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梦 A308梦魇（2）（修） 寻那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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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底在探寻什么？
又或者，探寻本身也是问题？
“哒哒、哒哒哒哒。”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着，迅速地记录着这些话，但很快，它又停顿下来。
“哒滴哒。”旁边的红色掌机上突然弹出一-大段文字。
【蒋：实验对象现在身上幻听幻视现象严重，亟需强化治疗，不然……】
手指停顿了会，扣字回复：【江：你又怎么知道她所见不是事实？】
凡是人之所见，皆有片面。
可能是眼见打不通，一则电话打了过来。
人影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接了起来，一接起来就是蒋劲国阴柔的声音。
他问着实验现象侵蚀度，那张笑眯眯的脸随之自动出现在脑海里，惹得人一阵恶寒。
“啧。”
——“快点，不要不说话。”
“……”
——“啧，好吧，我换个问法。”
——“噩梦被吞食多少了？”
这人紧抿的薄唇微笑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与此同时键盘被敲响。
“20%！”他在新的记录页底部完善了这些话。
——她绝对会是21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玻璃罐头，小小的人沉眠其中，而在她旁边的展台上，放着一本形似卡册的东西，黑色皮革外装。
只不过这会它上面并非是无字的。
它大大咧咧摊开着，等待着人类的采厄。
记录者同时也是实验者站了起来，眼镜镜片在惨白的灯光下反者光。
他胸-前的金属铭牌也在这时被照亮——【江天跨领域顶尖研究员】
他将手轻轻贴到罐头上，天使小猪挂链随着他起身走过去的动作在裤兜边轻轻摇晃。
无人在意处，他的影子裂成了好几道，每一道都像是在狂乱舞动的触-手。
他轻轻念道：“那些都是诓骗人类的说辞。”，闭上眼，手机链尾端的枫叶宝石，依旧晶莹剔透。
·
“喝——！”小A倒吸一口冷气，从昏迷中猛地苏醒，在床上腾坐起来。
很快，周围环境的异样吸引了她的视线。
柔软的床铺，能让大片阳光装点屋子的窗帘，还有旋转着的吊扇，怎么看都不像研究所。
W·A迅速挺直身子站了起来，门没锁，可以轻易打开，周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公寓长寝室的打扮，倒是墙上的日历引人注意。
7月，31个日子，好几个都是空的，只有1到8写了图纹。
第一个是水女，侧身，一-大群鱼环游在她身边。
第二个是剑男，两人互相对坐着，手里都举着剑，交错于头顶。
中间几个体形巨大且造型混乱，她辨认不出，仅能看出琴、扇的轮廓。
到最后一个倒是看清楚了，一个男子单手举着书籍一样的东西，双手大开，朝天看。
说不清这是什么，但总归是一种指引，小A准备刻录下来的时候，发觉腰侧挂着的皮革小包似乎有些异动。
打开一看，首页自动将这些拓印了下来。
小A：？
这下子她越发感觉这东西可疑，或许指向诡异也说不定，目前还没有能力确保自己从天灾级别的家伙手里存活下来的话，还是不要轻易触碰了。
小A将东西收好。
再看周围，又看到一样不应存在的东西——床头摆着秦可儿跳起来笑的照片。
小A：……
她撩起风衣，从左腿侧面取出了一把枪，瞄准那里。
2024年那场覆灭危机来临时，她在现场，赤红眼睛高挂在天空，“地狱之门”大开，鲜红的八芒星下，她的好闺蜜……秦可儿变成了一朵人形花，她没有立即攻击她，捂着脑袋狂乱间甩下了楼，最后被不知哪来的黑泥吞噬。
为了铭记这一幕，她早早毁了关于她的一切东西，提醒自己。
「只要你不够强大，最终什么也守护不住」。
结果这东西现在出现在这里？
枪管对准那个粉发女子的照片。
“秦可儿。”小A喃喃，板机被缓缓扣了下去。
“碰——！”造型别致的枪，就连子弹也小小的，糖豆一样直击相片，但那威力可一点也不小。
相片如预想般碎裂。
她身后，夏风从窗缝飘了进来，薄纱一般的帘子后透出对过正常小区一般的景象。
从那边某个房间的玻璃倒影里，能看出她这个房间外部，【星启公寓管理员】的标识。
看来，这里就是【星启公寓】了。
如果这里是诡境的话，代表着记忆主人深深纠葛的东西被毁，应当碎裂弹出人来，可取而代之的是，小A眼前一黑，重重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太阳已到半山腰。
