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iss哈莉波特》瑛璟

37、chapter.37 在罗恩家做

　　罗恩早就向哈莉、赫敏和多里斯三人发了数封热情的邀请信，邀她们去位于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陋居小住，一同准备开学要用的物品，也趁假期的尾巴好好聚一聚。

　　斯内普临时去霍格沃茨处理开学前的收尾事务，要两天后才回来，哈莉一个人待在安静的房子里，正盼着罗恩他们的消息。

　　深夜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隆隆的引擎轰鸣声，还夹杂着少年人的嬉笑。

　　哈莉握着魔杖警惕地走到窗边，把窗户推了上去，看清眼前的情景后，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罗恩正从一辆青绿色福特轿车的后车窗探身看着她，轿车就稳稳悬在半空中，他的双胞胎哥哥弗雷德和乔治坐在前排，正朝她咧嘴笑着挥手。

　　“怎么样，哈莉？”罗恩压低声音喊她，生怕惊扰了邻居。

　　“罗恩？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也太酷了吧！”哈莉又惊又喜，声音里满是笑意，“我正愁怎么去陋居呢，西弗叔叔走之前反复叮嘱，不许我未成年在校外私自幻影移形，我正对着一堆行李发愁。”

　　“那我们可来的正好！”弗雷德探过头来，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罗恩念叨了你快一个暑假，说你一个人在蜘蛛尾巷待着无聊，我们干脆开着爸爸改装的车来接你了！”

　　“你们就不怕被魔法部发现吗？”哈莉挑了挑眉，笑着打趣，“我可听说，韦斯莱先生就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上班。”

　　“哦，这不算，”罗恩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们只是借用，魔法都是爸爸提前施好的，我们可没在校外乱用魔法。再说了，麻瓜根本发现不了，我们飞得够高！”

　　“上车再说！”乔治拍了拍方向盘，“我们帮你搬行李，你收拾好了吗？”

　　“早就收拾好了！”哈莉立刻关上窗，转身拎起门口的行李箱，还有早就打包好的飞天扫帚、魔杖和课本。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轻手轻脚地从车窗爬了进来，熟门熟路地帮她抬沉重的行李箱，动作麻利得很，显然没少干这种事。

　　“斯内普教授这房子也太安静了，”弗雷德一边把箱子往窗外递，一边小声说，“比我们家阁楼还静。”

　　“他在魔药窖里待的时间比在客厅多。”哈莉笑了笑，拎起海德薇的笼子，“对了，我跟多里斯和赫敏说好了，多里斯会带着她家的家养小精灵去接赫敏，她们俩直接幻影移形去陋居和我们汇合，不用我们绕路了。”

　　“那可太好了！”罗恩眼睛一亮，“省得我们再开着车绕去伦敦接她们了，还是幻影移形快。”

　　几人轻手轻脚地把所有行李都搬上了车，哈莉最后检查了一遍房子，给斯内普留了一张字条，说明自己去了韦斯莱家的陋居，开学前会按时回来，才弯腰钻进了汽车后座。刚关上车门，弗雷德就踩下油门，汽车猛地冲上夜空，朝着月亮的方向飞去。

　　哈莉摇下车窗，晚风拍打着她的头发，蜘蛛尾巷的屋顶在脚下渐渐变小。她把海德薇从笼子里放了出来，让它跟着汽车滑翔，看着身边笑着闹着的韦斯莱兄弟，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以跟我们说说吗？多里斯家的家养小精灵靠谱吗？”罗恩忍不住问道，“我只在马尔福家见过家养小精灵，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看着怪吓人的。”

　　“多里斯家的小精灵都特别好，温和又能干，”哈莉笑着说，“都是世代跟着德拉萨尔家族的，对多里斯言听计从，接赫敏肯定不会出问题。说起来，关于家养小精灵，多里斯还跟我讲过不少我们不知道的事。”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弗雷德和乔治的兴趣，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哦？快说说，”乔治挑了挑眉，“我们只知道，家养小精灵不用魔杖就能施魔法，别的可就不清楚了。”

　　“多里斯说，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体系和我们巫师完全不一样，”哈莉回忆着多里斯跟她说过的话，慢慢说道，“他们能做到很多我们巫师做不到的事，甚至能绕过成年巫师设下的防护魔法，在霍格沃茨里幻影移形都没问题。但他们有个最关键的限制，没有主人的允许，他们不能随意使用魔法，更不能随意离开主人的领地。”

　　弗雷德吹了声口哨：“这么厉害？那马尔福家那群小精灵，岂不是想闯霍格沃茨就能闯？”

