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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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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屏幕上,林识朗学生证上的笑脸干净明朗,那双眼睛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心底的尘埃。
朗修远的目光沉静地落在照片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屏幕,仿佛想触碰那抹不真实的笑意。他微微蹙眉,腺体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钝痛的酸胀感,如同蛰伏的凶兽在体内不安地躁动。
“可恶…”一声低咒溢出薄唇,带着压抑的烦躁。他抬手揉了揉后颈,目光扫过墙壁上信息素监测仪——那刺目的红色数字和不断闪烁的“3级(高危)”警报无声地昭示着房间内肆虐的能量风暴。失控边缘的煎熬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果断伸手按响了手边的呼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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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重新躺下的林业,刚刚说服自己先睡再说,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猛地拽回现实。他摸索着接通,是VIP楼层值班护士小谢焦急的声音:“林医生!不好了!VIP01的患者刚才突然易感期大爆发,打伤了张医生!现在虽然注射了镇定剂和抑制剂,但信息素浓度还是三级高危!您能马上过来看看吗?”
“什么?”林业瞬间清醒了大半,一边快速起身抓起白大褂往外冲,一边追问:“具体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小谢语速飞快:“是的林医生,朗修远,29岁,alpha,s+级信息素…”
“s+级信息素?”林业打断她重复了一边。
“对,及其罕见的s+级。傍晚入院时只是易感期初期迹象,指标一直还算平稳。信息素不知怎得突然爆发,发现情况后,张医生反应很快,立刻给他注射了强效镇定和抑制剂才控制住局面”突然语气一改变得有些吞吞吐吐“可是…可是张医生之前查房后,做信息素消除的时候,眼镜上却忘了消除,眼镜上残留的其他alpha信息素刺激了患者,患者突然暴走,张医生和在场的两个护士就受伤了…”
林业心头巨震,脚步更快了。就因为一副眼镜架上残留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信息素?这个Alpha的信息素敏感度得高到什么程度?力量又该是何等恐怖?
“我马上到!”林业挂断电话,几乎是跑着冲向VIP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厚重的隔离门无声滑开,小谢护士已经在门口焦急等待。看到林业,她立刻迎上来,脸上除了职业性的紧张,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医生!”小谢压低声音,在林业即将踏入第一道隔离门前,伸手轻轻拦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担忧。
林业疑惑地停下脚步:“怎么了?”
小谢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林医生…这位患者…他的情况非常、非常特殊。您…您一定要格外小心。上次…上次医院A腺科那次重大事故,就是他失控造成的。”她说完,飞快地看了一眼病房方向,眼中惧意更浓。
林业瞳孔猛地一缩!
上次他来华林支援时目睹的惨状瞬间涌入脑海——刺耳的警报、弥漫的高浓度信息素、受伤的医生、破碎的隔离门……那场几乎颠覆了整个科室的混乱,源头竟然是病房里的这个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看向那道厚重的隔离门,仿佛里面关押着一头随时可能破笼而出的洪荒巨兽。他定了定神,对小谢点点头,声音低沉:“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示意门卫开启门禁,林业和两名护士一同穿过两道森严的隔离门,进入了气压极低的病房。
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墙上的信息素监测仪忠实地闪烁着刺目的红光:“3级(高危)”。病床上的人背对着门口,侧身蜷缩着,身上盖着薄被,只能看到一个宽阔却透着脆弱感的背影,一动不动。看来强效镇定剂已经发挥了作用,暂时压制住了那恐怖的爆发力。
护士小谢谨慎地靠近床边,轻声唤道:“朗先生?朗修远先生?”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两名护士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配合着,试图将病人扶成平躺姿势以便检查。在挪动过程中,病人左臂外侧一道的伤口暴露出来——大约两公分宽,十公分长,严重挫伤,虽然不深及内里,但是表面的皮肤都磨掉了,边缘带着挣扎摩擦留下的血痕和污迹,显然是在刚才的狂暴中弄伤的。
“伤口需要立刻处理!”一名护士立刻去取消毒清创的器械。
林业则上前,开始进行基础的体征检查。他轻轻翻开病人的眼睑,检查瞳孔反应(对光反射稍迟钝,是镇定剂的作用);测量脉搏(稍快但有力);观察呼吸(平稳)。一切基本生命体征还算稳定,只是体温偏高,是易感期的典型表现。他拿出病历夹,开始记录检查结果。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无声地滑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过病床,最后落在林业身上,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林医生,他怎么样?没事吧?”
林业闻声抬头,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是那个迈巴赫司机!那个在风雪车祸现场,冷静处理事故、为后座上那个神秘Alpha服务的男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林业的脑海!他猛地转头,视线死死锁定在病床上那张因易感期折磨和药物作用而略显憔悴、苍白,却依旧轮廓分明的脸上!
是他!
风雪中那个隔着车窗、目光深邃莫测的Alpha!
那个与林识朗有着惊人相似面容的陌生人!
一直拼命压抑、试图用“巧合”来解释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被彻底、残忍地击得粉碎!下午的相遇绝非偶然,那个让他寝食难安、搅乱他心绪的源头,此刻就虚弱却危险地躺在他面前!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林业。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胸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喘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眩晕感中,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清冽香气,再次若有似无地钻入他的鼻尖。
那股香气……冰冷、干净,带着雪后松针般的独特气息……
和那天在A腺科混乱后走廊里嗅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