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前》哪个开心

7、对不起

　　雨丝朦胧，在这盛夏竟感受到几分凉意。
　　沈则雨逼李一轩套了件外套，心里还在琢磨有时间要带李一轩去趟医院。
　　“好久没有这样过了。”李一轩坐在副驾感叹道。
　　沈则雨扶着方向盘，侧脸看向李一轩，确实恍如隔世。
　　正值暑假，大学校园里没几个人。人工湖边的主路上几个环卫工人冒着雨收拾堵在下水道的落叶。
　　李一轩牵着沈则雨的手，两人一起走在这条路上他幻想了多年情景终于实现了。虽然有所出入，但他已经满足了。
　　“那边是我们学院新的教学楼，我毕业之前才正式落地。大一那会儿我们就在综合楼那边上课，连个空调都没有，夏天上课简直是遭罪。”
　　“西门那边原本有个面馆，我经常过去，真的很好吃，不过后来搬走了。”
　　“那边的坡上去就是我们宿舍楼，每次回宿舍和爬山一样。”
　　沈则雨举着伞跟在李一轩旁边，步子放得很慢，静静地听着李一轩的碎碎念，在脑海里拼凑出一个大学时期的李一轩。
　　“可惜现在图书馆进不去，不然挺想带你去尝尝一楼咖啡厅的蛋糕。”
　　李一轩走到一片绿化带旁蹲了下来，沈则雨跟着蹲下才看见冬青下藏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箱，里面铺着报纸，还有残留的猫粮。
　　“不在呢，下雨竟然跑出去了。”李一轩看着那个简陋的窝说，“我们学校的流浪猫，我和舍友给他在这安了个窝。要不是学校不允许我们就抱回宿舍养了。”
　　“你的大学似乎过的不错。”沈则雨笑笑，好像没有他的日子，李一轩过的也没有很糟。
　　但李一轩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语气沉沉地说：“没有，我过的一点都不好。”
　　沈则雨的笑容僵在脸上，李一轩见状握紧他的手说：“也没有很差。”
　　两人一起来到餐厅，因为假期的缘故只剩下几个窗口还在营业。
　　“一轩？”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刚把窗口前的餐桌收拾起来就看见了李一轩。
　　李一轩貌似和他很熟，喊了声“虎哥”。
　　陈虎脱下手套，拍了拍李一轩的肩膀，“好久不见啊，毕业以后没回来过了吧。怎么瘦成这样了。”
　　李一轩笑笑，“这不回来了吗。”
　　“这个是？”陈虎看向李一轩身侧的沈则雨，面生。
　　李一轩介绍道：“我对象。”
　　沈则雨愣了一下，他看向陈虎心里有些忐忑。
　　陈虎看上去一点都不意外，反而打趣道：“呦，你俩结束异地了，你这一毕业就幸福上了，怪不得不回来看看呢。”
　　“来吃饭的吧，后厨刚做好，想吃啥给你们拿过来。”陈虎说。
　　李一轩说：“虎哥做的都想吃。”
　　陈虎笑笑，“等着。”然后就转身去了后厨。
　　“他是？”沈则雨问道。
　　李一轩掏出一张纸擦了一下座位示意沈则雨坐下，“食堂窗口的哥，大一在他窗口兼职过。”
　　“你还干过这个？”沈则雨有点疑惑，李舟怎么会舍得让李一轩在学校干兼职。
　　李一轩回答道：“大一那会还在和我爸妈闹别扭，不愿意花他们的钱，就来混口饭吃。”
　　沈则雨心被戳了一下，眼神垂了下去。李一轩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笑了一下。
　　陈虎很快端着学校餐厅的餐盘过来了，上面的菜都是后厨早就做好的，红烧茄子和清炒豆芽菜，还有糖醋里脊，都打得满满的。
　　“谢谢虎哥。”
　　李一轩扫码付了钱，倒惹得陈虎不痛快了，“你这小子拿我当外人了。”
　　“一码归一码。”
　　“行行行。”陈虎懒得计较了，“我还忙，你俩慢慢吃吧。有空多回来转转！”
　　沈则雨很多年没吃过学校食堂了，觉得有些新鲜，偶尔吃一次大锅菜好像也不错。
　　“合胃口吗？”李一轩问道。
　　沈则雨满意地点点头，“好吃。”
　　“对了。”沈则雨想起刚才陈虎的话，“刚才那个哥说什么异地恋？”
　　李一轩微微一笑，想起来还有些心酸，那会儿有人追他，追到餐厅来，他直接说了他有对象，但是在异地恋，陈虎也信了这么多年。
　　“当时有人追我，我就说我有对象，异地恋。”李一轩说。
　　沈则雨顿了一下，“异地恋，是和我吗？”
　　“你当年走的时候，没有说分手。”李一轩说，“所以我这样说有什么问题吗？”
　　过堂风吹过沈则雨额前的刘海，他沉默了。
　　“好了，吃饭吧，这几个菜都是我以前常吃的。”李一轩看不得沈则雨那低落的样子。
　　片刻后，沈则雨开口道：“对不起，一轩。”他怕是要为了当初的落跑道一辈子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