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升职记》温雨煮酒

10、拜师学艺

　　日头渐渐西斜，林间寒气重新聚拢。楚知瑶嘴唇乌青，四肢早已冻得麻木，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楚知瑶摇晃着爬上岸，冷风一吹，湿衣贴在身上，激得她浑身剧颤，几乎站立不稳。
　　她紧抱双臂，汲取着那点微薄的暖意，牙齿仍在打战，没说话。
　　“一条也没有？你这底子未免也太差了。
　　”
　　沈喻已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段干爽的布巾，准确无误地递到她面前。
　　知瑶湿重的裙摆轻扬，一条鱼便被棕褐色的短树枝插在了松软的雪地上。速度快到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做到的？！”知瑶忍不住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他精准无误地捏住她的手腕。
　　“天下武功，要用眼，更要用心。我听得见鱼儿摇曳尾巴的声音，听得见潺潺的流水声，感受得到你的内力和呼吸……看不看得见，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楚知瑶大受震撼，自己怕是连他的百分之一都不及。像模像样地行了个拱手礼：“师傅，受徒儿一拜。”
　　“乖徒儿，师傅饿了，烤鱼去吧。”
　　“是！”

　　繁星点点，明月高照。
　　火焰在夜色下舔舐着黑夜，鱼皮在火焰中微微卷曲，与炭火的焦香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
　　楚之瑶剔去鱼骨，将鱼身最鲜嫩的一块递给沈喻。
　　“多谢”
　　“哎，不用客气。我们谁跟谁呀？”楚知瑶眨眨眼

　　“你跟周云初，怎么认识的？”
　　“他花钱找我办事，就认识了。你关心这个做什么？”说完，楚知瑶脸上飞来一抹红晕。
　　“你觉得他怎么样？”随即，沈喻淡淡问她。
　　“他……他人还挺好的呀。”
　　“哦”
　　不知为何，知瑶感受到他的脸上闪过几分落寞。
　　第二天，她闭上眼睛，运起内力。她也听到了水声潺潺，鱼儿在自由地游弋。一阵力道打出，再睁眼，鱼与草地融在一起，不断在岸上扑腾着。
　　“我成功了！沈喻”
　　激动之情无以言表，她几乎扑到沈喻身上。
　　之后的日子就是这样了，渐渐地，她接过狩猎的重任。她能在崎岖湿滑的山路上追到一只野兔，也能用石子捕到一只鸟儿，还能得心应手地抓到几条斑斓鱼。

　　她的武力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增长，只是每每傍晚，沈喻总不见了踪影。
　　她从来没问过，她知道，这是他的秘密。
　　直到这天……

　　她随意在这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天气回暖了些，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绿瓦青砖上。人群川流不息，接踵而至，她却爱极了这久违的烟火气。
　　走进一家饭店，知瑶大气地点了几个菜。油腔黄喉、清蒸鲫鱼、炒萝卜丝……

　　一切都因为周云初给的盘缠顺利起来。
　　他在做什么呢？
　　楚知瑶不自觉想起沈喻昨天问她的话。

　　“你觉得他怎样？”

　　鲫鱼的咸鲜融化在齿间，思绪也随之飘远。
　　怎么样？
　　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和他在一起好快活。
　　他在做什么呢？是偷偷将药倒进盆栽里？还是忙着和那些人谈生意？或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形影相吊。
　　待到年关，该去看看他的。正好，他没有家，她也没有。

　　“你听说了吗？隔壁镇闹鬼了。”
　　“ 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有听说！听说那王家婆子回来后，便一病不起，上吐下泻。”
　　“王婆子那么大年纪，这一折腾，可不要了她半条命。”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他们说，那鬼住在镇外的那片林子里。等吃完隔壁镇的魂魄……就来我们镇吃人了啦！””

　　二人的窃窃私语，时不时传入知瑶耳边，吓得她一阵激灵。

　　她再无吃饭的心情。

　　傍晚，楚知瑶殷勤地端来饭菜，用一副讨好的模样问：“沈公子，今日又要出去啊？”
　　沈喻扯扯嘴角：“我今日得罪你了？”
　　缓缓道：“卖盐的被你打死了？”
　　“你！”她想到什么，随即缓和了语气：“我有一事相求。”
　　“去重做。”他淡淡地“瞥”了一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