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梦 A308梦魇（8）（修） 你的问题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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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时小A发觉自己双手交错大剌剌地仰面朝天。
蓝天白云的，边上还凑过来一个“人”。
调查员送了一口气：“呼——我累了。”
江天支着下巴，“干得不错，调查员小姐。接下来，继续前进吧。”
他向小A伸出手。
小A看着那双完全就是人类的手和他现在完全就是人类的影子，没有拒绝这只手，一下就搭了上去。
借力起来，看着周围和先前不一样的如春情景，小A有些明白了，自己的梦魇究竟是什么。
“如果这里是因我而产生的梦隙世界，那我知道它现在为什么变了。”小A看着晴空微微笑了下，待她坐起来，发觉自己已然被带到了一个看起来就像神社的地方，正前方有一个一直在旋转的黑色小雾团。
……又是雾呢？
小A不是个会随便说出自己心里话的调查员，江天听到她这么说，面色很是惊喜，“看起来你已经明白了什么？”
“是的。”他紧接着自问自答，“有人要杀你，正是因为你的强大，你的独特，你与他们的与众不同。如果放任你这么发展下去，有人呢，认为你会——毁灭世界。”
“？”小A挑眉看他，“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江天给小A递了件衣服，看她一直在搓手臂多模样，“因为，我是这里的房客。”
“境梦路333号。”
“正是一切故事的始发地。它是起点，也是故事的终点。”
“去吧，”江天指了指那个黑团，“直面恐惧，回到现实，我相信你做好准备了，合作伙伴。在那之后，我们应该会在某天，现实里，重新见面。”
小A的确因为周围环境和适才发生的一切感到有些冷，那是雾里透出来的、冷到骨子里的一种感觉，或许和她先前失去理智时发生的一切有关。
那些白色的雾，那些千奇百怪的“人类”——她见到的一切。
不过，“我们什么时候是合作伙伴了？”小A抱臂挑了下眉。
江天墨绿色的眸子在镜片下反着光，“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了，在一起逃跑和你炸公寓的时候。”
他越说越贴近，“难道不是吗？共犯小姐。你不会以为炸了公寓一点惩罚没有吧？”
气息临近她只有半米时停下了，看起来相当尊重她的意愿。
小A知道自己的一些臭毛病，不想这家伙了解得那么清楚——她喜欢高高在上一点，确切来说，是在一段关系里占满好处。
“你很会提议，诡异先生。”小A看着他递来的卡牌，很快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她借了过来，将那张空白的卡牌轻轻贴上他的手臂，“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真身为某个星球的诡异露出微笑。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行为，这次合作。
“你真可爱，管理员。”
“……希望你喜欢这个称呼，”他越走越近，超越极限，在即将和她贴近时，成了灵体状态。
不同维度的存在，在梦隙世界相贴是需要点技术的。
这也足以证明：要杀她的是人类。
回头，灵体状态的江天说：“再见。”化为一片虚无。
她知道那不是一场告别，而是再次相见的意思。
她开始好奇了。
下次见面，又会是什么形式呢？
“当啷。”地上不合时宜地掉出一把剑，通体莹光，在面前的地方，简直和开了次元口袋似的，可小A一回头，什么也没发现。
有种被什么注视着的感觉，但一闪而过？
小A捡起那把剑。
不过她没从那眼神里感觉到恶意。
【恭喜获得：暴君剑x1。】
（这把剑锐利无比，甚至可以劈开次元，就看身为人类的你能有多大的能耐。而赠你这把剑的祂们觉醒，祂们期待，人类之身的你，何时能走到祂们身边……）
哦，小A这下明白了。
看来是“同类”发放神器了。
点开手机，继续看，上面还有一条消息。
【获得人物卡：隐瞒身份的江天x1、困倦的秦可儿x1】
（温馨提示：你的人物卡朋友们都住在公寓里，而你把公寓的门踢坏了，虽说是出于某种正当理由，但他们现在正为您的行为发愁。
（完成诡异图鉴探索，用奖励来填补公寓漏洞吧！）
“还有手机养成环节？”小A乐了，以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口吻念到。
