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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帮初眠写作业,恩人,救星 初眠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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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眠有点渴了,隔壁有一家蜜雪冰城,小鱼儿,等我一下,我去买两杯奶茶。路辞还没来得及说“我去买”,初眠已经推开火锅店的玻璃门跑了出去。夏末的傍晚还带着几分燥热,蜜雪冰城门口排着不长不短的队,初眠踮着脚往前探,数了数前面还有五个人。
夜晚的星星真亮啊!小鱼儿,放暑假后,我们去郊游吧!带上秋雨还有司南,搭个帐篷在海边,烤羊肉串还有捉鱼,怎么样?路辞没有回应,抬头盯着天上的星星,哼着音乐,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初眠掂起脚角揪着路辞耳朵,唱什么哥?小鱼儿,你飘了。都没有认真听我讲话。
路辞被揪着耳朵也不躲,只微微侧了侧头,让初眠的手劲儿不至于真扯疼了他,语气里还带着点认真:“听着呢,主要是天上的星星好美,孤独的月亮被星星围绕着,我只是觉得,歌词里面为什么没有月亮。”
我觉得星星闪闪发光才照耀孤独的月亮,月亮也是星星的避护湾,所以,我们现在要回家,少伤感了,我看也没公交车了,打个滴滴吧。
初眠掏出手机叫了辆滴滴,等车的功夫,路辞安安静静站在路灯底下,白头发被晚风吹得有点乱,他抬手随便拨了两下,没拨好,干脆算了。初眠余光瞄见,伸手给他理了理,嘴里念叨:“好歹是个帅哥,别跟个流浪猫似的。”
路辞“喵”了一声,软软糯糯的,撩的初眠措手不及。
初眠的手还悬在半空,被那声“喵”弄得整个人僵了一秒。路灯把路辞的白发照得像裹了层碎金,他微微偏头看她,狐狸眼里映着暖黄的光,唇角弯着浅浅的弧度,明明是高挑清冷的模样,偏偏那声猫叫又软又糯,反差得让人心口发痒。
“……路辞。”初眠收回手,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你犯规了啊。”
“我学猫叫也犯规?”路辞无辜地眨眨眼,白色睫毛在灯光下扑闪:“你刚才说我像流浪猫。”
“我那是比喻!谁让你真叫了。”初眠耳根发烫,扭头去看手机上的滴滴页面,嘴里小声嘟囔:“要命了,这谁扛得住。”
路辞没再逗她,安静地站到路边等车。夏末的夜风裹着江水的潮气吹过来,他下意识往初眠那边挪了半步,恰好挡住风口。初眠感觉到了,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车牌尾号8726,黑色卡罗拉,到了。”
车停稳后路辞先拉开后座车门初眠先钻进去,路辞跟着坐进来,关上门。车里空调开得挺足,初眠打了个哆嗦,路辞默默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腿上。初眠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薄外套,又抬头看他,关心道:“你自己不冷?”
“不冷。”路辞自然而然的靠着座椅,侧脸被窗外路灯的光一段段划过,被爱意填满道:“男生体温比一女生高一点。” 初眠想想也是,刚才抱他的时候就觉得他身上暖烘烘的。初眼犯困了,靠在路辞肩膀上,还不忘喃喃喊了三声:“小鱼儿,小鱼儿。”
司机一脸磕到了的表情,仿佛在说年轻真好。到站梧桐街道人行道上,夏风轻轻的抚过,人潦草无几,路上落了叶子。
路辞付了钱,初眠还在睡觉,双手搂着初眠,弯腰下车,少年纤瘦的身体,力气大的出奇,风吹着少年白色衬衫,少女蜷缩成一团。哒哒哒的脚步声,路辞虽说有白化病,但是现在并不明显,身体还是很好的,三楼,敲了敲门,奶奶打开门,关心道:“眠眠睡着了?”
奶奶,我先把眠眠放在床上,我给她洗完衣服和贴身衣物,在给你做饭,煎药,对了,外面的贴身衣物晒干了吧?
路辞轻轻把初眠放到床上,拉过薄毯给她盖好,动作小心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奶奶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眼里带着笑意,又有些好奇。
“这孩子,真乖。”奶奶一脸欣慰。
“不麻烦的奶奶,您别站着了,腿不好就多坐着。”路辞从卧室退出来,顺手带上门,把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我先去洗衣服,您药吃了没?”
