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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陈业一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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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脸庞紧绷,一双漆黑的深瞳眯起,目光很不善。
来人可不就是买果苗回来的陈业吗?距离老远的地方就听见家里传来很大的吵架声,顾不得一车子的果苗,撂下骡车就大步往家里跑。
急匆匆,脸色难看的人,吓了陈婆子孙艳妮婆媳俩一大跳,转脸又很兴奋了,立马告状,“陈业!你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大锤她娘有多过份!一把年纪了满肚子坏水!想拿捏铁花,踩着日子就过来拿工钱了!这就算了,嘴巴一张可真够臭!话里话外看不起月荷一小姑娘!还觉得你们欠了他们一家,累到大锤了!把大锤当牛马使唤了!”
艳妮鬼精鬼精的,也跟着添一把火,“陈业,你看看大锤他娘泼辣的样子,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过来,她不得把月荷欺负狠了!”
“李大娘起初还很张狂,一见陈业这脸黑得,这架势,吓得嘴巴磕磕巴巴,腿脚打哆嗦,“你……你们太欺负人了!”
“够了!”
陈业打断了叽叽歪歪的李大娘,语气带着怒气,如果不是念着是长辈,怕是要把人扔出去了。
“月荷,你把这段日子的工钱给她。”
“可……”
“不用多想,反正李大娘不是嫌弃我们给的工钱少,觉得我们亏待他儿子?既然这样,让她带自己儿子回去,以后也不用来了。”
月荷担心不好向何春花他们交待,陈业却一点不退让,只让她进屋拿钱其他不用多理会。
李大娘被陈业黑黢黢的脸色,硬气的眼神给吓到了,知道这回是来真的,眼冒金星,腿脚发软。
李大娘以为月荷就一个软柿子,她嚷嚷几声,姑娘脸皮薄就把钱给她了,结果就被陈业这么个硬茬子撞到了!不是出去买果苗吗!怎么偏偏就碰上了!
完了!
李大娘犹如打了霜的茄子,脸如菜色,难看得吓人。
陈婆子孙艳妮可就不一样了!好似金子就在眼前!快笑开了花!还一点不掩饰!
李大娘气得!险些厥过去!
“你们!好你们几个,合起伙来欺负我们一家!我家大锤任劳任怨辛辛苦苦给你们干了一个月,到头来就落着这么个结果,你们不是卸磨杀驴吗!”
李大娘浑浊的眼睛带着刀,噗通一声就坐在院里,扯开嗓子开始嚎,“老天爷!你看看这群丧良心的!有钱就能这么糟践人!小心天打雷劈……”
“闭嘴!”
陈业被吵得脑门嗡嗡,压着火气大声警告,“李大娘,这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再喊两声试试,我不介意脏了自己的手,把你扔到村里给你儿子丢人!”
“陈业,怎么能让你动手呢!我来我来!”陈婆子老早想给李大娘一点颜色瞧瞧了,居然敢欺负到这来,也不看看这儿住的是什么人!财神爷,哎哟,就得捧着敬着!
别看陈婆子一瘦小老太太,动作可麻利可有劲了!逮着李大娘衣领子把人拖出去。
“咳!咳咳咳!杀……杀人了!”李大娘瞬间被锁脖,什么脏的臭的话,全被掐住在喉咙里。
孙艳妮也很起劲,月荷拿出一串铜板,小眼笑着屁股扭着就把钱接过来,殷勤得不得了。
连钱带人一起丢了出去!房门又砰得一声,连牵着黑骡子回来的陈大也给关在门外了。
婆媳俩还好不得意!
被扔出去的李大娘还故作硬气骂了几句,最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才脸色青红,灰溜溜攥着钱一路小跑回去。
等何春花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不过见到买回来的一车果苗,月荷瞬间忘了刚才的糟心事,笑眸灵动发亮。
这一车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各样的果苗,还得用绳子五花大绑才不至于掉出来,还另外用了好几个背篓。
这可不是果苗,是漫山遍野五颜六色的果子,是发光发亮的银子!
孙艳妮也开心得不得了!陈大还给她带了一大块布料!
“娘,媳妇,这是陈业带我去捡漏的布料,瞧着虽然不咋好,不过现在天热了,你们可以一人裁一件短衫!”
“娘的好大儿子!出门还想着我,不白拉扯你这么大!”陈婆子拿着布料就稀罕得不行,激动得拍拍好大儿的大身板。
虽然是卖不出去的货,但对他们来说也很好!
染色斑斑点点,左一块右一块,但不打紧,哎哟,料子是好料子软得很,到时绣上几朵花,几个图样,遮一遮就行了!
临了,陈大还塞了几个饼给艳妮,“媳妇,陈业请我吃的,我特意留给你和孩子尝尝,你快收着。”
“你个呆子!算你有良心!”
“嘿嘿。”
孙艳妮一把拿过还带着香气的煎饼,很有眼力劲,给了陈婆子一块,剩下的塞了陈大一嘴,她自己一嘴,还有的赶紧收起来。
注意到月荷看过来,才怪不好意思,“嘻嘻月荷,你要尝尝吗?”