不过那也没什么了，她的确期待，期待那些重逢。
记忆里轰然的炸响烈烈，那场研究所的爆炸，死在任务里的伙伴。
……不期望与他们的重逢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她，满怀期望，只是—— 一直害怕面对自己。
回头望向神社里的眼。
它是梦隙世界最核心的存在，如若‘内存’超载，那么便由它来重启世界。
所以，它自然也是离开世界的通道。
这里存在的一种可能，让小A后知后觉江天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这种形式和她搭档—— 他要离开这里，和她一起。
真有意思，不是吗？
风行长街标号333。
高举起剑，小A想起从前记忆里人类江天的说法，那似乎是灾变开始许久以后，他们再次在哪个地方重逢、搭档，不过具体是哪里呢……？
小A惊觉自己有些记不清了，时间太久，许多伙伴成了模糊的轮廓。
记忆像老电视机般闪烁几下，弹出一个画面。
“梦隙世界的出现往往伴随着眼，如你猜测的那样，将梦隙世界关闭的方法一来是封印这个世界的所有诡异，二来，就是将眼破坏掉。”江天走在前面，边走边说。
借助他那诡异的眼睛，他们到了标注地，得以看清。
这看似平安无事，甚至有人嬉闹买卖的长街上，的的确确藏着一个庞然大物。
一个看起来就十分古怪的漩涡。
正如眼前这个。
线条不是它的外廓，而是其上的装饰，沿着三个圈圈一样的存在延伸、卷曲，不断运动着，就像活的生物。
非要形容，小A感觉它像灰化版的梵高名作，《星空》。
“说实话，破坏这么美丽的一副画面着实不是我的本意啊。”小A叹了口气，“对不起了，为了，回到现实。”
释放我的徒弟们。
必须要摧毁这个锚点。
这一下，要挥下前，她忽然看见《星空》中心出现了好几个画面，主角都是她自己，她带着笑容和不少她根本没见过的人一起行动，似乎是在探查什么。
而在那之后，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她抱着这些人的尸骨。
她好像一直在，厌恶自己。
“好吧，我就知道。”小A微微垂眸，一剑砍了下去。
……
“为什么破坏眼就会破坏梦隙世界？这里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你的问题很多，”记忆里，江天侧眸瞥了她一眼，而后莞尔一笑，“这样很好，证明你对外界还充满希望。”
江天说着，从皮革日记本上扯出两张纸，摊手，它们就如同飞燕一半落到了他掌心，而后浮动。
“这是种相当冒险但迅捷的方法，眼为万物中心，观察之源，破坏了眼，就证明了其不再可被观测，自然……也就‘抹消’了。”
两张纸化为平行面，被遮盖者的确不再具有可观测性。
“但这样，两者依旧是相交的吧。”小A点了点，“只要有人做梦，就会有被梦隙世界捕捉的可能。”
江天看了眼风行长街上快乐、嬉闹且毫无所觉的人们，“当然。”
“如你所见……看天赋。”
小A顿觉唇齿有些干涩，抿了抿唇，“那么冒险也就意味着——”
“对，”江天接道，“如果你失败了，被拉进这里的人，意识都会有些受损，至于程度……就看破坏失败造成的破坏力了。”
“所谓，眼的反噬。”
小A点点头。
那么，方案也很简单了。
只需成功，不许失败的方案。
她的确可以一个一个将这里的诡异封印住，但眼见已经有这么多人的意识被拖入了这个地方，显然是耽搁不起的，她需要快准狠的方法，一击必中，将眼终结掉。
小A盯着那个不断旋转的三角状云雾。
调查员的力量，来自于人们对自身能力的想象。
这看起来很强大，可一旦形成思维链路，就会陷入定式，形成固化。
说人话也就是——变得只会那两三招。
叩拜神佛或许可以得到启示，但那是在末日以前，现在的人们早已失去信仰，神佛便也没有那么强的威力，尤其是对于她这种无神论者。
那么，方法也就很简单了。
……
小A再度垂手，钢笔形状的美梦因子枪从她袖口里滑了出来，在冰冷接触到指腹的瞬间被她一把握住。
被剑劈砍过的眼露出了它暖黄-色的核心，小小的太阳一般，中心有一个正在绘画的小女孩的画面。
她画的画册，名叫《星塑邪神怪诞集》。
“万物自此而生，万物自此而诞。”
“化想象为梦力，化悲伤为平静的哀告。”
调查员祷告。
而后，开枪。
八芒星在额发下隐亮，如同天外的召唤与呼应，核心像镜面一样，碎裂开来。
尽头是那把银色的，把手处刻着繁复不平花纹的手枪。
——就让子弹，来追上原先属于我们的时空。
垂着头的白纱之女，脚系银铃的少年，还有……无数怪状的野兽，他们安宁地匍匐在王座之下。
挂在她暴君剑上，满日凹糟被日光充盈。
“轰——！”
虚应之剑从天而坠。
