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他不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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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沈淮翎就出现在殿门口。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知道从哪儿弄的，正装穿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人模人样。
“皇后殿下。”
沈淮翎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冒昧打扰了，实在是跟云辰好久没见，想多待一会儿，还请您见谅。”
皇后打量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她以前自然是见过沈淮翎的，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沈淮翎还是个小孩。后来陆云辰长大了，再带回来的朋友就只有一个季君泽，她都快忘了沈家还有这么一个孩子。
“坐吧。”皇后温和地笑了笑，“既然是云辰的朋友，不用拘束。”
沈淮翎应了一声，自然而然的走到陆云辰旁边坐下。
陆云臻全程都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看着沈淮翎，随即又转向陆云辰，就见她的弟弟也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云臻神色微动。
陆云辰却注意到了陆云臻的表情，然而他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吃饭吧。”
沈淮翎大概天生就是混社交场的料，从坐下开始，嘴巴就没有停过。，很快就把桌子上的另外两个人逗得直笑，餐桌上最安静的反而成了陆云辰。
一顿饭下来，几个人说说笑笑，皇后都比平时多喝了半杯果酒，脸颊泛着红，看沈淮翎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客气多了些长辈的慈爱。
饭后，陆云臻和沈淮翎也没有多留的意思，很快就告退了，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侍女们轻手轻脚的收拾着桌上的碗碟，陆云辰坐在椅子上没动，余光瞥见皇后挥了挥手，示意侍女们都退下。
偌大的空殿里只剩下母子两个人。
皇后把杯子里果酒饮尽，搁下杯子。
“坐过来。”她冲他招了招手。
陆云辰起身，走到皇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知道母亲有话要说，但他并不打算先开口。
皇后侧过头看着他，停顿了须臾，忽然开口。
“你跟他闹矛盾了？”
陆云辰神色未变，但心里总归是不那么舒服。他知道自己母亲向来敏锐，但没想到敏锐到了这个程度。
他本想否认，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撒谎并没有任何意义。
“……嗯。”他点头。
出乎陆云辰意料的是，皇后居然没有追问他原因。女人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陆云辰只觉脸上有些湿润。
“季家就他一个孩子。”
皇后轻描淡写道，“季霆你也是知道的，他就生了那么一个儿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陆云辰没动，话到这里，他差不多也能明白自己母亲的意思。
“你们之间闹点矛盾我不管，年轻人嘛，磕磕碰碰正常。”她看了陆云辰一眼，“你自己有数就行。”
陆云辰怔了怔，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他张了张嘴，半晌，只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我知道。”
皇后摆摆手，也没有和他再多说什么的意思，“行了，回去歇着吧，看你那脸色，跟谁欠了你八百万星币似的。”
陆云辰暗暗松了口气，赶紧站起来，行了礼告辞。
*
夜色渐深。
走廊里，灯光昏暖。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之中铺着暗红的长毯。陆云辰正往自己寝宫的方向走，思绪乱七八糟，却又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到底在纠结什么。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陆云辰便回了自己的寝宫，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寝宫门口，沈淮翎靠在墙边。他已经回自己那儿换过衣服了，正装一脱，又换回了他惯常的打扮。
陆云辰向他走过去。
看见陆云辰过来，沈淮翎立刻直起身。
“回来了？”少年笑眯眯的说。
“嗯。”
陆云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进去？”
“操，你轻点。”
沈淮翎笑骂了一句，跟在他身后往寝宫里走，“我不等你吗？皇后没为难你吧？”
陆云辰进了门，顺手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反跳起来，直接扔进沙发里。
“没有，就随便聊了两句。”
沈淮翎在他旁边坐下来，长腿一伸，摆成个标准的大字。
“随便聊了两句你能这副表情？”沈淮翎一边伸手捏自己的脖子，“总不会就是问你今天吃得好不好？”
