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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李大锤他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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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月荷早早起来把糯米饭、粽子放蒸笼里蒸得热乎乎软糯糯的,再把黑骡子喂得肚皮快撑破了。
这才让吃饱了吗的陈业带着满满的糯米干粮和黑骡子出发买果苗。
对了,还有陈大也一起去,孙艳妮是最积极主动不过了,天天在月荷耳根前提让陈大去让陈大去。
现在如愿了,为此好不得意好不开心,一连乐呵呵好几天。
今天更是不得了,连在地里干活也是眉开眼笑,一边锄草一边唱着小调。
陈婆子直皱眉头,扯了一把草,“老大媳妇,你今天是发邪了闹得哪出!”看得她心里发毛!
“娘!你忘了吗!今天就是大哥领工钱的日子!大嫂能不高兴吗?”
“大嫂应该惦记着怎么花钱吧!”
几个儿媳妇天天你掐我我掐你,嘴巴不饶人,一有机会就跟个带刺的棒槌,烦人得很!
陈婆子一听瞪了好几眼不知道消停的儿媳妇,“就你们话最多了!老娘能不记得吗!”
完了又不忘警告孙艳妮,“老大媳妇!我可告诉你了,工钱你得分家里一半,要是你敢花完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婆子还不会克扣六个儿媳妇自己应得钱,毕竟自己手头捏点儿钱,也总好过伸手朝他们要吧。
但现在还住在一起,该给家里的钱还是得给,谁乱花了就乱套了!
陈婆子可绝不允许!平时斗斗嘴还好,谁家过日子不是磕磕绊绊,等分家就念着人多热闹了,自然而然好兄弟好妯娌了。但谁真贪了钱藏了钱,事可就大了!
陈婆子分得清轻重,也知道孙艳妮的德性,不放心又恶狠狠道,“老大不是和陈业出去买果苗了吗!你去替他领工钱了?”
孙艳妮也是快气爆炸了!多好的一天,硬是被他们一个个闹得影响了心情!
把锄头往地下就是一扔!一副抓狂的样子!
“得了得了你们!叨叨叨!烦不烦你们!钱钱钱,钱还在月荷家里头我什么时候去拿了!得等到今天他们下工以后,一起给!”
陈婆子被孙艳妮吼得忍不住也叉腰对吼了,“唉哟,谁让你今天跟个枝头的鹊一样,笑得人直打鼓,大家不就怕你得了工钱就尾巴翘上天,大手大脚乱来吗!”
偏偏孙艳妮眼神又闪了好几下,让陈婆子抓到了!
“你眼睛倒是再多闪几下!好你个妮子!你不会真把钱花了吧,钱花哪去的!你个妮子!你个妮子气死我了!工钱不是还在月荷那吗!”
孙艳妮一开始还有点心虚,越骂她越恼火,越骂她脸皮越厚!
腰杆子还挺得直直的!
“娘!你急什么急什么!哎哟,钱是在月荷手上,但……咳咳,陈大不是好不容易出了一趟远门吗,我就预支了一半工钱给他用,出门傍傍身不是吗……”
陈婆子实在是听不下去,呸的一声!
“放屁!你就骗老娘吧!老大和陈业出门能得着他花钱吗!包吃包住比我们在家里面吃得还好!他用得着什么钱!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拿去花了!哎哟!你个死妮子!也不知道攒攒钱,等以后分家了我看你怎么办!”
孙艳妮撇撇嘴,“老不容易出趟远门,还能去什么县里府城,我……我当然得让他看看有什么好料子买回来裁一件小衣也是好的,或者什么好首饰簪子,什么胭脂水粉……”
婆婆妯娌眼神快吃人了!孙艳妮赶忙解释,“我是用自己的钱,该给家里的今下工我就领回来给你们!”
妯娌听得是又羡慕又咬牙,陈婆子是心疼得不行,感觉是在她心口狠狠刮了一刀,“你就使劲作吧!才刚有份工干,你就买什么料子了,家里穿了多少年的布不也是穿得好好的?还什么首饰胭脂水粉!我的天老爷!哎哟,我的心痛得咧,得多少钱啊,能买多少斤肉多少米哟!”