　　“那倒不会，”哈莉摇了摇头，“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们不敢的。家养小精灵对主人绝对忠诚，除非主人给他们自由，不然一辈子都会跟着主人家。多里斯还说，很多古老的纯血家族，家里的小精灵比巫师本人还了解家族的魔法秘密。”

　　“难怪我妈妈总念叨，想要个家养小精灵帮她熨衣服，”乔治笑着说，“可惜我们家只有阁楼上的食尸鬼和满花园的地精，跟那些古老庄园可比不了。”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东方地平线上很快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霞。弗雷德把车降低了一些，哈莉能看到下面一片片的田地和茂密的树林。

　　“我们快到了，就在村子外面一点，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乔治指着下面的村落，笑着喊道。

　　车子越飞越低，树丛间一轮红日已经露头了。弗雷德喊了一声“着陆！”，汽车轻轻一震，稳稳地停在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车库旁边，周围是个小小的院子。

　　哈莉第一次打量着罗恩家的房子。它以前似乎是个石头垒的大猪圈，后来在这里那里添建了一些房间，垒到了几层楼那么高，歪歪斜斜，仿佛是靠魔法搭起来的。红房顶上有四五根烟囱，屋前斜插着一个牌子，写着“陋居”。大门旁扔着一些高帮皮靴，还有一口锈迹斑斑的坩埚。几只褐色的肥鸡在院子里啄食。

　　“不怎么样吧。”罗恩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太棒了。”哈莉由衷地笑着说，比起冷清的蜘蛛尾巷，这里满是烟火气，让她觉得无比温暖。

　　大家刚下车，院子里就传来了熟悉的笑声，赫敏和多里斯正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

　　“你们可算到了！”赫敏快步走过来，眼里满是欣喜，“我们都到了快半个小时了！”

　　“路上和哈莉聊了会儿家养小精灵的事，耽搁了一会儿。”罗恩笑着解释，多里斯则走过来抱了抱哈莉。

　　就在这时，房子的门突然开了。韦斯莱夫人从院子那头快步走来，鸡儿四散奔逃。令人惊奇的是，她这么个胖墩墩、慈眉善目的女人，居然会那么像一头露着利齿的老虎。

　　“啊。”弗雷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天哪。”乔治跟着咽了口唾沫。

　　韦斯莱夫人停在他们面前，叉着腰，挨个审视着一张张愧疚的面孔。她穿着一条印花的围裙，兜里插着一根魔杖。

　　“行啊。”她说。

　　“早上好，妈妈。”乔治用他显然以为是轻松可爱的语调说。

　　“你们知道我有多着急吗？”韦斯莱夫人用令人心惊肉跳的低沉声音说，“床空着！没留条子！车也没了……天没亮就跑出去，可能出了车祸……我都急疯了……你们想到过吗？……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看你们的爸爸回来怎么收拾你们吧，比尔、查理和珀西从没出过这种事儿……”

　　“模范珀西。”弗雷德咕哝道。

　　“你该学学他的样儿！”韦斯莱夫人戳着弗雷德的胸口嚷道，“你们可能摔死，可能被麻瓜看见，可能把你们爸爸的饭碗给砸了——”

　　好像过了几个小时，韦斯莱夫人把嗓子都喊哑了，这才转向哈莉、赫敏和多里斯，脸上的怒火瞬间散去，换上了温柔的笑意。

　　“很高兴见到你们，亲爱的孩子们，”她说，“快进屋吃一点儿早饭吧，都准备好了。”

　　她转身回屋，哈莉紧张地瞄了一眼罗恩，见罗恩点头，才跟了上去。多里斯和赫敏走在她身边，多里斯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说：“别担心，韦斯莱夫人就是嘴上厉害，人特别好。”

　　厨房很小，相当拥挤，中间是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木头桌子和几把椅子。哈莉几人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这个满是魔法气息的屋子。对面墙上的挂钟只有一根针，没标数字，钟面上写着“煮茶”、“喂鸡”、“你要迟到了”之类的话。壁炉架上码着三层魔法烹饪书，水池旁的旧收音机里，正放着魔法电台的节目。

　　韦斯莱夫人在丁零当啷地做早饭。她漫不经心地把香肠扔进煎锅，不时气呼呼地瞪儿子们一眼，嘴里还咕哝着一些话。

　　“我不怪你们，亲爱的。”她把满满一盘香肠、煎蛋和培根倒进哈莉的盘子里，又给赫敏和多里斯也添了满满一盘，安慰她们说，“亚瑟和我也为你们几个担心。昨天晚上罗恩念叨了一晚上，说怕你一个人在蜘蛛尾巷无聊，非要去接你。可是，”她又往盘子里加了三个荷包蛋，狠狠瞪了罗恩一眼，“开着一辆非法的汽车飞过半个国家——谁都可能看见你们——”