“吃了吃了,那药苦得很,要不是你天天盯着,我都不想吃。”
奶奶拄着拐杖往客厅走,嘴里念叨着:“小辞啊,你这身子骨自己也要当心,别老顾着别人。”
路辞应了一声好,拐进卫生间把初眠换下来的衣服分好类,深色浅色分开,贴身衣物单独手洗。他蹲在地上搓衣服的时候,后颈的白发滑下来挡住视线,他就侧头用肩膀蹭一下,继续低头搓。
洗完晾好,他又去厨房淘米切菜。奶奶的药罐子在小灶上咕嘟咕嘟冒热气,他一边看着火候,一边把青菜下,路辞把火调小,用勺子搅了搅药罐里的药汁,又拿筷子翻了翻青菜,看着差不多熟了,就盛出来装盘。米饭焖在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混着药香,厨房里暖烘烘的。
“奶奶,饭好了,我端过去。”路辞把菜摆到桌上,又盛了一碗饭搁到奶奶面前,自己坐到对面,盛了半碗慢慢抿。
奶奶也发现路辞长高了不少,哎?小辞,你是不是长高了?奶奶都要仰头看你了。
“是啊!奶奶,我长高了,您老人家开不开心?全是眠眠养的好,书中有一句话:爱人如养花。”
路辞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事情,脑子反应迟钝。奶奶,我吃饱了,我还有作业还没有写完,被眠眠带偏了,忘了写作业。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作业,对,作业。脑子后知后觉地开始疼,明天周一,语文要默写《逍遥游》前三段,数学还有两张卷子,物理实验报告……他被初眠带玩嗨了压根没想起来这些。
书桌子上,一盏灯,一只笔,心里想着眠眠应该没有写,正好他会拟笔,把眠眠那一份写了。路辞凌晨三点才写完,路辞与初眠课本放进书包里。
梧桐街的夜静了下来,奶奶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路辞把两个人的书包并排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一个印着奶茶渍,一个拉链上挂着初眠随手拴的毛绒小橘子。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两摞写得整整齐齐的作业本,轻手轻脚带上门,回了隔壁自己家。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初眠是被闹钟炸醒的。
她闭着眼摸手机,关掉铃又赖了三秒,忽然“腾”地坐起来——作业!她昨晚一个字没动!
她连拖鞋都穿反了往客厅冲,书包拉链“刺啦”扯开,语文练习册、数学卷子、物理实验报告册一样样抽出来,每一页都写满了,字迹比她自己写的还端正,连数学卷子上那个她最烦的几何辅助线都画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用小字标了“此步可简化为……”的提示。
初眠愣在原地,嘴巴张成O形。草稿纸上压着一张便利贴,路辞的字:
“眠眠,作业我帮你拟了一份,不保证全对,但步骤应该都能看懂。我出去买早餐了,你的小鱼儿。”
初眠捏着那张便利贴,指腹在“你的小鱼儿”四个字上来回蹭了两下,嘴角压都压不住。她飞速洗漱完换好校服,一拉开门正撞上路辞拎着豆浆油条站在门口,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晨光把他头发照得像镀了层银边。
“你几点起的啊?”初眠接过豆浆咬了口油条,含糊不清地问。
“六点。”路辞跟她并排往楼下走,步子刻意放慢迁就她:“昨晚写到三点,睡了三小时,还行。”
“你疯啦!”初眠差点被油条噎住:“我作业自己写就行,你干嘛替我写!”
“你昨晚睡得那么香。”路辞偏过头看她,狐狸眼弯了弯:“我正好也复习一遍。”
初眠嚼着油条突然停下脚步,路辞走出两步才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见她站在原地盯着自己,耳根慢慢红了:“……眠眠?”
“路辞。”初眠把油条咽干净,走上前仰头看他,语气格外认真:“以后不许这样了。你熬夜替我写作业,我心疼。”
路辞怔了一下,下乡的晨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开,露出那双浅色的眼睛——里面映着初眠认真的脸,还有整片刚亮起来的天。
“……好。”
他应得小声,却把手里另一袋豆浆递过去:“那明天你写,我检查。”
初眠这才笑了,接过豆浆拿肩膀撞他一下:“这还差不多。走走走,今天周一,老张头要默写《逍遥游》,你背了没?”
