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iss哈莉波特》瑛璟

51、chapter.51 我会保护你

　　她正说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涅瑞斯正陪着多里斯从楼梯上走下来，多里斯的脸色还有点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银药瓶，脚步还有点虚浮。

　　而在走廊的尽头，一个男生正和伊斯弗尔道别，他拍了拍伊斯弗尔的肩膀，才顺着那侧的走廊离开。

　　哈莉有些好奇想看清那个男生的样子，因为那个男生看起来真的很眼熟。但很可惜，他们隔得太远了，连是哪个学院的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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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里斯！”

　　多里斯抬起头，看到他们，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挣脱涅瑞斯的手跑了过来。涅瑞斯朝他们点了点头，便转身先走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多里斯好奇地问。

　　“我们在查密室的事，”罗恩立刻凑了过来，“哎，多里斯，你跟马尔福关系比较好，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多里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连摇头。

　　“不可能是德拉科啦！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赫敏连忙问。

　　“如果他真的是继承人，他肯定对我们炫耀八百遍，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多里斯捂着嘴笑了笑，随即又压低声音说，“其实他前两天还在抱怨说，为什么继承人不是他自己。”

　　罗恩听得目瞪口呆。

　　“居然还有人嫌自己不是密室继承人？马尔福脑子真的有问题吧！”

　　赫敏皱着的眉头却拧得更紧了，她说：“连马尔福都不是……那到底会是谁呢？”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脸色一下子变了。

　　“坏了！”赫敏低呼一声，“斯内普的禁闭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他说过迟到一分钟就要擦一个月的坩埚，不准用魔法！”

　　罗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不是吧！我差点忘了这茬！那个老蝙蝠肯定说到做到！”

　　“那我先回寝室了，”多里斯连忙说，“你们快去地窖吧，别迟到了。明天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嗯，你也早点休息。”哈莉点了点头。

　　多里斯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朝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哈莉、罗恩和赫敏也不敢再耽搁，立刻加快脚步，朝着通往地窖的楼梯跑去。

　　哈莉跑在最前面，心里却越来越沉。

　　马尔福不是继承人。

　　那那个藏在暗处，用冰冷的声音说着要杀人的东西，到底是谁？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多里斯消失的方向，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三人连滚带爬地冲下螺旋石阶，地窖里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艾草、蝙蝠翅膀和某种刺鼻的硫磺味。斯内普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摇曳的烛光。

　　罗恩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门。

　　德拉科·马尔福正靠在桌边，百无聊赖地用魔杖戳着一只装着鼻涕虫的玻璃罐。

　　看见他们进来，他立刻扬起下巴，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说道：“哟，三个迟到大王。我还以为你们吓得不敢来了呢。”

　　“闭嘴，马尔福。”罗恩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你在宴会上乱喊，我们根本不会被卷进这件事。”

　　“我乱喊？”马尔福挑了挑眉，“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下一个遭殃的，肯定就是你们这些泥巴——”

　　“韦斯莱，把那桶缩皱无花果搬到桌子上来。”

　　斯内普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传来，吓得马尔福立刻闭上了嘴。

　　他从书架后面走出来，黑袍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银质小刀。

　　“格兰杰，你负责把嚏根草的叶子切成一毫米厚的薄片。马尔福，你去挑出火蜥蜴血里的鳞片杂质。哈莉，你帮我把晒干的薰衣草分成小份，每份正好三克。”

　　罗恩搬着沉甸甸的木桶，龇牙咧嘴地走到桌边，小声嘟囔：“凭什么他让我们干最累的活，马尔福就干那么轻松的……”

　　“因为他是斯莱特林。”赫敏小声说，一边拿出自己的小刀，仔细地比对着嚏根草叶子的厚度。

　　“而且你没看见吗？他给哈莉的活是最简单的。”

　　哈莉没有说话。她拿起斯内普放在她面前的天平，果然发现砝码已经提前调好了。

　　而且他给她的那把小刀，比罗恩手里那把钝得像石头的刀锋利得多。

　　“韦斯莱，你切的鼻涕虫是给巨人吃的吗？”斯内普突然出现在罗恩身后，吓得罗恩手一抖，半只鼻涕虫掉在了地上，“大小不一，厚薄不均，这样的材料放进坩埚，只会炸得你满脸都是魔药渣。重新切。”

　　罗恩苦着脸，捡起地上的鼻涕虫，认命地拿起刀。

　　马尔福在旁边嗤笑了一声，刚要说话，斯内普的目光立刻扫了过去。

　　“马尔福，如果你再把火蜥蜴血溅到我的袍子上，我就罚你用自己的头发把它擦干净。”

