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你主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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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刚来的那些日子，林城便将此地美食佳肴买了个遍。
鱼脍在上京城是达官贵人喜爱的美食，望川县百姓也喜欢吃，不过阿娇吃不大惯，因此林城只买过一次就不买了。
眼下，食盒里躺着一碟子晶莹剔透的鱼脍，阿娇的脸色变得和鱼脍差不多颜色了。
她没忘记，小叔之前因为她总去云绣坊而生气，俩人闹了好大的别扭。
垂着眸子的阿娇没看见林城的神色，她谎称道：“路过，就买了点。”
当时着急回家，罗掌柜叫人打包饭菜她也没仔细看，一道是鱼脍，一道是金丝脯。巧的是，都不是阿娇喜欢的菜色，她更喜欢老家的口味，味道重好下饭。
当看清那两道菜时，阿娇便显得格外心虚，一直不敢看林城，因此不知道他神色戏谑。
原来敦厚良淳的嫂嫂也会撒谎。
那食盒上还有当地最大酒楼的印记，早在她放桌子上时他就发现了。
以前他曾让酒楼过来送餐，但没送几次嫂嫂就不肯了，说不如家里做，还能吃上热乎饭菜。他知道，她就是勤俭的性子，怕花钱罢了。
所以，要他怎么相信，一个勤俭持家的女人会花大价钱去大酒楼里买饭菜？
阿娇说完，见林城没有别的反应，便说去厨房了。等对方的视线看不见自己，她才松了口气。
幸好小叔没再过问似乎是信了，大抵是因着心虚的干系，晚上阿娇难得热情，林城非坦荡君子，欣然受用，还变本加厉得寸进尺，以往那些叫她羞`耻不愿意配合的姿势，他也尝了个遍，
两次停歇后，趴在桌边的阿娇彻底没了力气，软绵绵地瘫在那，昏昏欲睡。林城将其抱到了床榻上，随后阿娇听见水声，知道是林城端水过来替她清理。
阿娇早已习惯他的侍候，一动不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她在舒适的温度里睡了过去。干净温热的毛巾擦果女人身上的薄汗，过了会，那毛巾落在了女人平坦的小腹上。
林城动作停了一瞬，脑海深处倏地冒出个念头。
现在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他和嫂嫂的孩子了？
凭空出现的念头让他愉悦，动作越发轻柔起来，冷峻的眉眼里难得沁了笑意。
……
翌日是被炮竹声惊醒的，阿娇腾的起身，下意识的就要寻恬姐儿，摸到旁边的林城，她才想起来自己在他房间。
“莫怕，兴许是谁家办喜事。”林城睁眼，刚睡醒声音低沉，长臂揽过来将阿娇抱在怀里，安抚似的拍她光滑的后背。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恬姐儿，说不定被吓醒了。”
林城不得不松开她，眼见着她从被窝里出来，三两下穿上衣服，快步离开。
天色还早，他可以再睡会，但林城怎么也睡不着。
外面除了炮竹声外，还有吹锣打鼓热闹喜庆的动静，阿娇抱着被吓哭的恬姐儿，想起来秋娘提过一嘴，今日好像是隔壁虞妙人嫁人的日子。
本来左邻右舍的住着，阿娇合该送一份礼过去，但她也不是泥菩萨，虞家母女对她那样，她才不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而且虞家也没给她信儿，甚至有几次看见虞婆子站在巷子口和邻居侃侃而谈，让他们一定来吃喜酒，瞧见阿娇，虞婆子像是没瞧见似的，鼻孔朝天走了。
因此阿娇打定主意不去凑热闹了。
阿娇是成过亲的人，廖家给的彩礼除了银子外还有山里打来的野鸡一对，鸭子一双，上了年份的山参两只，另有镇上打来的好酒两坛。山珍野味都要提上一些，一大早来接人，热热闹闹地闹上一闹。
她估摸着至少也得半个时辰这边才能走完礼，然后新郎带着新娘回家，又要行礼，一顿忙活下来就晌午了。
阿娇便打算关上门窗，谁料炮竹声响弱了下来，没一会竟然彻底安静，似乎接亲结束了。
从炮竹响到安静，怕是连一刻钟都没有。
下午时候秋娘来了，不用阿娇主动问，她自己就倒个干净。
“原本日子没定的这般紧，婆母说怕小姑子肚子太大被人瞧出来，再有，那郎君是个花心的，房里一个通房竟然有孕了，且月份比小姑子还要大上一些，唉，只能先嫁过去。”
说起来虞妙人才十七岁，街坊邻里都道男方家世好家底厚，可阿娇不觉得如此，这样的人家嫁过去，日子该怎么过呢？
很快，阿娇就没心思操心旁人的事情了，除了要常去云绣坊之外，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做活倒是无所谓，阿娇不怕辛苦不怕累的，就是每每她走在巷子里，那些邻里的视线让她不舒坦。
昨日傍晚时归家，巷子口有几个小童在踢蹴鞠，正好滚在阿娇脚下，她弯腰捡起来笑着递过去，小童们正要来接，有个大人窜出来，一把将蹴鞠夺了过去，还斜眼盯着阿娇，嘴里数落孩子们道：
“娘不是告诉过你，碰到脏东西要净手吗？我看啊，这蹴鞠也得好好洗涮一番，一股狐媚子味儿。”