陆云辰翻白眼：“你倒挺关心。”
“那不是废话。”沈淮翎凑过来，“我这不是怕你被训了，心情不好，回头拿我撒气嘛。”
陆云辰被他无赖样气笑了，伸手推了他一把，“滚远点。”
沈淮翎顺势往后靠，省的真把陆云辰惹毛了，眼睛却还是黏在他脸上没挪开。
“行行行，不闹你。”
陆云辰知道沈淮翎可没有那么好打发，果然听他下一句就是，“所以到底聊什么了？”
陆云辰：“……”
他其实不太想在沈淮翎面前提季君泽的事。
“……就聊了点季家的事。”
不过陆云辰最后还是没有说谎，“她让我自己心里有数，看着办就行。”
沈淮翎挑了挑眉。
“哦——”他拉长了调子，尾音往上挑，笑的意味深长，“跟季君泽脱不开关系？”
“别笑了。”陆云辰没忍住踹了他一脚，“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沈淮翎也不躲，就那么生生的挨了他一脚，脸上笑得更欢了。
“啧，瞧你这反应，我不过提了一句季君泽，你脸都黑了。”
沈淮翎伸手去勾陆云辰垂在肩头的发尾，绕了两圈又松开，“怎么，他真惹你了？还是他那个小omega惹你了？”
陆云辰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手，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你当时煽风点火的还不够多？”
陆云辰懒得跟这人再去扯当时的事，“他那小omega宝贝着呢，恨不得天天揣兜里。”
“哦——就那么宝贝啊？”
“可不就是。”陆云辰阴阳怪气，“人家那是正经的心尖尖上的人，能跟我比？”
可不就是么，陆云辰心想。书里可是写得明明白白，季君泽对舒玉一见钟情，从此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再说了，原书的主角攻受，能不比旁人宝贝么？
“嘶——小殿下，别酸了。”
沈淮翎笑得开怀，“季君泽见色起意不要朋友，那是他没眼光。他不要你，我要你不就行了？”
陆云辰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是色胆包天，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他抬手想把凑过来的人推开，手刚抬起来，沈淮翎就顺势往前一贴，嘴唇压了过来。
陆云辰没料到他这都能来，丝毫没有防备，重心失衡，直接摔进了沙发里。
沈淮翎撑在他身侧，把人圈在方寸之间，吻得又轻又黏，舌尖在他唇缝间蹭着，一点一点的往里面探进。
陆云辰脑子懵了一瞬。
好在这时寝宫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走廊里也没有任何脚步声，侍女们大约都退到了外殿去。
只要没有人发现就好。
陆云辰松了口气，心跳却不见缓下来，反而跳得更快了。
沈淮翎察觉到他分心，不满地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含糊地问。
“检查完了？没人？”
陆云辰抿着唇不做声。沈淮翎离他极近，他在对方的眼里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嘴唇因为刚亲过，泛着薄薄的水色。
“还要继续吗？”沈淮翎低声说，陆云辰怀疑他在笑，“你要说不，我现在就退开。”
陆云辰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的腺体终于到了快要成熟的时间，omega的身体对这些事情的感知比从前敏锐了不知道多少倍。沈淮翎靠过来的时候，那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气息就贴着他的皮肤钻进来。
玫瑰朗姆酒的味道，陆云辰模模糊糊的想，没想到沈淮翎的信息素味道是这样的。
甜里带着烈，熏得他后颈那一小块地方微微发烫。他知道这是alpha信息素对他身体的天然吸引，理智在脑子里敲着警钟，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该和沈淮翎走得太近。
可他的身体比理智诚实。
他没有推开沈淮翎。
沈淮翎见他没动静，眼底的笑意便浓了几分。他低下头，又吻了上来，舌尖长驱直入的探进来，勾着他纠缠。
吻到后来，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你腺体快成熟了吧？”沈淮翎开口，“我闻得出来。”
“嗯。”陆云辰哑声道，“快了。”
“应该就这几个月的事。”
“……”
沈淮翎手在他发间慢慢的捋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云辰靠在他怀里，视线放空。
皇室医疗团每个月都给他做检查，从几年前开始，就一直在检测他身体的变化。
而上个月，医疗团就已经告诉他，他的腺体预计将在三到四月内进入完全成熟期，届时会伴随初次发情。
“……”
陆云辰从小被当作alpha培养，骑马，击剑，机甲格斗，样样不落人后，就连初次分化的时候他都在想，自己应该是个alpha吧，最不济也是个beta。
结果命运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偏偏就给了他一个omega的身份。
陆云辰倒也不是没想过别的路。
帝国法律允许omega在腺体成熟后选择摘除腺体，只要本人签署自愿声明，经过心理评估和医疗审核就可以做手术。然而这么做的代价自然不会小。
摘除腺体之后，身体会比正常人虚弱很多，免疫力下降，体力减退，就连普通的流感都可能要了他的命。对于一个从小被当作alpha培养，习惯了高强度训练的人来说，跟废了他没什么区别。
可如果他不想按照omega的路子走，不想嫁给某个世家子弟，不想被关在宅子里生孩子养孩子过完后半辈子。
那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