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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鹰与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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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与鱼
轩俊壮丽的宫殿中有一座花园,园中亭角挂着一个精致的金丝笼子,笼中有一只鹰,左腿上绷着绷带。这只鹰体格健壮,然脸色憔悴,目光忧郁。
鹰望着辽阔的天空,无限惆怅,叹道:“如果没有受伤,该多好!”鹰前几日追逐猎物时,不慎摔伤了腿,幸得王子相救,养在笼中,且每日送来吃食。鹰是感激王子的,可鹰更喜欢在空中飞掠而过,听风在耳边呼啸;喜欢矗立千山壁之上,俯瞰山底;喜欢追逐猎物时的刺激,享受捕到食物时的喜悦:如何能忍受这狭窄的金丝笼,怎能忍受被豢养的无趣?鹰日日祈祷,盼着伤势好转。
一日,花园亭中的石桌上多了一个碧玉缸,缸中有一尾金鱼,鱼在水中快活极了,唱道:
碧绿的缸,碧绿的缸,
我在缸中游。
没有狂风和暴雨,
令我心安宁。
善良的王子,善良的王子,
好心把我养。
没有白鲸与鲨鱼,
再无甚可愁。
鹰听见鱼的歌声,很是不解,不禁问道:“鱼兄,这碧玉缸甚是狭窄,如何能与汪洋大海相提并论?鱼兄竟甘心居于此缸之中!”鱼听了此话,摇了摇头道:“鹰兄差矣。大海辽阔,却凶险无比,时有狂风暴雨,又鲨鱼追赶;此缸狭窄,却有人悉心养护,衣食无忧,何其快活!我宁可念与其说逐自由,我更向谁安逸。现在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稳日子,何必去外面受苦。难道鹰兄不这认为?”
鹰听了,只是摇头,不再说话。
转眼已到了冬天,鹰的伤已好了大半。天气好时,王子便命下人把金丝笼、碧玉缸搬到花园;待天黑时,再搬进屋内。这一日,方才还是晴天,下一秒却忽然刮起了大风,下起了冰雹。不一会儿,碧玉缸中已结了一层冰,鱼在水中冻坏了,不住地哀嚎;狂风夹杂着冰雹,全都向金丝笼砸来,鹰紧紧用羽毛护住身体,却无济于事,只觉全身骨头都要被砸碎了,也忍不住发出阵阵哀鸣。正此时,下人匆匆赶来,忙把碧玉缸、金丝笼搬进屋内。
屋外寒冷刺骨,屋内却温暖如春。不一时,碧玉缸中的冰融化了,鱼也从寒冷中缓了过来,一面游一面唱道:
可怕的冬天,可怕的冬天,
风与雪相加。
厚厚的冰,厚厚的冰,
令我全身寒。
善良的王子,善良的王子,
好心将我护。
温暖的屋,温暖的屋,
令我心安宁。
鹰方才被冰雹砸得浑身生疼,进了屋里,也不觉舒了一口气。经历这一番折磨,也不禁贪恋起屋内的温暖。下人拿端了糕点,摆在鹰旁边。鹰送了个找舒服的姿势躺下,夹起摆一块糕点,送到嘴边。听见鱼的歌声,也不住地哼哼起来。
又过了些日子,鹰的伤已经好了。王子打开金丝笼,示意可以飞走了。谁料鹰在笼中待久了,习惯了安逸的生活,见笼门大开,一时胆怯,竟不敢出去。王子见鹰待在原地不动,也不促催,只任由笼门开着。鹰想离开时,可自行离去。
谁知,一日,此地发生了战乱,敌国士兵闯进了花园,肆意掠夺。碧玉缸被踢碎,鱼离了水,当即毙命。金丝笼被撞翻,鹰重重地跌了出来,有意逃走,却觉身体笨重,一时竟飞不起来;加之无处觅食,几日之内,鹰竟活活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