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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巫蛮少女 ...
正主进来,赵若冲翻了个身背对过去,假装熟睡。
陈静笃手足无措,唯有玄感迎上,见徐回鬓丝微湿,嘿嘿一笑:“师兄,洗了把脸就睡下吧?再不睡,就要天亮了。”
对面只摇了摇头,径直向厢房走去。
一开门,青蘋已然衣冠严整,青帷遮面。她退后一步,道:“你歇一会儿罢,今夜之事,多烦忧了。”
“我是无妨,”她的声音沉静中带着一丝久违的温柔,叫徐回心尖一颤,浑然忘了后头几双探究的眼睛,俯身低头关切,“你这是要上哪去?早上马滑霜浓,山路难走。”
说起这件事,青蘋的言辞中陡然起锋:“先前不是说了,我要去找一个人?这事,实在迫在眉睫,我等不得,你多休息吧,否则,在别人眼里,又成我欠你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赵若冲的背影上,又转而朝大堂草席上最羞怯的那双眼睛颔首:“我们该出发了。”
“啊?我?哦……好的……”陈静笃被她点了,一时无措,但想起自己确实替师弟借了她的人情,答应替她寻人,责无旁贷,于是匆忙上外衣,也不问详情,就应了这个莫测的任务。
他拿起枕边的佩剑,跟了过来,就对上徐回冰凉的目光,立刻识趣,乖乖站在一旁。
徐回仍不放心:“我知道你此行定是要回药谷的,但如今你的元气渐缓过来了,不急在这一时三刻,更何况……”
他的话戛然而止。
青蘋的衣领扯开,绲边的绣襟里露出锁骨周围坦荡无遮的皓白。
那枚性命攸关的建木沉香珠,不见了。
她将衣襟拢上:“再不追,那小贼遁入万重群山,可就真要命了。”
她简短地讲了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就在徐回他们来的前一天,黄昏时刻,医馆里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
麻风盛行,人人色变,因此天一黑,附近村镇都罕见人影,她正准备关上了门,数数这几日是否挣够了一缗钱,可以雇个安稳的驴车回药王谷,偏偏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扶着医馆的门槛,虚弱倒下。
巴掌大的脸,眉眼精致,犹如出水芙蓉,略低的山根让她更似瓷娃娃了。
美丽,却陌生。
枫浦镇虽然是商船来往的渡口,但常住的人口简单。药王谷讲究养生,饭菜清淡,虽然山珍味鲜,难免少了油水,从未吃过油腻也就罢了,只怨重泽有一回,从外头回来,塞给她一个油浸浸的纸包,打开就是一根烤羊腿,尚有余温的外皮焦脆,咬下去,滚烫肉汁就从牙尖冒了出来。
从那以后,她就常和重泽溜到镇上打牙祭,此处人家都认得七七八八,所以如今还乡回谷,不由得锦衣夜行,将自己遮得严实。
青蘋因而生疑,但少女一睁眼就泪眼滂沱,嘤嘤地求救,跟着进了医馆。
她在叙说时,隐去了一些细节。譬如其实在扶起少女时,早就察觉她面色红润,手腕上的脉搏回弹有力,只看脉象,恐怕比青蘋还康健许多。
但她仍然接纳了对方。
因为她瞥见破烂的衣衫未遮蔽的肌肤处,刺绘着一株仿佛幼苗般的紫色藤蔓。
她无法言说。
应当没有人能理解,她看见这刺青心中涌现的奇异的感情。