“背了。”路辞跟上她的步子,顿了顿又补一句:“昨晚一边写你作业一边背的。”
初眠差点把豆浆喷出来:“路辞你——算了算了,到学校我抽查,背错一个字放学我请你吃冰:“行。”
教室的时候人还不多,司南趴在桌上补觉,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皮,看见初眠手里两杯豆浆,哼了一声又趴回去。初眠把书包放下,作业一样样掏出来交到组长那儿,路过路辞旁边的时候飞快往他桌角放了颗奶糖,糖纸底下压着张便利贴,就俩字——
“奖励。”
路辞低头看见那颗奶糖和便利贴,耳根又悄悄红了。他把糖拨到掌心,糖纸在晨光里亮晶晶的,他没舍得吃,揣进了校服口袋里,便利贴却认认真真夹进了书页里。
早读铃响,老张头夹着教案晃进教室,敲了敲讲台:“《逍遥游》前三段,默写,错一个字扣一分,开始。”
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初眠胸有成竹地铺开默写纸——托路辞的福,昨晚作业里那些注解她今早等车的功夫全看了一遍。她写得飞快,写到“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的时候笔尖顿了顿,余光瞄了一眼路辞。路辞坐得笔直,默写纸上已经写了大半,姿态从容得像在描红。
初眠收回目光,嘴角翘了翘。默写交上去,老张头当场批了几份,举着路辞那张在班里晃:“都看看人家路辞的默写,一个错字没有,字形还工整。”又翻到初眠那张,眉毛一挑:“初眠,也全对。进步很大啊。”
初眠被夸得有点心虚,坐下的时候偷偷朝路辞那边看了一眼。路辞正低着头把默写纸收进文件夹,侧脸安安静静的,好像刚才被老张头举着卷子满班夸的人不是他似的。初眠咬着笔帽想,这人怎么做到做什么都这么淡定的。
课间的时候司南从后排晃过来,胳膊往初眠桌上一撑,下巴朝路辞的方向抬了抬:“哎,你俩昨晚干嘛去了?路辞今天早上来的时候眼圈都发青。”
初眠正翻着下节课的课本,头也没抬:“吃火锅去了,怎么了。”
“吃火锅吃到三点?”司南眯了眯眼:“我昨天半夜刷到他游戏在线。”
初眠翻书的手一顿,抬头看他:“你大半夜不睡觉刷什么游戏在线?”
“我那是……”司南噎了一下,把话咽回去,换了个语气:“反正你少让他熬夜。你看他那脸色,白得都快透明了。”
初眠把书一合,皮笑肉不笑地冲着司南:“你倒是挺关心他的嘛。”
司南脸一臭,傲娇如小猫道:“谁关心他,我就是看不过去有人糟蹋自己身体。”
初眠起身走到教室黑板报墙上贴的课程,下节课化学课,准备一下,套个鞋袋,一次性的,班长,记得发一下,我上个厕所,还有司南,帮我看一下路辞。
司南一脸兴奋,脸上都写着开心,初眠却没有看出来,她前脚离开,后脚司南搬着椅子往路辞面前一横,大马金刀地坐下,两条长腿敞开,把过道堵了个严实。路辞正低头翻化学课本,一个影子罩下来,抬头就对上司南那张写满“来聊聊”的脸。
“初眠的作业是你写的吗?”
司南把椅子往前拖了拖,膝盖差点撞上路辞的桌腿,压低了声音却又故意带着点审问的腔调:“初眠的作业,是你代写的吧?” 路辞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来。司南那张脸凑得近,眉头挑着,一副“我早看穿了”的表情。路辞把书合上,声音平平却带着维护的:“是又怎样?”