　　她用魔杖朝水池里的碗碟随意一点，那些碗碟就自己清洗起来，丁丁当当的声音像是一种背景音乐。

　　“情况很不好，妈妈！”弗雷德说。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韦斯莱夫人厉声说。

　　“我们就是怕哈莉一个人待着没意思，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蜘蛛尾巷待到开学吧！”乔治连忙解释道。

　　韦斯莱夫人愣了一下，看向哈莉，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亲爱的，斯内普教授不在家，你怎么不提前给我们捎封信？我们早就该去接你了。”

　　哈莉笑着摇了摇头：“谢谢您，韦斯莱夫人，本来我想等西弗叔叔回来再过来的，正好罗恩他们来接我了。”

　　这时，一个穿着长睡衣的红头发小人儿跑进厨房，尖叫了一声，又跑了出去。

　　“金妮，”罗恩低声对哈莉说，“我妹妹。她一暑假都在念叨你。”

　　“可不，她想要你的签名呢，哈莉。”弗雷德笑道，但一看到母亲的眼神，马上埋头吃饭，不再说话。几个人闷声不响，不一会儿四个盘子便一扫而空。

　　“啊，好累呀，”弗雷德放下刀叉说，“我想我要去睡觉了——”

　　“不行，”韦斯莱夫人无情地说，“一晚上没睡是你自找的。现在你们四个男孩子，要去给我清除花园里的地精。它们又闹得不可收拾了。”

　　“哦，妈妈——”

　　“还有你们三个姑娘，要是愿意，可以去看看热闹，也可以在屋里休息。”韦斯莱夫人对着哈莉她们笑了笑，又从壁炉架上抽出一本大厚书，乔治呻吟了一声。

　　“妈，我们知道怎么清除花园里的地精。”

　　哈莉看到那本书的封面上用烫金的花体字写着：吉德罗·洛哈特教你清除家庭害虫。书名下有一幅大照片，是个长得很帅的巫师，波浪般的金发、明亮的蓝眼睛，正放肆地朝他们眨着眼睛。韦斯莱夫人笑吟吟地低头看着他。

　　“哦，他很了不起。”她说，“他了解他家里的害虫，这是一本好书……”

　　在一旁的多里斯也凑了过来，指尖轻轻拂过书封上洛哈特的照片，眼睛亮闪闪的，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赞同。

　　“韦斯莱夫人说得没错，洛哈特先生的书都特别精彩。我几乎看完了他所有的著作，他写得详实有趣，听说他要出新书了。”

　　“妈妈崇拜他，现在又多了个小粉丝。”弗雷德压低声音跟乔治咬耳朵，但这话却还是清清楚楚飘进了众人耳朵里。

　　“别瞎说，弗雷德。”韦斯莱夫人的脸红了，“好啦，你们要是觉得自己比洛哈特懂得还多，那就去干吧。不过，如果我检查时发现花园里还有一个地精，你们就等着瞧吧。”

　　韦斯莱兄弟打着哈欠，发着牢骚，懒洋洋地走了出去。哈莉、赫敏和多里斯也笑着跟了上去，花园很大，杂草丛生，墙根有许多盘根错节的树木围绕着，各种稀奇的魔法植物从每个花圃里蔓生出来，还有一个绿色的大池塘，里面有好多青蛙。

　　“你知道，麻瓜花园里也有地精。”穿过草坪时，哈莉对罗恩说。

　　“啊，我见过麻瓜以为是地精的那种玩意儿，”罗恩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把头埋进牡丹丛里，“像胖乎乎的小圣诞老人，扛着鱼竿……”

　　一阵猛烈的挣扎声，牡丹枝子乱颤，罗恩直起腰来，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地精。它小小的身体，皮肤粗糙坚韧，光秃秃的大圆脑袋活像一颗土豆，正尖叫着“放开我！放开我！”

　　罗恩伸长手臂举着它，因为它用长着硬茧的小脚朝他又踢又蹬。他抓住它的脚脖子，把它倒提起来，像甩套索那样划着大圈挥动手臂，手一松，地精飞出去二十英尺，扑通落在树篱后面的地里。

　　“差劲，”弗雷德说，“我保证能扔过那个树桩。”

　　哈莉很快就不再同情那些地精了。她本来决定把捉到的第一个地精轻轻丢在树篱外面，可是那地精感觉到对方的软弱，便用它那锋利的牙齿狠狠咬住了哈莉的手指，她抖也抖不掉，最后甩手一扔，地精直接飞出了五十英尺远。

