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iss哈莉波特》瑛璟

39、chapter.39 马尔福父子

　　她正站在一间宽敞昏暗、阴气沉沉的巫师商店的石头壁炉前，货架上陈列的所有东西，没有一样出现在霍格沃茨的购物清单上。

　　旁边的玻璃匣子里，摆着一只干枯萎缩的人手、一叠沾着暗褐色血迹的纸牌，还有一颗呆滞不动的玻璃眼球。

　　墙面挂满了面目狰狞的骷髅面具，柜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人骨，天花板上垂着锈迹斑斑、带着尖齿的诡异器械。

　　更让她心慌的是，透过满是灰尘的橱窗，她能清晰地看到，外面这条阴暗狭窄的小巷，绝对不是热闹繁华的对角巷。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鼻子还在隐隐作痛，哈莉轻手轻脚地朝着门口挪动，可还没走到一半，门外就传来了熟悉又刺耳的说话声，其中一个，正是她此刻最不想遇见的人——德拉科·马尔福。

　　绝对不能让马尔福看到她迷路走失、浑身煤灰、还戴着一副碎掉眼镜的狼狈样子。

　　哈莉飞快地环顾四周，瞥见左侧有一个高大的黑色立柜，立刻闪身躲了进去，轻轻合上柜门，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屏住呼吸向外看。

　　几秒钟后，店门上的铃铛轻响，马尔福大步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无疑是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一样苍白刻薄的尖脸，一样冷漠锐利的灰眼睛，周身散发着傲慢又阴鸷的气场。

　　卢修斯·马尔福慢悠悠穿过店堂，敷衍地扫了一眼货架上的物品，摇响柜台上的银铃，转头冷冷对儿子吩咐：“什么都别碰，德拉科。”

　　马尔福原本正要伸手去摸玻璃匣里的玻璃眼球，闻言不满地撇撇嘴：“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买一份礼物。”

　　“我答应过你，会给你买一把专业比赛用的飞天扫帚。”他父亲用指尖轻轻叩着柜台，语气平淡。

　　“如果我进不了学院魁地奇队，买再好的扫帚又有什么用？”马尔福气鼓鼓地抱怨。

　　“哈莉·破特去年就得到了一把多里斯送的光轮2000，她根本就不配，不过就是仗着有点名气，就因为她额头上那个愚蠢的伤疤……”

　　马尔福弯腰，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一整架陈列整齐的头盖骨，嘴里的抱怨没有停下。

　　“所有人都把她捧得那么高，了不起的哈莉·破特，她的伤疤，她的飞天扫帚——”

　　“你已经跟我讲了至少有十遍了，”马尔福先生看了儿子一眼，制止他再说下去。

　　“我要提醒你，当多数人都把哈莉·波特看成是赶跑了黑魔王的英雄时，你不装作喜欢她是不——不明智的。——啊，博金先生。”

　　一个躬腰驼背、满脸油腻的男人立刻从柜台后钻了出来，殷勤地向后捋着油光水滑的头发。

　　“马尔福先生，再次见到您真是无比荣幸。”博金先生的声音和他的头发一样油腻谄媚。

　　“马尔福少爷，欢迎光临。不知道今天我能为二位效劳？我刚到了一批稀罕物件，价格十分公道——”

　　“我今天不是来买东西的，博金先生，我是来处理一批货品。”卢修斯·马尔福打断了他的客套话。

　　“处理货品？”博金先生脸上的谄媚笑容淡了几分。

　　“你应该听说了，魔法部近期正在加大力度，严查私藏违禁黑魔法物品的人家。”

　　卢修斯·马尔福说着，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清单，展开递到博金先生面前，“我宅邸里有一些……不太方便被魔法部看到的东西，需要尽快转手处理。”

　　博金先生连忙戴上夹鼻眼镜，低头仔细看着清单上的内容。

　　“以马尔福先生的威望，魔法部应该不敢贸然上门打搅吧？”

　　卢修斯·马尔福不屑地撇了撇嘴。

　　“目前还没有，但魔法部的人越来越爱多管闲事。据说还要出台一部新的《麻瓜保护法》——不用想，肯定是那个邋里邋遢的蠢货亚瑟·韦斯莱在背后撺掇，他就对麻瓜的那些破玩意最感兴趣——”