“义夫,可以帮我代写数学与英语吗?我偏科严重,我给你钱,按小时来算。”
路辞一正言语的拒绝了,司南垂头丧气的,偏心,太偏心了,还真不近其他的女生,切。
女厕所里,初眼刚走出卫生间,就从隔壁男厕撞到了抽烟的秋雨,秋雨看了一眼,吸灭了烟。初眠发现不得了的事情,秋雨,你抽烟?我去,还是个校霸。
秋雨脸上带着宠溺的笑,语气平静:“有烟瘾。”
两个人走出厕所,操场离校口还有几百米,初眠超级梗道:“你刷到过那个视频吗?一身烟味的你,怎么敢碰一身奶味的我。”
秋雨听完把烟盒往兜里一揣,眼皮都没抬:“没有,我不上网。不过,你不喜欢烟味,我戒了吧。”
初眠一脸不可置信,她不相信有人能戒烟,好奇的问:“真的假的?真有人可以戒烟?”
秋雨刚要说话,铃声抢先一步,初眠摆了摆手,笑的如沐春风:“拜拜。”秋雨脸上泛着红,语气带着害羞,非常小声:“拜拜。”
化学间……
初眠一路小跑回教室,鞋袋在走廊上啪嗒啪嗒响,进门的时候化学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她猫着腰溜回座位,司南还赖在路辞桌前没走。
“司南,回你位置去。”化学老师头都没抬,粉笔在黑板上已经开始画流程图了。
司南拖着椅子回去,路过初眠的时候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你家小鱼儿嘴可真严。”初眠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没搭理,翻开化学课本。
路辞从前面递过来一张纸条,折得方方正正的。初眠拆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司南想让我帮他代写作业,我拒绝了。”
初眠在纸条背面唰唰写:“拒绝得好,他要敢使唤你,你告诉我。”折好又递回去。路辞接过去看了一眼,肩膀微微抖了两下,明显在憋笑。
化学老师是位年轻的小帅哥,在教室里晃悠一步一步讲道:“同学们,知道化学什么最浪漫吗?”
底下稀稀拉拉有人喊“镁条燃烧”,有人喊“碘钟反应”,司南在后排拖着嗓子来了句“王水化一切”,被老师一个粉笔头精准命中脑门。
老师也不恼,笑眯眯地拿起一根玻璃棒,往烧杯里搅了搅,原本无色的液体慢慢变成了浅粉色。“这是酸碱指示剂变色,”
他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简单吧?但你们想想,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是不是也会像这样——本来清汤寡水的,慢慢就变出颜色来了。”
初眠咬着笔帽想,这老师讲话怎么跟说有感情厉史似的。
老师把烧杯放下,拍了拍手:“实验课。两人一组,做酸碱滴定。滴定终点那一滴下去,颜色突变,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这叫什么?这叫分寸感。谈恋爱也一样,懂不懂?”
双人一组,不出所料,初眠与路辞一对,就像上天安排的缘分。
化学实验室里排开十几张实验台,瓶瓶罐罐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初眠和路辞占了靠窗那组,路辞已经在摆弄滴定管了,细长的手指捏着玻璃活塞转了两圈,检查漏不漏液。
“小鱼儿你手真稳。”初眠趴在台面上看他调零刻度,液面刚好压在刻度线上,一毫不多一毫不少。
路辞脸上带着温柔的红,把锥形瓶推到她面前:“你来滴,我看着。”
初眠捏着滴定管的手有点抖,第一滴下去没反应,第二滴也没反应,她有点急了,手一使劲——
路辞的手覆上来,带着她的手指一起拧活塞。“慢一点,半滴半滴来。”他声音就在她耳边,呼吸扫过她耳廓,初眠整个人僵了一下,手倒是不抖了。
“半滴。半滴。再半滴。”
锥形瓶里的溶液在某一个瞬间骤然从无色变成了浅粉色,初眠“啊”地轻呼一声松了手,转头就跟路辞几乎鼻尖碰鼻尖——他刚才一直低着头看她手里的瓶子,没来得及拉开距离。
“变、变色了。”
蓝色伴随着淡紫粉,好美,还闪闪发光,初眠脸上带着好奇。真浪漫,跟星星似的。
路辞静静的欣赏初眠,在他眼里,初眠本身是我的星,无需看其他的,她开心,我开心,喜欢看眠眠笑。
四十分钟过后,纷纷拥出化学室,初眠馋了,想吃辣条,走,小鱼儿,陪我去小卖部,司南顺手挽着初眠的手,加我一个。我想吃薯片,巧克力。
司南的手刚挽上来,路辞的目光就落在那只手上,静了一瞬,没说话,初眠正跟司南掰扯“辣条只能买一包。”