这话意有所指，阿娇脸如菜色，她本来就心里有鬼，这下青天白日被人指出来，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能低着脑袋抱紧孩子一鼓作气回家。
身后的视线宛若化成了实质，戳在阿娇脊梁骨上，让她直不起腰。
她是藏不住事情的人，当天就被林城发现异常，漂亮的眼睛发红，明显哭过。但问她什么她都不说，只摇头说自己无事。
林城横跨一步挡在她面前，弯下腰来看她。阿娇目光闪躲，两只手不自在地搅在一起。
“嫂嫂，你大可告诉我，不管什么，我都愿意替你解决。”
“我真的没事，”厨房锅里还炖着鱼，说话的功夫已经有点焦糊味道了，阿娇忙从他身边走过，“糟了，鱼要糊了。”
事情岔过去，阿娇事后想了想，自己是否表现的过于明显了？没办法，她这人没经历过什么，一点事情都容易挂在脸上。
等林城不在家的时候，她坐在镜子前作表情，一来二去的，倒熟练一些，总不至于被他一眼就看出来。
至于每日去云绣坊的事情，阿娇没同林城说。
但没几天，他就带回来一袋子钱，足足五十两。
阿娇两只手捧着银子，杏眸圆瞪，问他钱哪里来的。
“自然是挣来的，养家糊口有我，嫂嫂，我不希望你太累。”
她的辛苦林城都看在眼里，既他是她的男人，养着她替她分忧是应当的。在林城看来，阿娇只会为钱财的事情着急，因此他特意去取了银钱出来，好叫嫂嫂有足够的钱傍身，不至于忧愁。
这可是足足五十两！杨家村的百姓，恐怕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阿娇的脸上神色变幻，最后化为担忧。
“小叔，我有钱的，你不用担心家里，之前给的钱我都没有动的，你莫要涉险。”
之前在云绣坊坐着的时候，有娘子们挑布时聊天，说外面世道乱，但乱世挣横财，有不少人趁机发财，正道来讲帮人送物送人，偏财那就更多了，落草为寇的不在少数，还有人合伙走偏门，去挖大户人家的坟。
正好这些日子林城不在铺子里，阿娇不免担心这些银钱来路不正，苦口婆心劝说了一番，说罢怕他多想，顿了顿有弥补道：“家里吃穿用度都够的，这些你留着将来……将来有用。”
前面那些话自然是因着担心林城，后头是想说将来成亲也要用钱的，哪有全交给嫂嫂的道理。不过觑了一眼林城脸色，阿娇改了口风。
“让你用便用，”林城不容分说将钱塞她手里，而后凑近她耳朵道：“之前告诉你每月必须要花至少二两的，你可花了？”
阿娇差点忘了这茬。
“我……”她有心骗他说花了，但方才她全盘托出，说那些钱她没动，再说什么就有点此地无银的意思，于是她垂着眸子转了话题，“小叔，这些钱放在家里不安全，不若放在你那，我也放心。”
“县上有个钱庄，虽不大，但是上京城里的分号，钱存在里面拿着票据在很多地方都可支取，明日我去存上。”
翌日林城回来了一趟，果然交给阿娇一张银票，上头的字阿娇不大认识，捏着薄薄的一张纸心下感叹。
“五十两能变得这么轻。”
林城勾着唇角，笑起来别有深意。
这么轻一张纸，阿娇却慎之又慎地对待，对折叠好后一时竟不知藏在哪里好，还是林城道：“你若是担心丢了，不若就藏家里不显眼的地方。”
最后自然是找到好地方了，阿娇想要告诉林城藏钱的位置，但他摇头。
“你主内，家里一切事宜交由你，我放心。”
一番话说的阿娇心里妥帖，不过这人正经不了多久。夜里借着她没花完二两银子的由头要惩罚她，闹腾了半宿。
隔日，虞家一大早就热闹的紧，阿娇正带着孩子要出门，迎面碰上了虞妙人和一个年轻男子相携而来。
那男子阿娇看着眼熟，但她只扫了一眼并未细看。倒是男子瞧见阿娇，眼睛一亮。
虞妙人特意选这个时辰回门，还叫车夫将马车停在远处，为的就是走过来时，让街坊邻里看见她带回来的厚礼。
自然是得偿所愿，不少人主动同她打招呼，还夸她相公相貌堂堂，瞧见后头跟着两个拿礼物的丫鬟，拍马屁说虞妙人嫁的好，到人家当夫人享福去了。
虞妙人正受用着，笑着同他们介绍自己相公，却感觉到旁边之人心不在焉。她侧目望过去，就见他看向不远处。
虞妙人顺着他视线看，一眼就瞧见阿娇了。
穿着普通的葛布衣裳，平平无奇，但不施粉黛却楚楚动人，硬生生将上好妆的虞妙人比了下去。
虞妙人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喊相公。男人回过头，摸了摸鼻尖，假意什么都没发生。
虞妙人还故作大度，主动同阿娇打招呼，阿娇也笑着回应。等人走远了，虞妙人贴心介绍道：“她是我们隔壁邻居，是个死了丈夫带着孩子的寡妇，现在啊，就和她那个未成婚且年轻力壮的小叔住在一起 。”
一番话似有所指，说完悄悄看相公，果然见他的面色变了。
娘说的果然对，都说三人成虎，她在外面放了风说阿娇和林城有染，果然没多久就传开了，这些人还添油加醋，说的有模有样。
现下她几句话便让相公对阿娇失去兴趣，她不由得高兴起来，但很快面色变得痛苦，心想防住一个阿娇，家里还有四五个通房。
罢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虞妙人再也不像在虞家那般任性，才三日就叫她看清一切，于是收敛情绪故作温柔道：“我们快走吧，爹娘和哥哥们都等急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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