　　马尔福的脸一下子白了，赶紧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挑着，再也不敢出声。

　　办公室里只剩下小刀切过材料的沙沙声，和远处地牢里滴水的声音。

　　赫敏切得极其认真，每一片叶子都用尺子量过，确保分毫不差。可斯内普走过来，只是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格兰杰小姐，我要的是能用的魔药材料，”他冷冷地说，“你太死板，切得太薄太规整，反倒破坏了嚏根草叶片的纤维，熬药时药效会全部挥发掉。全部扔掉，重新切。”

　　赫敏的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把切好的叶子倒进了垃圾桶。

　　哈莉偷偷看了斯内普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哈莉却从里面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微微摇了摇头，用口型对她说：“别学她。”

　　哈莉低下头，继续分着薰衣草。

　　“教授，”赫敏突然抬起头，鼓起勇气问道，“关于密室……您真的相信有密室存在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斯内普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他说：“格兰杰小姐，我罚你们来禁闭，不是让你来问东问西的。做好你自己的事。”

　　“可是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了，”赫敏坚持道，“墙上的字写着‘密室已经被打开’，宾斯教授说这只是传说，但——”

　　“宾斯教授知道，”斯内普打断她，“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这些二年级学生该管的。好奇心会害死猫，这句话在巫师界尤其适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孩子的脸。

　　“我不管你们私下里在查什么，从今天起，全部停止。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至少还要三个月才能成熟。在那之前，城堡里现在很危险。待在你们的公共休息室里，别往没人的走廊跑，别和陌生人说话。听懂了吗？”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马尔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有什么好怕的，等我找到密室，第一个就把那些泥巴种——”

　　“马尔福，”斯内普冷冷地说，“如果你再说出那个词，我就罚你整个学期每天晚上都来地窖，帮我从山羊胃里掏粪石。”

　　马尔福立刻闭上了嘴，脸涨得像个西红柿。

　　哈莉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手里的薰衣草，脑子里却全是多里斯苍白的脸和那个紧紧攥在手里的银药瓶。

　　犹豫了很久，她终于小声问道：“教授……多里斯她……最近身体很不好吗？”

　　斯内普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黑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

　　“她只是身体不好，换季的时候容易犯哮喘。我给她配了舒缓药剂，没什么大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哈莉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还想再问，斯内普却已经转过身，恢复了平时冰冷的样子。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马尔福，你可以走了。”

　　马尔福如蒙大赦，立刻扔下手里的镊子，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

　　“你们三个，把这里收拾干净。”斯内普说，“桌子擦干净，垃圾倒掉，材料放回原来的架子上。”

　　罗恩和赫敏赶紧动手收拾。哈莉把分好的薰衣草装进小玻璃瓶里，刚要放进架子，斯内普却叫住了她。

　　“波特，你留下。”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朝哈莉递了个“祝你好运”的眼神，也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烛光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斯内普靠在办公桌上，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哈莉。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严厉，还有一丝哈莉看不懂的疲惫。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他低声说，“别再调查密室的事了。”

　　“可是那个声音……”哈莉咬了咬嘴唇，“只有我能听见。它说它要杀人，教授，我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我相信你。”斯内普的声音更沉了，“我也知道你觉得自己有责任。但你要明白，你只是个二年级学生。这件事不是你能解决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我知道。五十年前，也有一个女孩，在那个盥洗室里，她可能听到了同样的声音。然后她就死了。哈莉，那个怪物很危险，非常危险。它能石化洛丽丝夫人，就能石化你。我不想……我不能让你出事。”

　　哈莉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这是西弗叔叔第一次，用这么直白的语气，说出他对她的担心。

　　“我会保护你的。”斯内普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乖乖听话，待在安全的地方。别再往三楼跑，别再靠近那个女生盥洗室，也别再一个人到处乱跑。答应我。”

　　哈莉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面满是真切的担忧。她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答应你。”

　　斯内普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些。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棕色药瓶，递给哈莉。

　　“这是提神剂，比庞弗雷女士的那个温和，不会让你耳朵冒烟。最近天气冷，别感冒了。”

　　哈莉接过药瓶，瓶身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谢谢西弗叔叔。”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样子：“好了，你也走吧。早点回寝室，晚安。”

　　”晚安，西弗叔叔。”

　　哈莉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西弗叔叔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望着外面漆黑的湖水。他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孤单，又格外坚定。

　　哈莉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火把在墙上噼啪作响。她攥着手里的药瓶，心里暖暖的，却又更加不安。