没注意到路辞的吃醋了,倒是司南从初眠胳膊弯里瞟见路辞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故意把初眠挽得更紧了些:“初眠初眠,我要黄瓜味的薯片。”
“你多大了还吃黄瓜味。”初眠嫌弃地抽了抽胳膊,没抽动,也就随他去了,转头招呼路辞:“小鱼儿快点,小卖部课间人多,晚了辣条就剩变态辣的了。” 路辞“嗯”了一声,跟上两步。
路辞跟上两步,目光扫过司南挽着初眠的那只手,又不动声色地移开,只是步子比刚才快了些,最后变成轻巧地插进两个人中间,肩膀不着痕迹地把司南往旁边挡了挡。
“哎哎哎,路辞你挤什么挤——”司南被隔开半臂远,手里还虚虚抓着初眠的袖子没放。
“路窄。”路辞面不改色,侧身让初眠走在靠里侧,自己占了外边,正好把司南隔在另一边。
初眠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走了一小段,终于后知后觉地左右看看:“你们俩挤什么啊?走廊这么宽。”
“问他。”司南撇嘴。
“挡太阳。”路辞抬头,语气格外诚恳。
初眠看看窗外那几棵梧桐树影,又看看路辞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没忍住笑出声:“你挡太阳挡得自己往暗处站?傻不傻。”
路辞被拆穿了也不恼,耳朵尖微微泛红,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句。
小卖部果然挤满了人,课间十分钟的盛况堪比早高峰地铁。初眠一马当先挤到货架前,辣条就剩最后三包,她眼疾手快全搂怀里了,转头冲路辞喊:“小鱼儿!接着!”一包辣条划出一道红色的抛物线,路辞伸手接住,动作挺稳,可低头看了看那包变态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初眠,你确定要吃这个?”他翻了翻包装背面的辣度标识,“三颗辣椒。”
“三颗怎么了,我……”初眠话说到一半,司南从旁边货架上扒拉了两包黄瓜味薯片夹在胳膊底下,顺手又拎了盒巧克力,凑过来看那包辣条:“三颗辣椒?路辞你不行啊,我上次吃五颗的都没事。”
路辞抬眼看了看司南,语气平平淡淡的:“那你吃这包。”
路辞说这话的时候手上已经把那包三颗辣椒的辣条递过去了,动作自然得好像真要跟司南换似的。司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胳膊底下夹着黄瓜味薯片,愣了一下梗着脖子:“我、我今天是来买薯片的,谁跟你换辣条。”
“五颗都没事的人,三颗怕什么。”路辞语气还是那么平,可嘴角那一点弧度怎么看怎么像在激将。
初眠抱着剩下两包辣条在旁边看热闹,笑得肩膀直抖:“司南你要不敢接就直说,别硬撑。”
“谁不敢了!”司南把薯片往货架上一搁,真把那包辣条拿过去了,三两下撕开就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脸就红了,红得从耳朵根一直烧到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硬撑着:“……就这?还行,一般般辣。”
路辞没拆穿他,只淡淡“哦”了一声,转头问初眠:“那你要吃哪包?剩下两包都是三颗的。”初眠看看他,又看看辣得直吸气还死撑的司南,把手里的辣条往柜台上一拍,路辞吓的一激灵。
初眠最后拿了两包原味的,把三颗辣椒那包塞回路辞手里:“你俩一人一包,谁也别嫌谁。”司南嘴里还嘶嘶抽着气,捏着那包变态辣跟捏了块烫手山芋似的,路辞倒好,接过来不急不慢拆开,咬了一小口,面不改色地嚼完了。
司南瞪眼:“你不辣?”
“还行。”路辞把辣条袋口折好,语气平平淡淡的:“比昨晚写的数学卷子辣一点。”
初眠在旁边噗地笑出声,司南一脸“我被耍了”的表情,三个人闹闹哄哄结了账往回走。路过操场边上那排单杠的时候,秋雨正靠在树荫底下,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没抽烟,手里转着个打火机,远远看见初眠就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初眠冲他挥挥手里的辣条,秋雨嘴角翘了翘,目光扫过她旁边一左一右两个男生,没说什么,低头把打火机收兜里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老张头抱着一摞卷子进来,说下周一月考,让大家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