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八梦 编号*** 行动代号「极乐鸟」（4） 人类终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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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头人站在那，头上的左右手来回交叉给出答案。
因为这对你而言是一生，可对于外界，不过是一场行动。
笑话，诡异的话此刻小A半个话都不会信。
她利落地一甩手，甩出一把剑，涛涛日光铸在其柄上。代表命运的金线想缠住她，让她在此刻“死去”，却终究不得其所。
她不信命，所以也不会被它禁锢。
她一步一步向手头人所在的位置走去，踏出舞台，踏出剧幕，然而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动不动的手头人。
小A开始有些迟疑自己的剑了，很快又把那些负面想法甩掉。
很快她又意识到，这恐怕也是手头人的杰作。
就像当初将她从那个空间拉过来时一样。
她当时分明和秦可儿一起在找寻破局的路，好解开黑月的印子，但这家伙用负面想法引她堕-落，沉入这时光中最深的泥潭。
好啊。她想，那便看看是你的想法厉害，还是我的剑厉害。
小A高举起剑，就要劈下。
日光图纹在剑柄闪耀。
但也就是此时，她忽然发现，手头人衣领旁的胸牌——「编号497 极乐鸟计划执行人秦……」
来不及看清接下来的字，因为她的剑已经劈下。
不知怎么的，她从手头人头上的眼睛里看出了释然。
一种莫名的悲怆笼罩了她。
剧幕退散，漆黑的天空被晴天撕裂，露出末日前的一角。
秦可儿终于在这时穿透人群找到了她。
“天呐，你去哪里了！”她上下摸-摸她以确认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都好。”小A淡淡道。
人群的尽头，她看见了刘陌刀。
他淡然地躺在那里，嘴角扬着一抹甜笑。
“那我们走吧。”秦可儿快快乐乐的，就要拉她起来。
小A却在这时突然爆发。
“走，走去哪里？！”
“去外面会被黑月做实验，在里面我们又能做什么，发现什么，改变什么吗？！”
“我算是知道了。”
“为什么极夜当初接到这个任务时，并不算开心，进去了，何尝不算一种躲避命运！”
大街上的人流一如既往走着，殊不知周围正发生着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十几秒后的命运。
他们身处同一个空间，却不是同一个时间 —— 一种，空间的折叠。
小A看起来有点崩溃了。
秦可儿静静听着，然后，捧起她的脸，和她对视，一下子，小A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轻轻托起来了。
她看着她，她看着她。
她们的背后，陡然长出一样的漆黑羽翼。
这是？
小A愣了下。
那东西如同堕天使的翅膀似的，但不是从肉里长出来的，而是虚浮在她们肩膀上。
“我就知道你刚才经历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秦可儿拍拍她的背，“你见到‘黑泥’了吧。”
“那是时光的寄生物，我们人类的善恶念。”
“这次你可能只看到了恶面，没有看到善面，但其实，经历多了，你就知道，那些都只是漂浮着的念头，如果没有你这个根，他们根本无法伤害到你。”
“换句话说，因为我们，他们才存在。”
“而且哦，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所有调查员在梦隙世界里使用的卡牌能力，其实，也算一种寄生哦……”
小A感受着她话里的柔软，渐渐冷静下来。
“人有负面情绪是很正常的，我们诡异想有还不能有呢。”秦可儿看着她笑笑，松开了这个怀抱，与小A冷静的对视着，和以往她离开前一样。
到了这时，小A越发分不清她和人类的区别在哪。
人类和诡异的界限，有那么清晰吗？
她挂在腰上一直随身携带的理智提灯，上面只有一个星星的印记。
突然，天空被染成赤红，人群开始尖叫，大地上下震颤。
秦可儿拉住她，“我们走！”
一袭裙装的她带着她开始逆着人流往远离太阳的地方奔跑着，不一会那个人群围观的异象，那个太阳，就会化作恐怖的影子，将所有离得过近的人烤化，剩下的，则成为第一批诡异。
诡异和人的界限到底是什么。
一路上秦可儿拉着她左拐右拐，避开流浪狗和小混混时，小A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过去的朋友都成为了诡异，她现在的合作伙伴身为诡异说好要帮她，却在她离开A308号梦魇后不知所踪。
「虚空女士」、惊涛、梅心眼，还有身份不清的百变和梅家二人。
他们都和诡异太像，又和人类太像。