梦隙世界，开裂，她背包里放着的那封信也由此变得晦暗无光，越发陈旧。
·
想象并非没有后果。
强力的剑坠带来脑袋空空，甚至有些隐隐作痛的病症，小A摁着太阳穴睁开眼，还未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手上就碰到一阵带着冰凉的温热。
是，茶杯？
“没想到，那里的确以你的记忆和能力为饵，”江天自作主张地为她端了杯热奶茶，并喝起了自己那碗。
“欢迎回来～安娜·温斯顿，现在是2053年。”
“我，关、眼，成功了？”小A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还有点大舌头，她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伸出手，纤弱苍白的手臂上扎着好几个针孔，周围白炽灯一般的环境也鲜明地诉说着她不在出发前的环境里。
“是的，这里是II号星启研究所，备用的存在。”江天抿了口奶茶，继续翘着二郎腿悠闲解释，从他脸颊上的线条和微微泛光的材质，可以明显看出他并非是人类。
“出发前，我们的任务是探寻清楚I号覆灭的原因，但很显然，比起那些，诡异们似乎对你更感兴趣，想把你留在那里，好在你砍掉了梦隙之眼……”
江天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紧身的实验服上仍沾着不少营养液的污痕，他还没来得及为她擦干。
失策。
转头他又换了个话题。
“使用那把剑，身体怎么样？”
“还、好。”小A木讷地开口，努力咬字间惊觉自己差点咬到舌头。
江天起身，“我想，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会。”
“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江天将背后晾着的干毛巾轻轻裹在她身上，忽然指腹一顿。
小A身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他又为何现在才看见。
没说什么，江天离开了，他或许有事可查。
小A裹着毛巾，等到门彻底关上，才松了一口气。
门内的所有都太过真实。
梦隙世界的存在，关眼，以及……她的闺蜜。
她差点都要沦陷在那个世界里，感受，有人陪伴的温暖。
哪怕，只是诡异。
“编号306，请汇报成果。”房间右上角的喇叭传出柔和的女电子音。
小A无奈地泄了口气，汇报道：“梦魇编号308——破碎的世界——持续跟进中。”
“目前状态：未收录。”
“主要目标：I号研究所覆灭的原因，正在寻找中。”
“任务更新信息：眼可以用暴君剑破坏，八芒星，似乎是一切的关键。”
电子音顿了下，回复道：“确定吗？”
小A，或者说安娜·温斯顿眼神坚定：“确定。”
“我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这种共鸣的感觉了。”
就像是有什么，在座外隐隐呼唤着她，召唤着她，归来。
“好了。”电子音打断了小A感受到的那种感觉，“又有新的诡异出现了，我们，需要你。”
小A皱了下眉，看着热奶茶，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地址在哪。”
“哦对了，不加钱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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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带着天使猪项链的粉色手机震了震，小A看了眼上面的地址。
【园陵路228号，3号公馆】
【怪诞线索：I型诡异，暴力型。】
“好的，收到。”小A收起掌机，抿了口奶茶。此时她已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不过，坐到II号研究所的地下车库出发点时，她还有些没缓过神。
江天这次给她准备的奶茶，居然是咸口的。
和他日常准备的不一样？
这是在宣示什么？
安娜端详了奶茶一会。
算了。
墨镜一戴，油门一踩，红色超跑启动。
后视镜坠链摇晃。
天使猪手链带着枫叶吊坠挂在掌机上，她依旧是那个酷炫的调查员。
只不过，她的座驾旁。
代表精神稳定性的提灯闪烁了几下，隐约的有黑气环绕。
凑近了才能听清楚那上面的呓语——
【安娜塔瑟薇……我们会……找到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