陈婆子嚎得不行还不忘工钱的事,“晚点也不用你去月荷家了,老婆子我自己去。哎哟,等你以后自己管钱了,自己当家了,我看你是这手漏风的样子!天天带着孩子男人喝起西北风去吧!”
虽然陈婆子骂了半天,但也不张口把孙艳妮手头里的钱,陈大要买回来的东西也给收了
这让孙艳妮舒服了不少,几个妯娌的叽叽歪歪声音,她也全当听不见。
还得意得不得了朝着妯娌们眉毛翘翘,好不欠揍的样子。
早上的农村,太阳才刚刚升起只有零星的阳光洒落在田间地头上,稻谷已经青黄相接了,再过十天半个月,下旬的时候大片大片的稻谷就变得金灿灿的在乡间摇曳飘香。
此时还早,干活还是很凉爽,蛙声呱呱叫,小草轻轻揺,枝头鸟雀叽叽喳喳叫,田间地头走,割几块地方,一户又一户人家,老老少少在地里勤勤恳恳为了一日三餐,柴米油盐而奔走。
待到日上梢头了,日头高高挂起来了,就烧得厉害了。
孙艳妮懒劲起来了,眼睛贼眉鼠眼滴溜转,就想找个地方躲躲。
刚有这儿念头,妯娌们好像早知道会这样,一个眼神扫过来。
吓得孙艳妮嘴巴抽抽不敢动,又强势瞪回去,“看什么看什么!好好干活!偷什么懒!”
嘿,还恶人先告状了!几个妯娌气得牙痒痒,偏偏孙艳妮又认认真真干起来了,让人抓不到把柄。
孙艳妮嘚瑟的斜着眼笑笑轻哼,她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在村里也是头一份人物了,他男人可是能领工钱的,家里还有地种,又有钱又有米,马上还能穿上好料子,谁不羡慕她。
她们嫉妒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孙艳妮别提有多招人恨了。
“哎哟,天真热,也不知道老大什么时候回来。”孙艳妮找了块能乘凉的地干活,一边干,一边显摆,“娘,我家老大这回算不算见世面了,又是去县城又是府城的,你看看村里有几个去过?娘,你看你把老大养得,大身板能干活,现在还工钱领给你长脸了,你在我们村里是头一份的!”
孙艳妮竖起大拇指,拿捏住了还有怒气的陈婆子,把她捧得开开心心的。
果然如孙艳妮所料,陈婆子慢慢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又怕孙艳妮太得意,要笑不笑的样,“呵,别看我一个小老太太,我可是一口饭一口饭奶大了六个大儿子!你看看一个大胳膊大腿的,多壮实,哎哟,一个比一个厉害,老大现在有出息了,等过阵子,娘再把你们哥几个一起送到月荷家去挣个几年钱,我们一家全部去县里走走,给你们几个买什么布,买什么粉,你们喜欢全买了!”
妯娌原本还要骂孙艳妮马屁精,陈婆子偏心,一听她这话,又打消了念头畅想未来了。
不得不佩服,陈家一家子,人多得转个身也能碰到大人孩子的地方,现在还能住在一起,除了性子上还得够聪明,该服软哄哄就哄哄,有问题该解决就解决。
而有些个人家可就不行了,一昧的作妖,又一昧的退让,夹在中间的男人又不及时解决,可不就是随时准备爆炸。
孙艳妮撑着锄头扇扇风凉快凉快歇歇会,这儿一歇,可不得了了!
泥土路上迎面走来一老太太,不胖不矮,瞧着还挺和善的,“姑娘,你知道柳家的,今天在家吗?”
孙艳妮正热得不行,看了一下又收回来眼神,不大在意,“什么柳家?”