　　“哇，哈莉——你那一下也太厉害了！”赫敏笑着鼓掌，她手里也拎着两只不停尖叫的地精，随手一甩，就精准地扔出了花园。多里斯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扔出去了两只，虽然扔得不远，却也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花园中很快就地精满天飞了。

　　“你瞧，它们不大机灵，”乔治说，他一把抓住了五六个地精，“它们一听说在清除地精，就都跑过来看，到现在还没学聪明一点儿。”

　　不久，地里那一群地精排着稀稀拉拉的队伍走开了，耸着小肩膀，消失在了远处的树篱后。

　　正在这时，大门砰的一响。

　　“回来了！”乔治说，“爸爸回来了！”

　　他们急忙穿过花园回屋。韦斯莱先生瘫在厨房的椅子上，摘掉了眼镜，两眼闭着。他是个瘦瘦的男人，有点谢顶，可他剩下的那点头发和他孩子们的一样红。他穿着一件绿色的长袍，显得风尘仆仆。

　　“这一晚上真够呛！”他咕哝着，伸手去摸茶壶，孩子们都在他身边坐下，“抄查了九家。蒙顿格斯·弗莱奇这老家伙想趁我转身时对我用魔法……”

　　韦斯莱先生喝了一大口茶，舒了口气，抬头看到哈莉、赫敏和多里斯，立刻跳了起来，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

　　“上帝啊，是哈莉·波特！还有格兰杰小姐，德拉萨尔小姐！见到你们非常高兴，罗恩对我们讲了你们的那么多事！”

　　他和三人一一握手，对多里斯格外客气了几分——德拉萨尔家族在欧洲魔法界赫赫有名，他早有耳闻。可还没等他再说几句话，韦斯莱夫人就走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根拨火棍，像举着一把剑。

　　韦斯莱先生张大了嘴巴，心虚地看着他的妻子。

　　“汽—汽车，莫丽，亲爱的？”

　　“对，亚瑟，汽车。”韦斯莱夫人眼里冒着火，“想想看，一个巫师买了辆生锈的旧汽车，对他妻子说他只想把它拆开，看看内部构造，可实际上他用魔法把它变成了一辆会飞的汽车。”

　　韦斯莱先生眨了眨眼。

　　“哦，亲爱的，我想你会发现他这样做并没有违法，尽管他也许应该事先把真相告诉妻子……法律中有个漏洞，你会发现……只要他不打算用它飞行，汽车会飞这一事实并不——”

　　“亚瑟·韦斯莱，你写法律的时候故意留了一个漏洞！”韦斯莱夫人嚷道，“就为了能在你的棚子里捣鼓那些麻瓜的东西！告诉你，今天早上哈莉他们就是坐那辆你不打算用它飞行的汽车来的！”

　　“哈莉？”韦斯莱先生茫然地问，转头看向哈莉，“你坐它来的？它飞得好吗？我—我是说，”看到韦斯莱夫人眼里射出的怒火，他连忙改口，“这是很不对的，孩子们，非常非常不对……”

　　韦斯莱夫人像牛蛙似的鼓起胸脯，和韦斯莱先生吵了起来。罗恩趁机拉了拉哈莉的袖子，小声说：“来，我带你去看我的卧室。”

　　他们溜出厨房，穿过窄窄的过道，来到一段高低不平的楼梯前。楼梯曲折盘旋，在第三个楼梯平台，有一扇门半开着，哈莉刚瞥见一双明亮的棕色眼睛在盯着她，门就咔哒一声关上了。

　　“是金妮，”罗恩说，“你不知道，她这样害羞真是不可思议，她平常从来不关门的——”

　　他们又爬了两段楼梯，来到一扇油漆剥落的房门前，门上有块小牌子写着罗恩的房间。哈莉走了进去，倾斜的天花板几乎碰到了她的头。屋里满是耀眼的橙黄色，墙纸上贴满了查德里火炮队的海报，床罩、窗帘也全都是橙黄色的，印着火炮队的队徽。

　　“你的魁地奇球队？”哈莉笑着说。

　　“查德里火炮队，俱乐部中排名第九。”罗恩一指床罩，脸上满是骄傲，随即又有点紧张地看着哈莉，“小了点儿，比不上你在蜘蛛尾巷的房间……上面就是阁楼，里面住着那个食尸鬼，他老是敲管子，哼哼叽叽……”

　　可哈莉愉快地笑了，说：“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房间。”

　　罗恩的耳朵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