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iss哈莉波特》瑛璟

59、chapter.59 情书二则

　　二月十四日早餐时分，所有人都见识到了洛哈特所谓的“提振士气”。

　　哈莉前一天晚上为魁地奇训练到深夜，睡眠不足，匆匆赶到礼堂时，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礼堂四面墙壁挂满了硕大艳丽的粉红色鲜花，浅蓝色的天花板上，不断飘落下心形的五彩纸屑，空气里都弥漫着甜得发腻的玫瑰香气。

　　哈莉走向格兰芬多长桌，罗恩已经坐在那里，满脸写着嫌弃和无语，赫敏坐在一旁时不时偷偷发笑。

　　多里斯和伊斯弗尔坐在不远处的斯莱特林长桌，正低头分着一块黄油饼干，布雷斯和西奥多坐在她们对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哈莉坐下，拂去落在熏肉上的彩屑，无奈地问道。

　　罗恩一言不发，只是抬手指了指教师餐桌，嫌弃得连话都不想说。

　　洛哈特穿着一身和装饰格外相配的艳粉色长袍，正挥手让全场安静。

　　他对面的教授们个个脸色难看，麦格教授脸颊紧绷，下颌线都在微微发紧；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仿佛刚被逼着喝下了一整瓶生骨灵。

　　“诸位，情人节快乐！”

　　洛哈特大声宣布，语气里满是自得，“截至目前，已经有四十六位巫师给我送了情人节贺卡，我在此一并感谢！当然，我也自作主张，给大家准备了小小的惊喜——而且，不止一份！”

　　洛哈特拍了拍手，十二个脸色阴沉的小矮人从门厅大步走了进来。

　　和普通的小矮人不同，洛哈特给他们都装上了金色的小翅膀，背上还背着竖琴，模样滑稽又别扭。

　　“我的友好信使、带贺卡的小爱神！”洛哈特喜气洋洋地宣布，“他们今天会在城堡里四处游走，为大家递送情人节贺卡！”

　　“乐趣还不止于此——在这个充满爱意的日子里，我还要向大家推荐一本最近风靡巫师界的新书，朱丽叶特·帕若的《福瑟的抉择》！”

　　“虽然这位年轻作者显然没有我这样丰富的冒险经历，文笔也稍显稚嫩，但写得也算可圈可点。我特意选了最动人的一段，念给大家听，祝大家情人节开心！”

　　他清了清嗓子，从长袍里掏出一本包着棕色牛皮纸的书，用他那标志性的、抑扬顿挫的戏剧腔念了起来。

　　“金发黑袍的少年德雷克·福瑟站在黑湖岸边，月光像碎银一样洒在他的发梢。他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玛格丽特菊，花瓣如雪，轻轻落在粼粼波光中。他望着不远处坐在石头上的红发少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攥着花转身落荒而逃。红发少女坐在湖畔，指尖揪着一片花瓣，轻声占卜着爱情——”

　　洛哈特故意拖长了声线，像魔杖尖挑动的火焰一样，慢悠悠地念出最后一句：

　　“‘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

　　礼堂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斯莱特林长桌的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手里的牛奶杯“哐当”一声砸在盘子里，牛奶溅了他一身。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对着周围怒目而视。

　　“看什么看！都看我干什么！那个什么德雷克·福瑟喜欢海瑟·波特莱特，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我才不会喜欢那个破特呢！简直是污蔑！”

　　克拉布和高尔连忙跟着点头，可周围的哄笑声却更大了。

　　布雷斯趴在桌上笑得直抖，西奥多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多里斯端着橘子汁，假装低头喝东西，肩膀却一耸一耸的。

　　洛哈特丝毫没有察觉到现场的尴尬，还在台上笑眯眯地补充：“是不是写得非常动人？大家有空都可以去看看！好了，现在请大家享用早餐吧！”

　　“赫敏，多里斯，求求你们告诉我，那四十六个人里，没有你们吧。”

　　几人离开礼堂，准备前往教室，罗恩一脸地崩溃。

　　赫敏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低头，装作兴致勃勃地在书包里翻找课程表，耳尖却悄悄泛红。