月荷连忙摇摇头拒绝了,不止陈大给孙艳妮带了东西,陈业也给她带了不少果干。
孙艳妮高兴了一阵,很有心帮着把果苗从车上卸下来摆放得整整齐齐,还洒洒水,原本蔫哒哒的果苗又精精神神。
孙艳妮趁着月荷陈业走了立马鬼鬼祟祟和陈婆子咬耳朵,“娘,这回可好了!大锤他娘这么一闹,就空出来一个位置了!”
陈婆子抱着新买的布料舍不得放手,干活了才小心放下,满眼欢欢喜喜的,“可不是吗!”
随即又怕惊动了月荷,压低声音和孙艳妮交代,“陈大是个憨的,你是聪明人,这两天你来月荷这勤点,眼里要有活会来事懂吗!嗯……我也得多跑跑,何春花知道这事肯定得哭着求着,陈业倒还好,月荷是个软性子,万一见到她们流两滴眼泪就又把人招回来了。”
孙艳妮一听也是不安,用力点点头,“娘!你放心吧!”
月荷在给辛苦拉货的黑骡子洗洗,看见婆媳俩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是在密谋很重大的事情,失笑摇摇头,“别到时候又闹出什么事了。”
陈业顺着月荷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陈婆子孙艳妮脸上的表情一会一个样,一会激动得咋咋呼呼,一会又黑下来,像是准备宰人……这些婆子媳妇,一个比一个“厉害”
陈业收回视线,一回来也不休息帮着月荷打水给黑骡子,低声安慰,“别担心,他们闹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日子,要是像今天这样让你不如意,我们就不雇了。”
反正,多的是人愿意过来干活,离家近就几步路,他们也好商量好好干就行,平时还给点贴补。
村里的人,谁不羡慕李大锤陈大?连陈平陈安,他大哥二哥也时不时过来打听,要不是另外两家人和月荷走得近,还真不一定能轮得到他们来干。
呵,也就李家拎不清,把自己家一堆的破事闹到了月荷面前。
还好被他碰见,要不然月荷这性子,还不得被人欺负狠了。
陈业一想到月荷委屈得两眼泛泪花,就受不了,完全忘了月荷对他娘的伶牙俐齿。
男人全由着自己想象,心口还一阵阵揪疼起来,挨着月荷,“背篓里有果干,有猪肉,还有一只很香的烧鸭子汁水很足还有酱料,过会我去热热给你尝尝。”
语气像哄小孩一样,真是的……
月荷脸热,笑笑躲开,“好了,忙了好几天,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
陈业才不会走,他走遍了周边好几个府城,又日夜不停赶路赶来,还不是放不下家里的一堆事。
对,是家里,是放不下家里的事。
即使陈业绷着一张脸,还是能看出他在压着笑。
嗯?月荷狐疑地看了一眼,陈业不好意思咳咳几声,干活越发卖力了,一点不觉得累,就是有劲。
月荷陈业是连搓带洗的,给黑骡子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又大桶大桶加餐,他高兴得用力甩甩尾巴。
黑骡子刚准备睡个昏天地暗,房门砰砰,地面咚咚的响,好似地震了!
连墙边的瓜果菜叶也飘飘摇动了动!
闹出这样动静!可不就是大虎金宝吗!
大老虎的肩膀上坐着一只金猴,全是圆头圆脑圆肚皮,胖乎乎的,就是面饼脸看着黑了很多,龇牙咧嘴露出八颗白白的牙齿嘻嘻笑。
“陈业!陈业陈业你回来了!”
吵死!黑骡子恼火喷着粗气,甩了大虎一尾巴才睡觉!
大虎完全不在意!
眼睛滴溜溜打转,瞬间瞅准了目标,哧溜一声扑到满满一堆吃食的背篓。
柳家这边热闹了,何春花一家更“热闹”!
陈婆子孙艳妮帮着把果苗放好,就赶着陈大回家了,嘴里还不停说道,用完中午饭就让陈大过来干活,是一点也不心疼陈大在外边跑上跑下好几天了。
陈婆子带着儿子儿媳妇屁颠屁颠走了,走到半道,正好碰见从地里回家的何春花,脸上的笑容是越发真切,一个劲儿唠。
把何春花搞得一头雾水,头皮发麻。
回到家还来不及歇会的功夫,头顶一阵晴天霹雳,大锤说,陈业不用他过去帮忙了!
何春花终于知道陈婆子为什么笑烂了嘴!
合着到手的饭碗砸手里了!
何春花气炸了!气势汹汹逼问!
李大锤也不知道,陈业就给他一句往后不用来了,再多问一句就是去问你娘,她知道怎么回事。
他娘?李大锤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何春花,根本想不到是自个亲娘。
结果何春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娘俩一脸懵。
而罪魁祸首也知道事大了,早揣着一串子铜板偷摸着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