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天》木冬眠

8、多幸运 秋雨在病

　　秋雨在病房呆了一个小时，就回家了，路辞因低血糖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路辞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问初眠的情况，护士告诉他隔壁病房的病人已经醒了，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护士赶紧扶住他，哎！你昨天刚献了那么多血，不能乱动！路辞摇摇头，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护士无奈，只好推来轮椅送他去隔壁病房。
　　路辞推开病房门，初眠正靠在枕头上看窗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初眠愣了一下，小鱼儿？你怎么...路辞眼眶一红，哽咽道，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刀...笨蛋...初眠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手上的针孔，瞬间明白了什么，声音发颤：“你...你给我输血了？你体质不能输这么多血。”
　　“因为你是我的唯一朋友，而且你为了我挡刀，输血只不过是小事，对了，你腰还疼吗？我感觉好疼，眠眠，你比我更傻。”路辞眼睛红红的，眠眠该多疼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孩。
　　初眠嘿嘿一笑，转移话题问护士，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护士道：“你们两个需要三天出院。”
　　护士又接着道：“你们都不能吃辣的，还有这位小男生，有点营养不良，需要多吃饭。”
　　这三天，初眠与路辞听音乐，听了许多音乐，《青花瓷》《予你》《绝对占有相对自由》等等，初眠讲了一下自己有失眠，很喜欢听音乐，喜欢甜的，一切美好的事物，这三天她也了解路辞的事情了，除了一个事情，路辞没有告诉她，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病。
　　路辞没有太喜欢的事情与世物，初眠恰恰相反，她喜欢的东西太多了，这样也好，性格互补。
　　三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帘洒进来，初眠和路辞都换好了自己的衣服，站在病房门口等着办理出院手续，初眠突然拉住路辞的手，小鱼儿，今天去我家吃饭吧！妈妈说要好好谢谢你，我给你做草莓蛋糕！路辞愣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去...去你家？这...不太好吧？初眠歪着头看他，有什么不好的！你救了我，我还没好好报答你呢。
　　“明明是你救我。”路辞小声喃喃自语。
　　初眠假装没听见，拉着路辞往外走，走啦走啦！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路辞红着脸被拽着走，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出了医院大门，初眠妈妈已经在车里等着了，看到路辞，笑着招手，小辞，快上车！路辞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初眠妈妈递过来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红枣枸杞茶，喝点补补血，路辞双手接过杯子，小声道谢，阿姨...麻烦您了，初眠妈妈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傻孩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呢。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高档小区，初眠妈妈指着窗外，小辞啊，这就是我们家，以后有空就常来玩啊！路辞看着窗外的小区，心里有些局促，他知道自己和初眠家境的差距，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阿姨，初眠家是一套复式公寓，装修得很温馨，路辞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生怕弄脏了地板，初眠妈妈招呼他坐沙发上去，我去给你们切水果，初眠拉着路辞坐下，小鱼儿，别紧张，就当自己家一样。
　　“自己家吗？用不用我帮忙？”
　　路辞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初眠妈妈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他面前，小辞啊，别客气。先吃点水果，饭马上就好。还有想看什么电视自己开，别客气啊孩子。
　　路辞拿起一块苹果，小口咬着，眼睛打量着四周，初眠家的客厅很大，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角落里有一架钢琴，阳台还养了许多绿植，和他与奶奶住的老房子完全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精致那么干净，初眠注意到他的目光，拉着他的手走到钢琴前，小鱼儿，你会弹钢琴吗？路辞摇了摇头，奶奶家只有一台破旧的收音机...我没见过真的钢琴，初眠打开琴盖，轻轻按了几个键，叮叮咚咚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想学吗？我教你！路辞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我...我怕弄坏它。