“就前阵子她男人买下一座山,正在开荒的柳家。”
“哦,月荷吗?在当然在了,我今早上过去还看见她在前头地里忙,你就前头直走,看见岔路口了就往右边走最里头,村尾那儿家。”
“对对对就是月荷,还好她在家,要不然我扑空白来了,谢谢了。”
得到准信的老太太脚步更快了,嘴里念念叨的,恨不得两脚变四脚快速跑。
陈婆子瞧了几眼纳闷了,“艳妮,这谁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来找月荷的,大热天的窜什么门,奇怪了……”
嗯!
“嘿!这不是,这不是……!”
“这不是什么!老大媳妇!咋咋呼呼的!要吓死我个老太婆啊!”
孙艳妮惊得锄头也丢了,眼睛越瞪越大,似乎想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大事!
突然一声兴奋叫起来!
“娘咧!刚才走过去的不是铁花她婆婆吗!”
婆媳两个好似发现什么大八卦一样,哎哟,两眼发光,活也不干了!
“什么!刚才走过去的是铁花她婆婆!”
“娘,准保没错!我怎么会记错呢!就是她就是她!铁花她婆婆最近可没少来我们村!”
话到这,又得提到另一件事了。
自从李大锤过来开荒,他娘除了天天找茬和铁花干架,就是真是让人服气。
李大锤一大老爷们了,出门干个活,地方还不远就在自己老丈人村里,他娘还天天不放心。
有时李大锤干得累了或者下雨不回去了,直接在孙家休息过夜,隔天他娘就拽着孙铁花过来,有时候更让人……不知道怎么形容。
大半夜的,还把铁花喜妞叫醒,也不知道真为了儿子还是想折腾这儿娘俩,非得连夜过来看看李大锤在不在孙家。
到了孙家也不闲着,一会嫌铺盖硬了他儿子睡不好,一会嫌弃肉少了他儿子吃不饱没力气干活。
反正就是各种挑刺,折腾得即使何春花关上门了,隔壁领居,乡里乡亲的也都知道了。
还被窜门子的孙艳妮碰到了几次!一开始她还以为谁呢!大半夜一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样子,见到是和铁花一起,又问了几嘴,铁花也是一反常态支支吾吾。
孙艳妮还在想着八卦,陈婆子已经越想越远了,喃喃自语算起来,“大锤她娘过来干什么?来了还是找月荷?这……怎么这么邪门?奇了怪了……到底……”
“!”“老大媳妇!今天不是要发工钱吗!她不会去要工钱吧!”
“!!!!嘿!娘!还真是!前天不来昨天不来!怎么今天来了!可不是有蹊跷吗!这可不行!我们家的工钱还没拿!她怎么能先拿了!”
“娘!我先去看看!可别让这老太婆把我们的那份嚯嚯了!”
“诶!我也去我也去!”
也顾不得孙艳妮是真为了工钱还是想趁机偷懒听八卦,陈婆子也想去瞅瞅怎么回事!打打闹闹可以,但绝不能动工钱!
他家老大的工钱还压着!这婆子怎么可以比他们家先拿!
孙艳妮陈婆子吵吵闹闹一早上,又手头活一撂风风火火跑去凑热闹了。
如今月荷也是习惯了每天一早上到山里干活,等太阳大了就回来收拾家里。
刚回来有一会了,灶里还冷冷的,只有大米飘香,菜还没有炒。
这也怪不得月荷,实在是大虎太能造了。
平时一有空就和铁蛋上树下水里造,现在开荒了也是,粗手粗脚的,衣服这破那破不成样。
月荷又不会针线活,最多就是把破的重新缝补在一起。
每次大虎穿着缝得歪歪扭扭,线脚明显的衣服出去,惹了村里婆子媳妇看几眼。
幸好大虎不知道什么美不美观,整天傻乐乐的,只知道妹妹缝的就是好的。
倒是月荷闹了个大红脸,不过这活还真是,她是怎么学也学不会。
今个一回来,月荷就把洗干净的破衣服又拿来,坐在院里一会扎手指,一会扎得歪歪扭扭。
才坐了不到一会,就有人来了。
月荷最近是真的很少出门,全围着地里转了,可不知道面前的人就是铁花她婆婆,皱皱眉,问了问这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