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下班了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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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车内。
吃完饭的池南因又一次开始昏昏欲睡起来，但凭借着自己惊人的意志力还是勉勉强强接了祁柏序的几句话。
祁柏序看着脑袋已经开始一点又一点的池南因，抿了抿唇，道，“昨晚上没有睡好吗？”
池南因打起精神来，“嗯，做了个……”
他一顿，觉得还是不要把梦的内容给说出来，干巴巴地道，“很奇怪的梦。”
“什么梦？”
池南因视线游移，“甜品王国音乐竞赛。”
祁柏序唇角微勾，开口问道，“你赢了？”
……应该是赢了吧？和国王结婚的结局也算是happy ending吧？
于是池南因眼神坚定地：“嗯。”
“夺得了国王的王冠，大获全胜，打得国王屁滚尿流。”
祁柏序余光瞟了眼表情仿佛快要入党的池南因，淡声道，“很厉害。”
“谢谢夸将。”池南因矜持地点了下头，收下了这一句赞美。
“回去早点休息吧，”祁柏序的目光落在了他眼下的青黑上，半秒后又移开，道，“把衣服穿上吧，也不差这一会。”
池南因怔愣了半秒，想要出口拒绝但又想起前不久自己才问过祁柏序，似乎在推脱拒绝不太好，更何况，他都已经把这件大衣当过披风，当过被子了。
确实如同祁柏序说的，不差这一会儿了。
只是……披衣服是披衣服，穿衣服是穿衣服，会不会距离有点太亲密了？
一般的上司应该不会对下属这样吧？
见池南因似乎还在纠结，祁柏序无声叹了口气，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扭头和他对视一眼，手指握紧方向盘，道，“池南因。”
祁柏序声音低缓而温和，窗外建筑物的暖黄色的光点在他漆黑如夜的瞳孔中跳跃着，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池南因一下子移不开视线，“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能这么叫你吗？”
他一顿，又道，“池南因。”
……下班了就不称职务了？
池南因下意识唔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一瞬，思绪卡顿半秒后才道，“…好的，祁总。”
祁柏序轻笑，像是冰山融化一般，他道，“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他低眸注视着池南因，看着那双黑色的无机质像是玻片一样透亮的眼珠子，看着乌暗细长的睫毛无意识地颤抖，为他面庞投下一片阴影，圆钝的眼睛眼尾处似乎泛着一抹并不引人注意的红，随着光影错落，一下又一下地出现消失。
仿佛是一个不慎错开的零件，短暂地卡住精密配合的机器后又消失，但又很快随着时间再一次出现。
“直接叫我祁柏序吧，”祁柏序率先收回目光，将话题直接移到最开始的时候，“穿上吧，我不介意。”
“你冷的话就先穿着，免得等一下一脱又会冷，到时候感冒了很麻烦。”
祁柏序说：“身体最重要。”
“……好哦。”池南因闻言手指微缩，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掌心又猛地张开，“祁……柏序。”
他乖顺地穿上了祁柏序的外套，整理好后余光掠过窗户上的投影，面颊上的红晕不知何时又加重了。
这家饭店离池南因的家不怎么远，半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砰——车门关上。
池南因下车，弯了弯眼睛，冲驾驶位的祁柏序道，“谢谢你。”
祁柏序也看着他，微微觑眉，开口道，“快回去，很冷。”
“好，那我走了，”池南因乖巧顺从地点了点头，冲他挥手，“再见啦。”
“嗯。”祁柏序回了一句，注视着他回了公寓后才开车离开。
池南因一边输大门密码，一边突然皱了下眉，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像是遗漏了什么东西的那种感觉。
下一秒，犹如一道天雷轰然一声落在了他的身上，池南因仿佛明白了什么，僵硬地低头垂眸，视线往下——自己身上还穿着祁柏序的大衣。
……救命。
为什么没有发现？而且……祁柏序为什么会直接叫他名字啊？
池南因略感微妙地闭上了眼睛，刚好这个时候大门打开，他推门进去，一边回忆自己为什么会把外套忘记还给祁柏序，一边思考为什么就这么和祁柏序开始私下里互相叫对方名字了。
……太不对劲了。
池南因像是软绵绵的史莱姆一样瘫在了沙发上，觉得自己真是蠢死了。
简直就是笨蛋。
下班了怎么就能这么松弛呢？他怎么能这样……简直就是严重错误啊。救命。
池南因翻了个身，抬手扼住一个玩偶的脖子，用力晃了晃，然后又觉得玩偶无罪，于是高抬贵手地把它给丢到一边。
