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万诞[星塑邪神怪诞集]》anvma

38、2卷第三章 阿卡夏镇（3） 真正认识。

　　回头没看见有人，对着那节假日小厢车和无数看起来正常的住客，安娜心里和伊古斯表现出来的一样，惊疑不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娜。”伊古斯盯着墙上卡着的图纸，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想现在，你非常有必要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查当年研究所爆炸的事情。”

　　此事已危及她的性命，不止两次。

　　阿卡夏镇是怪诞起源之地，也是伊古斯嘴里的诡异家园，眼下这些镇民看起来正常，稍后还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安娜扫了眼周围，有不少人正望着他们，对伊古斯道：“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

　　此次约的向导将在三十分钟后抵达，带领他们去往下个景点——阿卡夏镇的钟楼，在那里可以俯瞰全镇的景象。

　　安娜和伊古斯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而后松开手，露出自己被划了一条线的耳朵。

　　伊古斯看着，脸色越发不好，但他对着安娜仍保持着温和的态度，这让安娜有些不安。

　　总感觉他听说她的事后会抱着为她反击的态度去干什么傻事，所以安娜说事也是挑了一半讲。

　　“身为邪神分身，你应该知道，现在仍有些势力在渴求成为神的化身。”

　　“这是他们的信仰，对于诡异的认知和常人不同。”

　　随着安娜的描述，一副关于现世状况的画卷在伊古斯面前缓缓铺开。

　　蓝星在诡异危机爆发之后失去了和谐治理一段时间，好在有全国各地调查员们出手，联手勘破S级诡异【噩梦】的弱点这才好些。

　　起初安娜以为追杀她的组织只有支持【噩梦应该重返人间】的诡异降临派——【黑月组织】，他们在先前的案子里以谎言诱导她，迫使她对自己所在的派系发起质疑，同时沦陷于「命运」的桎梏。

　　没想到现在看画册让她意识到这里头似乎不止一个势力，还有另一个势力【极乐鸟】。

　　“极乐鸟？”伊古斯问。

　　“对。”安娜取出一张空白卡片，在上面写写画画，画出一只无脚微笑唇的鸟儿，在空中自在的翱翔。

　　很快，一只真实的纸鸟从她的画作中飞涌而出，飞向天空。

　　“你应该也知道这个，这是调查员通用的能力，我们可以化梦境为现实，这是强大的公有的能力，是发调查员之势时神明给予的赏赐。”

　　伊古斯微微颔首，但听到神明二字时挑了下眉。

　　“哪个神明？”

　　“传说中最远古的邪神，混沌之主。”

　　邪神名号不能直呼，安娜只能以称号代称，至于她自己身上那点和远古邪神相关的联系也被她在此隐去。

　　她还不想看到邪神为她争锋吃醋的戏码。

　　按照现状看，伊古斯对她的好感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他对她作为信徒的满意程度。

　　而伊古斯作为不知名邪神的分身，一旦知晓她在这借着混沌之主的名头和他瞎掰扯，糊弄他，恐怕会即刻发作，带她去什么敬仰神明之地，强制成为信徒。

　　天知道他们要那么多信徒做什么，但调查员只相信真理。

　　“这位恐怕不会随便降下奖励，”伊古斯实打实地担心安娜，祂给出的信仰果实那都是疯狂之物，吃了会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也会因此永坠和祂一般的疯狂。

　　“是这样。”安娜点点头，“是以，我们的交易充满了危险和不可确定性。”

　　伊古斯靠着墙，垂眸沉思了会。

　　“也就是说，你们会同时信仰不同的神明，以求得神明的瞥视，获得力量……”

　　伊古斯越说越靠近安娜，祂话语间的危险和压力将安娜压得越来越后退，直到衣料接触，相互摩-擦，祂将她一只手，压-在墙上。

　　“我，可以这么理解吗？”伊古斯这么问着。

　　明明没有任何身体接触，手也是压-在墙上，安娜却觉得祂已经窥-探了自己的想法，将一切都看的清楚透彻。

　　看透了他们调查员对于神明可谓是渣男渣女的利用方法。

　　一个“邪信徒”，怎么会忠诚不二呢？

　　神明越是想征服，“邪信徒”就越是能利用，而神明就更加想要拥有这么有能力这么能演出精彩戏码的“信徒”……

　　想明白这些，安娜微笑，对上祂质问的眼神帮祂轻轻扣好散开的衣领。

　　“我们现在还在扮演一对相爱的夫妻呢，不是吗？”

　　“我想，‘丈夫’有必要为‘妻子’扫平一切麻烦……正如神明和人之间的交易，也总是相互的，不是吗？”

