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黑白无常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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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看起来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实际上已经快被名叫公司实则叫做地府的方方正正的建筑物给彻底榨干了。
池南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软软瘫在了工位上，看着今天一眼望不到头的文件和会议，只觉得人生无望，未来除了冷冰冰的A4纸就是叽里咕噜开不完的会议。
哦，上天啊，说好的今年会对我好一点呢？！
我不是每年都会这么说的吗？怎么今年对我这么差！
就在池南因放空自己进行噫乎哀哉没有丝毫意义的呻吟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池南因点开，是许姜发来的消息。
【土豆炒姜丝炒死你：亲？在否？】
【南无阿弥陀音捏：Say你的话。】
【土豆炒姜丝炒死你：我决定要去签售会了！时间就在下周末，地点是中心广场，下午一点开始，可以来帮忙吗？（玫瑰jpg.）】
【南无阿弥陀音捏：这么突然的吗？你确定主办方不是骗子吗？】
【土豆炒姜丝炒死你：我确定，放心吧。（wink一下jpg.）主办是我的熟人和粉丝，还请不要大意地上吧！（眼镜jpg.）】
【南无阿弥陀音捏：好的部长！那你记得给我留一份让我收藏哦。（玫瑰jpg.）】
此刻刚巧十点半，池南因前脚才放下手机，后脚身侧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
“咳咳。”是祁柏序无疑了，“准备好了吗？”
“池特助。”
池南因闻言立马放下手机，猛地一下子跳起来拿好准备好的文件，利落转身，肃穆表示，“我准备好了祁总！”
他看着祁柏序面无表情的脸，总觉得他的嘴角似乎是上扬了零点五个像素点，但那一抹很浅的笑意很快就转瞬即逝消失在池南因眼前。
祁柏序嗯了一声，然后冲他点了下头，那意思是跟上。
池南因见他没有追究自己上班摸鱼的事情，于是麻溜地跟上了自己上司的步伐，生怕慢了一步。
池南因从副部长被提拔到总裁特助也有一段时间，所谓的工作过渡期已经过去了，前段时间他还有些手忙脚乱，心有余而力不足，但现在他已经轻门熟路，可以完美完成祁柏序布置下来的工作了。
想到此处，池南因又是没有忍住在心里偷摸夸将两下自己——哎呀，南因啊，你真棒啊。
祁柏序推开会议室的门，透过玻璃反光的地方看见了眉飞色舞的池南因，不由得莞尔一笑，琢磨着此人是不是又在心里偷摸骂他了，又或是在暗戳戳夸自己了。
不过池南因很快就收回了暗自得意的神情，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合格的冷酷无情的高级精英牛马，以及无所不能的总裁特助。
今天的会议内容是关于各部门之间的项目推进，但也只是明面上而已。
池南因想了下前不久祁柏序发给自己的文件，环顾了一圈在会议室里的男男女女，默默给他们点蜡。
这次会议真正的主题其实是跨部门协调，专门整治部门上下，所有参会的部门多多少少都是有点问题在的，例如私下里搞裙带关系，金钱交易的市场部。
池南因目光落在王启和的身上，刚想要移开就和他撞上了，王启和面不改色地冲他点了点头，看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但内里的样子谁能知道呢？
池南因知道吗？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今天王启和肯定会被狠狠批斗，不被降职都算好的了，更别说升职了。
于是池南因笑意盈盈地回以一个笑脸过去。
果不其然，王启和眼神一暗，原本还风轻云淡的模样瞬间就被扯破了。
哈哈，垃圾要开始分类了。
池南因于是收回了目光，等待会议开始。
约莫是几分钟后，祁柏序淡淡开口道，“人到齐了，各部门开始汇报。”
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环绕一圈，身体微微往后仰，最后停在了王启和身上，“从市场部开始。”
王启和很明显踉跄了一下，然后才站起来，准备开始汇报。
等他汇报完毕，十来分钟就这么过去了，听他讲完祁柏序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垂着眸看了眼手中的文件，几秒后，才在安静得让人忍不住心颤的氛围里冷冷开口道，“王部长，你是帮公司管人，还是帮自己管人？”
王启和面色一白，赶忙说，“祁总，我对公司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哈哈，我还一块蛋糕一杯奶茶，绝无二餐呢。
池南因撇了撇嘴，面不改色地看着他。
“是吗？”祁柏序说。
“真的！祁总我……”
祁柏序开口打断他的话，拿起桌上的文件扔到他面前，纸张翻落，他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市场部是你的一言堂？”
“你在我手下也干了好几年了，我原本以为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不会犯。结果呢？你给我的答案是什么？”
“王部长，”祁柏序面无表情看着表情慌张的王启和，道，“今天开会的目的，你明白了吗？”
王启和磕磕绊绊，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明明对方比他小，但一时间他竟然也说不出几句话来，“……我，我明白了。”
祁柏序干脆利落下了最后通牒：“好，从即日起，你被撤职了。”
他微微一凝，漆黑冷漠的视线仿佛有了实体，像是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高悬在众人头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希望在座诸位，都谨此为例，不要动自己不该有的心思。”
众人鸦雀无声，还是人事部部长先打了个圆场，气氛这才稍稍缓了下来。