心里叹了口气，池南因闭上眼睛，大脑却趁着这个机会反复开始播放祁柏序在车上说过的话，十几秒过去了，池南因猛地起身，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卧室，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了。
明天还有工作呢，他怎么能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呢？！
地球online你为什么不能给我来一个破解版速通的选项呢？
差评。
半小时后，犹如狂风过境般的池南因将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妥当，砰一下跳跃到床上，咕涌着往前爬了几步，睡衣上卷，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肢。
不过很快池南因就觉得有点冷，连忙钻进了被子里，侧躺着开始玩手机，只露出一双专注的眼睛。
池南因原本是想今天早一点睡觉的，结果就在他快要放下手机的时候忽地想起来乐队的事情，思考两秒，他又一掀被子，跑去书房把吉他给找出来。
他练吉他差不多有十年，第一把吉他被他不小心损坏，但也好好放在家里没有去动弹。
而如今……池南因垂眸，打开琴盒，拿出里面属于自己的吉他，插好线，指尖波动琴弦，一声许久未曾听见的声音响起，他瞳孔微微颤动，嘴角却缓慢地上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声音消失，池南因的指尖没有在动，只是伸出胳膊将吉他抱住，脸颊蹭了蹭吉他，半响，他轻声呢喃道，“辛苦你啦。”
辛苦你，陪了我这么久。
上一辈子，也可以说是前世吧，池南因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徒劳无力地忙碌在学校，福利院，打工地点这三个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么样，但他为了自己，为了福利院，为了同样被落下的毫无血缘关系的亲人，只能将内心中的多愁善感和毫无意义的敏感强行按耐住，辗转于各种场景里面，好让自己游过无数个燥热的夏天。
十八岁生日过后，他来到了这个世界，期间自闭过，冷漠过，也自暴自弃过，而后来想开了过后，池南因才真正开始了自己的第二辈子。
而吉他是池南因在这个世界里唯一坚持了很久的爱好。
明明很多东西他看起来都很喜欢，但为什么常常是三分钟热度呢？他的母亲曾这样问过他，池南因当时只是笑了笑，说自己也不知道。
他确实也不知道。
为什么总是三分钟热度呢？
而现在，拥抱着吉他的池南因已经可以告诉他的母亲说我知道答案了，他已经知道这个为什么了。
因为他在害怕失去吧。
正是因为他不曾拥有过，所以才会更加害怕失去。
不过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池南因长大了，也不再是上辈子那个忙忙碌碌的小孩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可以勉勉强强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虽然偶尔也会抱怨，不安，烦躁，但都没有关系——池南因举起吉他，眼睛弯弯，露出一个笑容来——因为他已经不再害怕失去了。
他已经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未来了。
但即使是这样，池南因还是想要把这个可恶的、该死的，丑陋不堪的世界给炸掉。
伟大的反派你到底在哪里？怎么还没有出来毁灭世界？！
池南因指尖摩挲着琴弦，漫不经心地想着，一股寒风从衣服领口吹了进去，冷不丁地他打了个寒颤。
“不会我要感冒了吧？”
池南因想着，赶忙把吉他放好，回到卧室，一头栽进床里面，再用厚实暖和的被子将自己给死死盖住。
须弥过后，他终于又感到了一丝暖意，这才放松地呼出一口气，丝毫没有困意地掏出手机来看，并下定决心再玩最后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池南因瞄了眼时间，毅然决然再玩最后半小时，并严肃表示这一次真的是最后半小时了。
一个小时候，池南因精神抖索地又开了一把小游戏，又一次下定决心这一次绝对肯定百分百的是最后一局游戏了。
……
南城，凌晨三点。
冷风裹挟着洒洒小雪吹向半空，暖色的灯光倾洒在房间里，突然，砰一声轻响，池南因迷迷糊糊地垂下了手，脸颊两侧泛着明显的红晕，被子已经被他弄成一团，颇为可怜的只能勉勉强强盖住他的左半部分身体。
池南因翻了个身，意识模糊地想，下一次再也不奖励自己多玩半小时了。
半小时复半小时，半小时何其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