　　初眠拉过他的手放在琴键上，傻小子，这东西没那么容易坏！来，我教你最简单的音阶，路辞小心翼翼地按下一个键，琴声清脆，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原来...是这个声音，初眠站在他身后，双手覆上他的手背，带着他按了几个简单的和弦，没那么难吧？路辞耳尖发烫，她离得太近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点点头，声音有些发抖，是...是不难，可是...我学不会的，初眠突然绕到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小鱼儿，你相信我好不好？你一定可以学会的。
　　路辞愣愣地看着初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如鼓擂，她说她相信我...可是我不相信自己啊...这时，初眠妈妈在厨房探出头来，眠眠，小辞，过来吃饭啦！初眠松开手，笑着拉起路辞，走！先吃饭，吃完饭我教你弹《小星星》，路辞红着脸被她拉进餐厅，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有鱼有肉还有汤，初眠妈妈盛了一碗汤放在路辞面前，小辞啊，多吃点！你太瘦了，路辞看着满满一碗的饭菜，有些不知所措，阿姨...太多了...我吃不完的，初眠妈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吃不完就剩下，没关系的，你还在长身体呢。
　　路辞低下头，默默吃饭，眼角有点湿润，好久没人这么关心过他了。
　　初眠妈妈又给他盛了碗汤，路辞双手接过，小声道谢，阿姨...这个汤真好喝，初眠妈妈笑着说，好喝就多喝点！还有这个鱼，小辞你尝尝看，路辞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鱼肉鲜嫩，汤汁浓郁，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块，初眠托着腮看他吃饭，小鱼儿，你平时都吃什么呀？看你吃饭的样子，好像很久没吃过肉了一样，路辞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放下筷子，我...我平时都是随便做点吃的，奶奶年纪大了，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初眠妈妈心疼地看着他，这孩子...以后想来阿姨家吃饭就来，知道吗？
　　路辞小声说："想。"
　　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啊，你就把阿姨家当自己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初眠妈妈笑着拍板，初眠在旁边偷偷比了个V字，小鱼儿，听到没，以后你可跑不掉啦。
　　吃完饭，初眠拉着路辞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加微信，小鱼儿，快把你微信给我！路辞愣了一下，微信？我...我没有微信，初眠瞪大眼睛，你没有微信？怎么会！那你平时怎么跟人联系啊？路辞低下头，声音很小，我...我没有智能手机...奶奶的手机是老年机，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初眠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来，没关系没关系！来，把你的手机号给我，我帮你注册一个微信号！初眠妈妈在旁边听了，心里又是一阵酸楚，这孩子...连个智能手机都没有，她走进自己的房间里，手握着一部崭新的手机步伐朝路辞走过去，小辞啊，阿姨送你一个手机。
　　路辞看着那部崭新的手机，慌乱地摆手，阿姨！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初眠妈妈不由分说地把手机塞进他手里，小辞啊，现在手机是必需品，没有手机多不方便！就当是阿姨送你的礼物，好不好？
　　路辞红着眼睛，声音哽咽，阿姨...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初眠直接从他手里抢过手机，塞进路辞口袋，小鱼儿，你再推辞我可就生气啦。
　　初眠妈妈趁热打铁，小辞啊，你是不是还担心流量费的事？别担心，阿姨给你办个套餐，每个月流量管够。路辞眼眶湿润，声音哽咽，阿姨...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初眠妈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什么都不用说，快打开手机看看，喜欢吗？
　　路辞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笨拙地开机，初眠凑过来帮他设置，哎呀！先注册微信，再绑定手机号，路辞看着屏幕上的微信图标，手指有些颤抖，初眠帮他注册了账号，还帮他设置了头像和昵称，小鱼儿，你的头像就选这个雪景吧！多适合你呀！路辞红着脸点头，嗯...都听你的，初眠妈妈在旁边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研究手机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孩子...终于有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了。
　　初眠帮路辞加了自己的微信，还拉他进了班级的群聊，路辞看着手机上跳动的消息，有些不知所措，原来大家都在群里聊天啊...初眠笑着点开一个表情包，看，这个表情包超可爱的。小鱼儿，你快发一个试试。路辞红着脸，手指哆嗦着点开表情包，选了一个最简单的小猫点头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发了出去，初眠立刻回复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小鱼儿，你终于有微信啦，以后我们可以天天聊天啦！路辞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有心动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