　　西弗叔叔知道很多事。

　　他甚至可能知道谁是继承人。

　　可他为什么不说呢？

　　哈莉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她答应过西弗叔叔，不再调查这件事。

　　可是她知道，她做不到。

　　那个冰冷的声音还在她的脑海里回响，那个藏在暗处的继承人，还在等待着下一次动手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多里斯正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扶手椅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破旧的魔药课本，从她涣散的眼神来看，她应该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多莉。”

　　哈莉轻轻喊了一声。

　　多里斯猛地抬起头，像是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哈莉？你回来了！”她连忙捡起笔，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没有。”哈莉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苍白的脸，开门见山地问，“你今天下午到底去哪了？我找了你整整一下午，图书馆、地窖，就连魁地奇球场都没有你的影子。”

　　多里斯的眼神立刻躲闪开了，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

　　“我……我和西奥多在一起啊，你知道的就是西奥多·诺特。我们在图书馆的禁书区找资料，你没看见我们很正常。”

　　“我问过诺特了。”哈莉平静地说。

　　多里斯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下午在图书馆碰到他了，”哈莉继续说，“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看书，我还问他有没有看到你。多里斯，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多里斯咬着嘴唇，手指绞得更紧了。她犹豫了很久，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能不能别告诉涅里，也别告诉其他人？”

　　“我保证不说。”哈莉点了点头，“但你得告诉我实话。”

　　多里斯深吸一口气，小声说：“我和达米安在一起。你知道他的，他比我们大一点。”

　　哈莉愣了一下。她当然记得达米安。去年一年级魁地奇赛后的晚餐上，多里斯把她的哥哥和她哥哥的朋友介绍给了他。

　　多里斯深吸一口气，小声说：“他说他知道城堡里有一条秘密通道，要带我去探险。我怕涅瑞斯不同意，就瞒着他偷偷去了。”

　　“秘密通道？”哈莉皱起了眉头，“什么秘密通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条，”多里斯摇了摇头，“他说那条通道是几百年前建的，很少有人知道。我们走了一半，我有点害怕，就回来了。”

　　她的眼神有些闪烁，显然没有说出全部真相。哈莉皱紧眉头，根本不信。

　　哈莉说：“不可能是什么秘密通道。现在城堡风声这么紧，到处都有管理员和教授巡逻，偏僻通道早就被盯得死死的，怎么可能随便进去探险？而且你脸色这么差，还一直攥着药瓶，根本不像只是逛了密道的样子。”

　　多里斯被哈莉问得哑口无言，眼神愈发闪躲，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被逼得没法再圆谎，多里斯终于坦诚了。

　　“……好吧，我说实话。我们根本没去什么城堡密道。”她顿了顿，小心翼翼抬眼瞟了哈莉一下，才继续小声道：“我们去禁林了。”

　　哈莉心头一震，当即怔住。

　　“他之前跟我提过，小时候趁假期没人管，偷偷溜进禁林最外围的安全地带玩过，见过好几样课本上才有的神奇动物。”多里斯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一直特别好奇，缠着他好久，他才答应带我去看看。”

　　哈莉微微蹙眉，立刻抓住了破绽：“所以你就跟我说，你们去了城堡里的秘密通道？”

　　“我那是瞎编的……”多里斯垂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达米安根本不常进禁林，这次是破例才带我去，本来我们说好就远远看看神奇动物，……只是我突发奇想想顺带顺路找一点斯内普教授很难买到的珍稀魔药材料。”

　　哈莉刚要开口追问，多里斯就抢先补了原因，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懊恼。

　　“我们本来算好了时间，结果林间突然起了气温骤降，达米安虽然及时给我们都施了避水咒和防水防湿咒，但我回来还是发起了低烧，嗓子痒得厉害，咳喘也犯了。”

　　“最近城堡里本来就有一大批人感冒，我们就商量好……一起撒个谎。”多里斯的声音充满愧疚。

　　“涅里要是知道达米安带我闯禁林，他一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还要和达米安绝交。斯内普教授要是知道我们偷偷跑去禁林，也一定会生气罚我们。我们才想着，用一向独来独往的西奥多当借口，反正感冒的人这么多，没人会多想。”

　　“其实我根本没在图书馆碰到西奥多。”她轻声说，目光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了然，“我只是故意诈了你一下。”

　　多里斯瞬间愣住，脸颊微微发烫，她垂下头，手指把长袍衣角绞得更紧了。

　　“好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闯祸。”哈莉说，“但你以后别再去那种地方了。现在城堡里很危险，你也知道密室被打开了。”

　　“我知道了，”多里斯连忙点头，“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哈莉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多里斯抬头看向她，眼里漾起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挽住了她的手臂。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走出安静的公共休息室，朝着灯火昏暗的走廊深处走去，一同回到了属于她们的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