小A分不清自己具体晕了多久，捂着头爬起，发现一切一如即往，除了那张相片。
是被谁藏起来了，不想让她再发现吗？
小A回忆着可能的凶手：古怪的不应存在的研究所里的江天、还是“寄信者：蒋劲国”？
但这不可能，他们不都死了吗？痕迹都在现实里消失了。
既然这种方法离不开，小A若有所思，将刚才使过的，钢笔造型的美梦因子枪重新放回原位，打开衣柜。
果然，里面躺着一件制服。
碰到的同时，掌机弹出提示：【非现实因子浓度高达100%】
看来这东西就是离开的关键了！
小A一喜，拎出这东西，准备穿上。
突然听到一声响亮的吆喝声。
拉开窗帘一看，门口有个大爷正在卖烤串。
W·A在窗口看了半天，确认他那声吆喝是在喊她。
小A：？
左右没有线索，她拉开窗，向大爷比了个疑问的手势。
大爷示意她下来聊。
记忆主、知道线索的重要npc在她脑海里晃悠，这种可能性在小A不可能放过，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这里记忆主的要求是什么。
诡境诞生于人的意识，其呈现形式多与执念有关，在这里大家都是以精神体参与，所以会发生许多人类世界不可能发生的意外之事。毕竟知识是人类独有的诅咒。
天文、地理、化学、生物，没有一个能解释一直高挂在天空的八芒星。
小A没有换好衣服就出门了，为保安全，她将衣服随身携带挂在臂弯里。
结果下定决心一开门，她就看见了墙壁上刻着的【管理守则】。
几个大字。
下面刻着两行宣誓：
【我们生是人类的魂，死是人类的鬼魂】
【所行所为皆出于正义，所思所想皆出于忠心】
出自调查员手册封面，入职时所必需的宣誓。
她看向窗外，八芒星滑过天空的轨迹十分接近，似乎伸手就能触摸到的样子，叹了口气。
看来是在诡境里，但只是意识进入，代表着她要是没能及时出去，徒弟也不好救她。
距离明天下午15:00还有12小时。
在那之前，尽力活下去吧。
小A收起手机，云层自然地滚动着。
门口的老大爷吆喝她到门口见面，但她所处的楼层高，在八层，等她冷着脸大汗淋漓跑到门口时，大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磨磨唧唧的，这么慢呢。这样怎么做得好工作？算了，来了就好。”大爷看了眼她身后的公寓，隔着铁栅栏一样的门将一把黄铜钥匙递了过来，样子很是隐秘。
他认真叮嘱：“一定要在天黑时，才能用它打开监控室门。”
小A拿着翻看了下，上面有繁复的像八芒星般的花纹。
大爷说完话就准备离开。
小A急了，隔这谜语人呢，她还有很多事不知道来着。
“等等！”她喊住这家伙。
已经转身的大爷隔门望过来，目光落在她腰侧的皮革包上一刻，随后看着她，那种眼神小A见过，蒋经国也时常露出来，就好像他比他们知道很多，早早了然了一切。
炼金术、魔法、时空的力量。
人类还有太多未知。
大爷眯了眯眼，“你啊，别多好奇。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就像这栋公寓。”他摇了摇头，“某种程度上算是一个囚笼。”
“拿着钥匙就走吧，别管什么信的事，从那里离开。”
小A皱了下眉。
这人一下就将她心底的疑问挑明了，用的却是回答的形式。
再看大爷那个烤串摊，上面烤的哪里是肉，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模糊的人类倒下的倒影。
2020年2月18日那个雨夜。
“哔——哔——！”车水马龙在大桥上行过，红灯映亮桥边一个孩子赤-裸的脚踝，雨水像黑线一样从她身上淌过，蔓延到地上。
是她，是她自己？
摇摇晃晃的，突然失去力气，趴在地上。
蒋经国接起了她，用一把黑伞。
“孩子，你渴望力量吗？”
人类的守护星，星启研究所的创立者。
烧烤老头说：“既然知道了这里和过去有关，就不要久留。”
他双手背在身后，转身就要走，八芒星轨迹在头顶大亮。
小A瞧这他的背影。
烧烤过去，他究竟是什么人？在这诡境里待着，就和自家一样。
“等等。”她还有问题想问。
——那个皮革包。
忽然，香薰一样的烟雾包裹了这里，一张卡牌掉落在地上，回头再看，哪里有大爷，她遇上的只有没有人的街道。
捡起卡牌，上面记录着一行字。
【事件：你碰到了不说人话的谜语人烧烤大爷，对方疑似时间之神的投影，赞美你的智慧，他留下了一些恩赐……】
小A惊喜，正好奇着会是什么宝贝，又会从哪里来，她将卡牌收起，准备塞到斜挎包里，左手突然多了好几个香喷喷的羊肉串。
她感召到卡牌背后对了什么要对她说的话。
【奖励：神明赞誉你的智慧，为你留下了真正的美食！】
【达成成就：以假换真。】
烤串冒出香气，小A在铁栅栏门口只觉嘴角抽搐无言。
神他的以假换真！
