉职。
他皇兄意图长生这事可是碍了不少人的眼，惹了众怒，谁愿意头上有个万万年长生的皇帝！
国师看来也是对此深有不满，不然不会中途撂挑子，找借口跑到巽州府。
他笑了一下，“皇兄啊皇兄，苟延残喘有意思吗？”
下方的死士听了这大逆不道的话，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没人应和，梁王也少了几分继续说下去的趣味。
挥挥手直接打发他下去。
他已将杜若蘅视作囊中之物，途生波澜，更激起几分好胜之心，不过如今抽不开手来，另有大事要办，只能暂且摁下。
这感觉令他颇为不爽，便吩咐跟他一起去杜府见过杜若蘅的长史道，“你带人搜集一些与那杜家大小姐生有几分相似的人来。”
想必虽然比不过本尊，几分相似也绝对够得上美人了。
屋门嘎吱关上。
马车将人送到酒楼门口，杜若蘅穿戴好帷帽下车，见里面人声鼎沸，还有说书的唱曲的弹琵琶的一派热闹景象。
“怎么来这里？”
杜若蘅奇怪道。
赵得秀给她正了正帷帽，“你行动不便，想吃什么我叫人买了给你送来，在酒楼吃方便一些。”
江南富庶，堪比中京一样繁华，小摊小贩众多，酒楼里就有专门跑腿买东西的伙计在揽活。
他留下了四个道童，不必担心跑腿的事，但论起对城中各种吃食的熟悉，还得是这些伙计们。
杜若蘅的腿脚确实不方便，黯然神伤地道，“我见清方师妹行走如常，才觉一双天足的好处，也不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变回原来的模样。”
赵得秀见不得她如此低落，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不复刚刚雀跃的微哑声音已昭示了她的情绪。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赵得秀低声问她，“如果是真的，我就去为你想办法。”
杜若蘅帷帽下目光闪动，毫不犹豫地道，“我想。”
说着上前一步，渴盼般抓住他结实的手臂，“你真的能帮我吗？我百分千分的愿意。”
赵得秀的母亲是不缠足的，他家里的女子都不缠足，据说几十年前的女子缠足得很少很少。
近几十年才又风行起来，从部分的世家官宦中兴起，一堆文人墨客又出来吹捧，中京的陛下年老昏聩，不管这种风尚，下面的王工大臣也顾不上这些事，几代下来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前几日见过杜若蘅之后，他才去了解这种事，断足裹缠，触目惊心。修道之人修为高了有时便会有心血来潮之感，他总觉得这种女子断足的风气再起底下另有缘由。
赵得秀颔首道，“只要你想，我就为你办成此事。”
这事他从几日前就开始谋划，心中早有了主意，或许还能有其他收获。
他习惯话不说满，免得空欢喜。
杜若蘅挽着他的臂弯，也不放开，较之前更加信任亲昵。
赵得秀虽然有心守礼，拉开距离，免得旁人闲话。
想到可能让杜若蘅多想，又闭口不言，繁华之地民风更加开明，一时半会儿的又没人认识他们。
话如此说，他还是加快了脚步。
酒楼跑堂的迎上来，见其中几个道士道童打扮的人也不稀奇，大夏崇道，时人时常着道袍出行，几为常服。
他热情地引着几人往里走，道，“几位里面请！”
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您夫妻二人真是伉俪情深，瞧着是新婚不久的模样，真真是羡煞旁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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