　　安娜不经意间露出了那枚腕上的黑月印记。

　　伊古斯这一回盯着它，露出了然的微笑。

　　“自然。”

　　祂牵着她那只手举起，像个风情万种的天使，却只对她献上忠诚般在指尖轻轻叩下一吻。

　　“这也正是我一开始询问你的目的。”

　　气息凑近，安娜直觉自己心跳得很快。

　　她有很长时间没碰到这么邪佞的神明了，兴许这是因为这等原因。

　　伊古斯收回身却没松手，“关于我一开始的提议，我希望你能在好好想想，那并不只是一个玩笑式的合作。”

　　说完后，祂适时后退，给予一名人类该有的心理安全距离。

　　漆黑的尾羽随着祂的动作轻轻扫过安娜的脚踝。

　　安娜有心思考研究所爆炸的事，但这么个漂亮的“大天使”跟着，她总是忍不住去想祂话里的意味。

　　什么叫，一开始的提议？

　　一起来阿卡夏镇好好生活吗？

　　调查员的目光落在温和的邪神分身身上，对方抬眼看来，微微笑着，“不急，我会在这次事件之后等你的答复。”

　　调查员仍是担忧，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邪神分身就越发表现得温和。

　　“无需皱眉，有我在，所有事情，都能得到圆满解决。包括——这渗人的不似真实的梦境。”

　　「命运」给了无数人「选择」，「神明」却直接给予「承诺」，这比可能性来的有诱惑力的多，安娜承认自己这一时被蛊惑了，因为神明永远会给予确定性。

　　她有那么一刻，真的想问问真名，成为祂的信徒。

　　深呼吸，隐藏好情绪，她又是那个无懈可击的调查员，“那么，镜中诡月。关于你在找的人，和那个我要找的红发女人，现在有必要告诉我，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了吧？”

　　“不然怎么会都在——盛家小楼。”

　　“自然可以。”伊古斯神神秘秘地笑了，“到了现场，我在和你说道说道，小调查员。”

　　盛家人准确地来说也分成两派。

　　一方对诡异的力量持利用态度，另一方持鄙夷态度，但总的来说，都是主张灭杀，而非封存，这一点与研究所不同。

　　但他们身为人类，力量十分渺小，别说灭杀了，连封存一开始都做不到，直到一个红发女人和名为「邪恶」的诡异做了交易，他们拥有了灭杀神明夺取权柄的力量，此之后，便乱了套。

　　“等等等等。”安娜脚踩在盛家小楼这片土地上，总觉这么说不太对。

　　“我们当着别的旅客的面说这么些敏感的话题真的好吗？我以为既然是寻人任务，我们应该说了联系然后根据特征一起找人抓住逼问就是？”

　　“很简单。”伊古斯将一柄匕首从衣服里侧取出，“我们的目的不同。”

　　“从你的口吻里，我能猜出，你现在对于那个女人没有恨，只是想问清楚惊涛和你说的消息是不是真的。研究所爆炸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那么大一栋楼的人全部都失踪，大楼夷为平地。”

　　“而我不同。”伊古斯摇晃匕首，“我是来确保，她不会迷失自我，在梦境里。”

　　安娜听了不太明白。

　　既然是寻人且保人，那为何举着刀表现得像是要刀人那么危险的样子？就好像有人得罪了祂似的。

　　罢了，这也不是一个小小调查员该关心的事情，在他们刚踏上盛家小楼中最高的门时，先前那些奇怪的事情和人才如同画卷露出的一块布，清晰而鲜明地在他们面前展出真相。

　　这栋小楼中间的空间，平白无故有道翘起的角。

　　就像谁的画贴在墙上贴久了，翘起了一个边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安娜。”在安娜似有所感且心惊肉跳之时，伊古斯忽然举刀，对着这个角，狠狠刺下。

　　“欢迎来到，诡异圣地，阿卡夏镇。”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娜严正以待。

　　身边这名诡异，这名邪神的分身刚刚微笑着揭露一个可怖的事实。

　　她一名调查员，自始至终，都被此地诡异的伪装埋在鼓里。

　　而祂，作为一个好心的邪神分身，终于在终幕即将揭开之前，将事实呈现到她面前。

　　安娜此刻忽然意识到。

　　难道说，刚才那个标志，并不是有人又想杀她，而是，一种提醒？

　　“你的表情里透露着恐惧。”伊古斯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

　　“这对我来说的确是甘美的东西，但我并不喜欢这份贡品。”

　　“我希望能给你带来一场……美梦的体验。”

　　祂温和道：“久居【噩梦】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