气愤地咬下一口烤串，小A一边感受着嘴里的滋滋流油，一边美滋滋地气，脑海里却闪过一个时空里，大爷和她对话的可能：“说什么呢小姑娘！”
“星启研究所正是星启公寓的魂啊！”
“你不知道吗！物件都是有魂的！！”
被绿树遮蔽的街道突然有些冷。
滋滋油烟冒着，本是勾馋虫的东西，却偏在此刻让小A感觉浑身发麻。
人就和串一样，被签字架在那。
“知、知、知。”熟悉的蝉鸣乍响，她寻找蒋劲国留下任何可能遗留的痕迹，却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朋友，出于您的安全考虑，我建议您还是不要和外面的存在说话的好。”
江天微笑着从树荫底下走过来，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
“要知道。”
“外面的家伙，都有点疯。”
“栅栏于他们是囚笼，于我们，却是某种保护。”
……
小A看着他白大褂上独属于研究所的标志，和那双透着点莹绿的眸子对上。
他的影子在日光下很小，只有一点点。除此之外没有和蒋劲国有关的任何标志。
他应该不知道研究所的事。
“你在好奇我吗？”江天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在她收回眼神前惊喜地叨叨，“我好多年没和人说过话了！”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不常有人来，不过身为这里十年的房客，我知道的总归比这些门口的偷-窥者，知道的多且安全。”
“至少问我问题，不需要收费。”
小A睨他一眼。
彼时她自己还不知道这话的珍贵。
“我知道啊。”小A道，“这里彩电可以无限免费用，冰箱里有可乐汽水畅饮，夏天还有冷饮送上门。”
“这冰箱上不都贴了吗？”
她想起那个卧室冰箱门上字体苍劲有力的纸条，应该出自人类的手笔，写得一手好字。
不欲与江天多做纠缠，她转身就要回去，今晚的事还要做准备。
谁知这诡异江天还想跟着，多说什么惑言。
睨着身后虚构出来的江天，小A心里头对这诡境的构成者多了一股无名火。
“江天！”
她转过去，双手抱臂，“你已经死了。”
眼神是肃穆的，认真的，倒映着，真相的。
江天愣在了那。
有些干巴巴地解释：“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死了呢？”
他脸上想带上和从前相似的微笑，却有些失败。
“我和你说过，我是在公司工作时碰到的灾变，侥幸逃脱后，被研究所收编了。”
风卷着叶子飘过半响。
云层散开，太阳照在两人身上。
一道有影子，一道没有影子。
“好吧。”他不再做无力的解释，只是继续微笑，笑得很假。
不过，这会云开见日，小A终于看清了他眼底一点莹绿在哪。
他的一边眼珠是黑的，另一边是墨绿色的，倒映着胸口的标志，绿色衔尾蛇。
横着的“8”，一个∞符。
日影飘摇，他双手抱臂，指出另一种可能。
“可是如果，我们没‘死’呢？”
对过小区，花洒在草坪上孤零零躺着，滴嗒滴嗒，滞涩地流出水来，埋入土里。
露在土外的是枚落了泥污的枫叶坠子……
“总之，不要随便浪费你的善良和忠诚。”有人这么对小A说，在她加入研究所的那天。
太阳被云层短暂遮蔽。
阴影落到脸上，终于，天气变成小A看不懂的样子。
太阳底下暴雨。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和江天爆发了巨大矛盾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她想起加入研究所的那个雨夜，现在这个雨看起来和那晚的极其相似。
都那么冷，冷得钻进心室。
江天离开了，丢下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手机里多了一串未瞩名的电话号码，发来消息：【注意安全。】
小A没理，看了眼时间。
临近八点，拿上那串钥匙，出门了。
她要寻那梦魇，寻找，出去的方向。
手机上剩下的一条新消息也是江天发的。
【你只要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见你。】
“滴哒。”
这条消息像是被什么捕捉到，只出现了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带着它的主人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梦 A308梦魇（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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