　　多里斯咬着嘴唇笑了笑，说：“我在想我要不要给斯内普教授写一封……”

　　话音刚落，身后的礼堂就传来了小矮人粗声粗气的喊声，还有周围学生此起彼伏的哄笑。

　　哈莉几人赶紧回头，探头探脑的张望。

　　就在大家埋头吃着第二份煎蛋时，一个脸色最阴沉的小矮人，抱着一摞粉色信封，径直走到了伊斯弗尔面前。

　　“伊斯弗尔·德尔蒂赫特·阿德莱德·阿尔科克！”

　　小矮人扯着嗓子喊道，引得周围几桌都看了过来，“有你的配乐情人节贺卡！”

　　伊斯弗尔瞬间脸颊通红，死死捏着叉子，目光不善的瞪着小矮人。

　　“闭嘴！”她厉声说道，伸手想去抢信封。

　　可小矮人根本不听，熟练地拨响了背上的竖琴，用毫无感情的调子大声唱了起来。

　　“你折的千纸鹤载着晚安

　　飞过我整个冬天的孤单

　　如果可以

　　我想对你说晚安

　　我会坚定不移的飞向你”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这首诗化用了《珍珠泪》里布奇写给玛戈特的情诗，那句“布奇的千纸鹤，永远飞向玛戈特”，全校人都烂熟于心。

　　“署名——沃斯！”

　　小矮人念完，把信封塞给僵在原地的伊斯弗尔，转身就走。

　　伊斯弗尔一把抓过信封，飞快的把信塞进长袍口袋，粗暴的动作让信有了折痕。

　　“是拉文克劳那个三年级的沃斯吧？”布雷斯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挤了挤眼睛，“他很出名，是教授们的心头爱！”

　　大家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起哄。

　　只有多里斯没有笑，她看着伊斯弗尔口袋里露出来的一点粉色信封角，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还没等伊斯弗尔反驳，另一个小矮人又走了过来，停在了多里斯面前。

　　“多里斯·柯莉塔希斯·吉内弗拉·德·德拉萨尔！你的配乐贺卡！”

　　这下所有人都安静了，齐刷刷地看向多里斯。小矮人拨响竖琴，用比刚才温柔一点的调子唱道。

　　“你是月亮遗落的第一片霜

　　恰好落在我微凉的手掌

　　从此月色清冷皆因你而亮”

　　“哇哦！”布雷斯吹了声口哨，“匿名情书！多莉，快猜猜是谁写的？这诗写得可比刚才那首好多了！”

　　多里斯尴尬地接过信封，随手折了两下放进书包，喝了一口橘子汁，强装镇定：“不知道，可能是谁送错了吧。”

　　上午的课在一片混乱中度过。

　　小矮人们每隔十分钟就会闯进教室一次，有人收到了肉麻的长诗，有人收到了恶搞的打油诗，整个霍格沃茨都沉浸在情人节的喧闹里。

　　哈莉注意到，几乎每个人的书包里都藏着本《福瑟的抉择》，趁老师不注意就偷偷翻两页，看到她走近就立刻合上。

　　中午下课铃一响，大家就一窝蜂地涌向礼堂。

　　哈莉和罗恩、赫敏走在前面，多里斯和伊斯弗尔跟在后面，正低声说着什么。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德拉科·马尔福带着克拉布和高尔，靠在石柱上等她们。

　　德拉科看见多里斯走过来，他立刻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多莉。”

　　他叫住多里斯，眼神飘来飘去，“我和几个朋友在斯莱特林长桌占了位置，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吃午饭？”

　　多里斯点了点头答应了德拉科。

　　中午下课铃一响，大家就一窝蜂地涌向礼堂。

　　哈莉和罗恩、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刚拿起叉子准备吃饭，那个早上给伊斯弗尔送情书的阴沉小矮人，就抱着竖琴一路踢开路人的小腿，蛮横地冲了过来，直直拦住了哈莉。

　　“哈莉·波特！你的配乐贺卡！”

　　哈莉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转身想跑，可小矮人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不由分说地拨响了竖琴，用最大的声音唱了起来。