而现在这一幕，就像是世界开始了自己的大洗牌。
末日，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忽地，她想起A308里江天和她说的一句话——「梦隙世界的‘内存’满了就会这样。」
小A忽然，明白了什么。
人类世界向来以分“蛋糕”为生，对于地球而言，他们可以是寄生的蚂蚁，也可以是勤勤恳恳的护卫工，但是，当资源匮乏到分无可分，却又长期结构没有变动，那究竟会发生什么？
不变是永恒，却也是永恒的敌人。
我们日日都生活在变化之中，却怎么想不到，这种变化，也是一种固定的永恒呢？
“大洗牌。”
从前发生过，现在也在发生着。
秦可儿突然听到小A说这句话，疑惑地回头，“你说什么？”
小A非常肯定地再次说了一句，“大洗牌。”
“时代的大洗牌。”
他们现在所经历的，就是时代大洗牌。
·
大洗牌时代，人类脆弱无比。
他们害怕变化。
怪诞这样认为。
秦可儿看着眼底透着光的小A，却忽然感觉。
并不只是这样。
人类虽然肉-体脆弱，但相对的，他们的精神强韧的可怕。
时光因为小A的意识停止了继续的变化，一道门径在他们眼前打开。
过去已然过去。
未来，需要人亲自来改写。
秦可儿看着自己怎么也遍寻不到的出口在眼前展开，再看看门旁弯腰迎接的鱼缸人，心中万分感慨……
【编号*** 行动代号「极乐鸟」】
【研究员秦**的继承者研究员：诡异秦可儿汇报】
【该任务圆满结束。】
【我们成功触碰到了人类的精神蓝图，其背景，是一片蓝天。】
“那是，我们所展望的明天。”
……
……
鱼缸人的迎接下，她们度过了一个相对安稳的夜晚，喝茶聊天。
或许聊到梦想，聊到热爱。
而那些过去的幻影，在她们踏入门径后，再一次，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命运。
此为世界之坦然。
……
……
“我想你们已经了解到了足够多的真相。”鱼缸人坐在座位上，优雅地举杯说道。
小A看了圈周围，这里是一座小小的公寓，和她先前住过的很像。
她的眼神或许透露了些故事。
鱼缸人一撑下巴，往前坐了些，“你的感觉很敏锐，这里确实是你所居住过的公寓，不过你在现实里应该找不到它。”
“鸦头人，那个只讲真话的家伙，住在这间公寓隔壁，如果你去问，他会告诉你真相，而今天，我们的话题不是这个。”
小A点了点头，和抱着手臂靠坐在沙发上的秦可儿互看一眼。
来这的路上她们就注意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首先是它开辟的门扉，通往的并非她们现实里所生活的世界，而是一条长长的左右布满公寓的街道——就像是回到了伦敦的蒸汽时代。
低矮公寓，彩色石砖，还有绵长的小道，车水马龙。
只不过里面生活的并非普通人类。
生活节奏因此一下慢了下来，小A端坐好，借用鱼缸人先生优雅的口吻，问道：“那我们今天的话题是什么？”
鱼缸人的鱼缸头颜色瞬间变了，准确地来说，是鱼缸里的氛围灯，它一下变得很粉。
“你有过伴侣吗？朋友。”
“什么？”小A说实话有些炸毛。
她被邀请到这里以为她们会谈什么高深的话题，而不是这么私密的，而且……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吧？如果可以，我想知道把刘陌刀——我的这位同伴尸身带出来需要什么条件。”她点了点她们退出来后就化的极小的一个水盒，那中心是她们曾在海上见过的门扉【时光之门】。
同时呢，她有点警惕地看向眼前的鱼缸人。
她清楚它主动出现带她们离开那个地方，必然是要做什么利益交换。
因为她意识到了“大洗牌”。
因为，她是一名调查员。
“不不不，别说得这么严肃。”鱼缸人摇晃了一下脑袋，先前那点旖旎的气氛现在在这里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平静的烧水声和汽笛声，这是这个时代的尾音。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东西而已，在这之后你就又能回去，继续你的旅途。”
“不过在那之前，还请麻烦你的朋友离开一下。”鱼缸人点头伸手示意，小A和秦可儿互相看了眼，她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意，才伸手甩出卡册，让她回去。
鱼缸人从她的动作间敏锐地发觉，她有的不止秦可儿这一张卡牌，还有A308世界的江天、L**G**线的李天乐、李魁，以及——来自那辆列车的生物。
它在这时出了声，“哦，我想我知道你是怎么惹上这一堆麻烦事的了。”
小A望向它的眼睛，确切来说，是一条在缸里游来游去的鱼。
它戴着白手套的手交错在一起，从桌下取出一份棋盘，然后摆在小A面前。
“你知道，「极乐鸟」计划吗？”
人类终末，噩梦横行。
「极乐鸟」于此，横空出世。
而当须臾的火光从永恒中诞生，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