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做到了，剩下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毛病，祁柏序听完各部门汇报后就随便抓了个人出来随口批评了两句，当然夸将也是免不了的。
很简单的，打一巴掌揉三揉，吃一个甜枣嚼三嚼。
大部分人都记吃不记打，总想着如果这一次没有抽到我的话怎么样怎么样，但实际上人在做天在看，世界上哪有不漏风的墙？说白了，也不过是侥幸心理而已。
唉……池南因包含怜悯地看着这位被拉出来当小靶子的技术部部长，还是个年轻人，似乎和他差不多大。
池南因稍稍叹了口气，心道，大家都是这样子过来的。
不过祁柏序的这个终极形态是不是好久没有出现了？
池南因走了下神，发散的思绪丝滑地从可怜那位年轻人转变到了祁柏序身上。
他第一次见到祁柏序这种黑心资本家兼可恶王八蛋形态的时候，是他刚巧被协律挖过来的第一个月。
那个时候，池南因刚刚从原先的公司转过来，在这里的土著眼里算得上是空降了，一时间猜测他身后有什么背景的呀，是不是攀关系的呀的言论多的是，不过都在背地里偷偷说，只要没有传到他耳朵里，池南因统一当作放屁。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因为祁柏序突然出差回来要开的一场临时会议，会议性质算是部门大清洗，这就导致市场部就不得不忙碌了起来，工作量陡然加大，作而为副部长的池南因也难逃一劫。
而又因为他没什么熟人，消息算得上是闭塞，王启和倚老卖老把很多工作都在不知不觉间传给了他。
也正是因此，池南因的怨念隔空传递给了下这位间接性造成他加班无数的上司和垃圾部长。
然后也就是这天，他猝不及防地在茶水间和祁柏序见面了。
之前，祁柏序都在出差，池南因从来没有没有见过他，只是在传言中听说这位祁总不仅人长得帅，家世还好，走路带风，气场犹如十年寒冰自动逼退所有i人e人，简直就是小说中标标准准的霸道总裁，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当时池南因靠在墙上正闭着眼睛，举着手机正在和阮仪雪发语音消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活人微死的奇幻状态，“哈哈，你说人为什么要上班呢？”
“这个世界为什么还不爆炸？社畜的怨气还没有召唤外星人来把地球毁灭吗？”
“其实我都无所谓的，毕竟我的生命力在公司里就会持续下降。”
“我的老板为什么还不让我升职加薪？升总裁的职，加百万年薪。”
话音刚落，一道陌生但好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嗯？”
池南因卡壳一下，心里陡然生出了一种不妙的预感，然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僵硬地转了下头，biu地一下一张俊朗帅气的脸庞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这人面容确实是实打实的帅，但身上带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眉眼深邃清隽，透露着几分冷峻的气息，看起来很是冷淡。
池南因在原地楞了半秒，然后才反应过来，指了下自己，“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那人定定地注视着他，半响勾唇莞尔一笑，眉眼处的冷然转为很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实在是太淡了，还不待池南因反应过来就已经消散了，“嗯。”
“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的人吗？”他说。
池南因尴尬笑了下，回答，“哈哈，没有。”
“……请问你是？”池南因试探性地问，“我好像在公司没有见过你。”
站在他面前的人眼眸一弯，眼底里闪过一丝调侃，声音充满了磁性，“你刚才想要升到那个位置的人。”
池南因：“…………”
说小话被老板抓住了。
池南因你要完蛋了。
哇塞，是牛马的老板，超级究极牛马。
池南因很微妙的顿了一下，然后安详地：“哈哈，原来您是祁总啊……真是久闻不如一面哈哈……”
话音刚落，池南因就听见这位祁总的声音再一次在自己耳畔响起，“你叫什么？”
完蛋了……池南因在心底欲哭无泪，面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来，迅速低头，应声道，“我叫池南因，您叫我小池就好。”
“好，池南因，”他一顿，没想到面前这位祁总会直接叫他的名字，于是好奇地仰脸看了下，然后就刚巧撞进一双暗色的含笑眼眸里，“我看好你，继续加油吧。”
说完，这位祁总冲他微微颔首，带着咖啡就轻飘飘地走了，只留下了很多很多的加班文件。
池南因硬生生在原地楞了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他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傻子行为，深深且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由衷地替自己悲叹，“……明天自己还能看见太阳吗？”
……救命，黑白无常勾牛马命的人吗？求收留。
然后次日，祁柏序就在会议上冷着脸把各个部门都批了一遍，连带着松懈了许久准备搞小动作的不少人都给整怕了，安分守己了下来。
这就是祁柏序的究极形态，很强，一人更比三人强。
时间回到现在，池南因动作一顿，停下记录会议的手，略有些复杂地看了眼在座的人，心道，上班上的跟夺权一样，有意思吗？
归根到底，大家不也都是打工的吗？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热衷于，又不是争着抢着去上吊，这么积极干什么？
池南因瞄了眼还冷着脸的祁柏序，觉得一时半会应该用不到自己后就毫无心理压力地开始了一心二用，一边记录着本次会议，一边任由自己的思绪胡乱发散开来。
好奇怪，王启和就这么轻松地被撤职了？他平时作威作福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没有后台的啊？
……啧，算了，不想了。
反正对我来说都算是好事情。
o(*￣▽￣*)o
明天俺就要下榜了，下次上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悲痛）（闭眼）……所以——窝想要评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