　　“你的眼睛绿得像刚腌的□□，

　　你的眼光明亮的像黑湖中的死鱼，

　　你的头发乌黑的像巨龙的粪便，

　　你骑扫帚的时候快得像乌克兰铁肚皮，

　　你那美妙的性格像白孔雀一样“谦虚”。”

　　整条长桌瞬间安静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罗恩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桌子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赫敏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弗雷德和乔治从隔壁桌探过头来，笑得差点把手里的南瓜汁泼出去。

　　哈莉恨不得当场化作蒸汽消失。

　　她硬着头皮，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勉强笑了笑，伸手抢过那封该死的贺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我的天，这哪是情书啊，这简直是诅咒！”罗恩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泪。

　　“这玩意写给喜欢的人简直是歹毒，但要是写给讨厌的人——”

　　“好主意！”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地喊道，对视一眼，眼里都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长桌上，几个人也在讨论着刚才的闹剧。

　　多里斯似笑非笑的看着德拉科：“看来哈莉，有一位品位独特的爱慕者。”

　　“也亏得哈莉脾气好，换我早就给那个小精灵一个锁舌封喉了。”伊斯弗尔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语气冰冷。

　　“要是有人敢给我写这么歹毒的情书，我先让他闭嘴，再查出来是谁写的，加倍报复回去。”

　　“会扣分的。”西奥多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提醒道，“麦格教授对走廊施魔法管得很严。”

　　“怕什么，魔咒课我加回来就是了。”伊斯弗尔满不在乎地说。

　　多里斯坐在一旁，脸色发白，手里的叉子都快拿不稳了。

　　她悲伤的说：“锁舌封喉……我不会这个咒语啊。”

　　她话音刚落，那个早上没念完情书的小矮人，突然从柱子后面钻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多里斯，立刻兴奋地挥着手冲了过来：“多里斯·德·德拉萨尔！还有一封你的情书！”

　　多里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跑。

　　“你是知道的，”小矮人抱着竖琴在后面穷追不舍，一边跑一边大声唱，

　　在万千浪花里把海岸找出来，

　　需要怎样的奔赴。

　　整个礼堂的人都看了过来，多里斯慌不择路，一头冲进了走廊，直奔地窖的方向。

　　她跑过长长的石阶，最后“砰”的一声撞开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闪身躲了进去，反手把门死死锁上。最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办公室里，斯内普正坐在桌前批改魔药论文，被突然闯进来的多里斯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阴沉的眼神扫过多里斯涨红的脸和凌乱的头发，又听见门外小矮人锲而不舍的喊声和敲门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教授！对不起！我借您办公室躲一下！”多里斯喘着气，靠在门上小声说道。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批改论文，却没有赶她走。

　　另一边，格兰芬多长桌上，哈莉正被马尔福的嘲笑声气得浑身发抖。

　　德拉科带着克拉布和高尔，特意走到格兰芬多长桌旁边，抱着胳膊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破特！这诗写得也太贴切了吧！尤其是白孔雀那一句，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克拉布和高尔也跟着傻笑起来。

　　哈莉攥紧了拳头，眼里冒着火。

　　她看着马尔福得意洋洋的样子，突然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罗恩，赫敏，借我一张羊皮纸和羽毛笔。”

　　“你要干什么？”罗恩好奇地问道。

　　“回敬他一封情书。”哈莉说着，接过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你的金发枯得像地精筑巢的稻草，

　　你的脸色惨白得像湿滑的鼻涕虫，

　　你的下巴昂得像趾高气扬的渡鸦，

　　你摆起架子傲得像被拔毛的白孔雀，

　　你那理智的大脑像独活草一样“稳重”。”

　　写完，她把羊皮纸折成一个心形，递给了刚好路过的一个小矮人，塞给他一个西可。

　　“帮我把这个送给德拉科·马尔福，一定要当众的、大声念出来。”

　　小矮人眼睛一亮，立刻接过信封，抱着竖琴兴冲冲地朝着马尔福跑了过去。

　　罗恩和赫敏看着哈莉的背影，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