　　躲在柜子里的哈莉攥紧了拳头，只觉得怒火中烧。

　　“——清单上的这些药剂和道具，都可以做得非常隐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明白，先生，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博金先生连忙点头，“我们慢慢商议价格……”

　　“能把那个东西拿给我看看吗？”德拉科突然抬手指向玻璃匣里那只干枯的人手，好奇地问道。

　　“啊，这可是光荣之手！”

　　博金先生立刻丢下手里的清单，屁颠屁颠跑到德拉科面前，卖力介绍，“只要插上一根蜡烛，就只有拿着它的人才能看见光亮！是小偷和潜入者最趁手的宝贝！马尔福少爷真是好眼力。”

　　“我希望我的儿子，未来比小偷和潜入者要有出息得多，博金。”

　　博金先生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先生，是我失言了，我绝无此意——”

　　“不过要是他的学业成绩再没有起色，”卢修斯·马尔福恨铁不成钢的说，“他以后恐怕也就只能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

　　“这根本不是我的错！”

　　德拉科立刻不服气地顶嘴，“教授们都偏心，尤其是赫敏·格兰杰那个泥巴种——”

　　“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每次考试都能稳稳压过你，我以为你会为此感到羞耻，而不是找借口。”卢修斯·马尔福怒气冲冲地呵斥道。

　　听到德拉科被骂得又羞又恼，脸色涨得通红，躲在柜子里的哈莉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现在整个巫师界都是这样，”博金先生小心翼翼地附和，“纯血巫师的地位，越来越不值钱了。”

　　“我从不这么认为。”

　　卢修斯·马尔福冷哼一声，狭长的鼻孔微微扇动，满是不屑。

　　“我也绝不这么认为，先生。”博金先生立刻深深鞠躬，改口附和。

　　“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商议清单上的价格了。”

　　卢修斯·马尔福不耐烦地催促，“我时间有限，博金，今天还有很多要事要办。”

　　两人开始在柜台前低声讨价还价，德拉科则百无聊赖地在店里闲逛，打量着各种诡异的黑魔法物品，脚步越来越靠近哈莉藏身的立柜。

　　哈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德拉科在一排绞索前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又笑着念出一串华贵蛋白石项链上的铭牌：当心：切勿触摸，已被施咒——曾夺走十九位麻瓜的性命。

　　念完之后，德拉科一转身，正好看见了哈莉藏身的黑色立柜。

　　他一步步走上前，抬起手，握住了冰冷的柜门把手……

　　“交易谈妥了，德拉科，过来。”柜台前的卢修斯·马尔福突然开口喊道。

　　德拉科悻悻地收回手，满脸不情愿地转身走开了。

　　哈莉靠在柜壁上，用衣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再见，博金先生，明天我会在家里等你上门取货。”

　　店门再次关上，博金先生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屑和愤愤不平。

　　“再见吧，马尔福先生，要是坊间的传言是真的，你今天卖给我的这些东西，还不到你私藏违禁品的十分之一……”

　　博金先生低声咒骂着，转身走进了店铺后房。

　　哈莉屏住呼吸，等了足足五分钟，确定他不会再回来，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柜门，贴着墙壁绕过玻璃柜台，飞快地溜出了博金.博克商店。

　　她把碎裂的眼镜勉强按在眼睛上，茫然地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条肮脏破败的小巷，两旁密密麻麻全是贩卖黑魔法物品的店铺。

　　她刚刚逃出来的博金.博克，是这条巷子里规模最大的一家。

　　对面店铺的橱窗里，阴森森摆着几颗萎缩的人头；隔着两家店的大铁笼里，密密麻麻爬满了巴掌大的黑色长毛蜘蛛。

　　阴暗的门洞里，两个衣衫褴褛的巫师正盯着她窃窃私语，眼神不怀好意。

　　哈莉浑身发冷，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诡异又危险的地方。

　　她一路扶着墙壁，努力扶正破碎的眼镜，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想找到走出小巷的路。

　　一家售卖毒蜡烛的店铺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质街牌，上面写着三个扭曲的字母：翻倒巷。

　　哈莉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她瞬间明白，自己是在火焰里呛了烟灰，把“对角巷”三个字说得含糊不清，才被传送到了这个巫师界人人避之不及的黑魔法聚集地。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靠在墙壁上思索脱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