甚至连她自己如今回想,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为什么一看到巫蛮女人的刺青标记,就毫无保留地倾斜了信任。
在后来躺在冰凉的地砖上,感受元气顺着干枯的经脉逐渐流逝时,她将过于泛滥的怜悯理解为,在京城经历一系列事情以后,她对苦命的南蛮人充满了同情。
更何况这个遥远的南疆,是她将信将疑的故乡。
但这个弱柳扶风的少女,不同于她在京城见过的那些健壮却命苦的巫蛮奴,她很是学会了中原人的兵法,狡诈地利用了这丝怜悯,在趁青蘋凝神给她触诊的时候,抢走了她的沉香珠。
并在交手之时,将一种不知名的蛊,从她割开的指尖,种进了她的身体。
说是蛊,她是生疑的,但方便他人理解。
蛊者,皿中之虫也。
作为偷学了巫蛮蛊术的人,青蘋认知中,蛊必须是御虫之术,她所学的典册也是如此记载。
但明显这小贼种在她身上的,不是她学过的虫类。
更近似一种过于活跃的植物,顺着她的经脉疯长,由于在她身体之中,超乎平常植物长势,才显得仿佛在皮下蠕动,侵袭之处,散荡淡淡的花香气,如兰似麝,却似堕在泥里,带着些许泥土的甜腥。
又是莫名的熟悉。
脱了险境,冷静下来,也该喟叹一声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来白芷从巫蛮找到的册子确实并非完本,在巫蛮之地,更有人操纵着一些奇异的蛊术。
只是为何这些奇人异士会出现在寒山剑道和药王谷罩着的地界?
又何故专门偷袭她,仿佛早知她身怀异宝一般?
或者说,不是冲着建木沉香来,只是冲着青蘋来?
思来想去,关键题眼,皆在那个窃珠小贼身上。
上路。
天边开始有些许亮光,将苍穹衬得粉蓝,似人家竹竿上晾的半旧蓝布,与远处芦苇枯洲融成一片水灰,村镇中鸡鸣伴炊烟四起,向村口走去,恰碰着守夜的老刘头回家补觉。
他哈欠连连,见着这一团缄默的人,五个白衣羽士簇着一个遮面的女人前进,左右打量,横竖奇怪,好奇顿将困意一扫而空,照面迎了上去:“咦,这不是白大夫?还有几位道长?你们原是旧相熟来的?这是去哪?”
白?
徐回眉尖不由得一挑,转而哑然失笑。
经年习惯未改,她还是很爱借师父的姓氏行事。
青蘋寒暄了两句:“原来是刘阿爷。这两日辛苦了,夜间风露重,却也不能趁机烫酒吃,你可是吃着忌酒的药啊。”
一说到吃酒这回事,老刘头就跟做错事的小孩儿一般,再不敢刨根追问,只嘿嘿笑,打了个马虎眼就想走。
“刘阿爷!”青蘋却喊住了他。
老刘头转过身,讪讪地笑,酒糟鼻两边,一团酒气的红:“白大夫?”
青蘋问:“昨日黄昏以后,可有一个女孩子出镇子?”
老刘头将酒葫芦往袖子深处掖了掖,连连否认:“寒冬腊月的,还下着霜,哪有人出来呢?”
青蘋望着他袖中鼓起的葫芦形,“哦”了一声,又问:“那是谁给你送的酒啊?”
“白大夫!这是药酒,是药酒啊!”他不由争辩。
她不生气,只莞尔道:“那给我看看新鲜,牛大夫如今不坐馆,镇上新来了哪方名医?”
没了沉香护身,气血凝涩,她整个人虚弱了下来,声音细颤,闻之生怜。
徐回更动容了。
“唉,老头子不是说你医术不中啊!不能喝酒实在太难捱了!”老刘头赧然一笑。
他总觉得这位新来的大夫莫名熟悉,虽然只认识了几天,却总觉得亲切,好像是镇子里他看着长大的那些孩子其中一人,远游重归。
可是枫浦渡水清沙白,是西岳最钟灵毓秀之地,虽不算富庶一方,但也家家仓禀足,这里的孩子天然不知忧愁,就算是药王谷和寒山剑道偷偷溜出来解闷的小童,也总是吵啊闹啊笑啊。
这位白大夫举止沉着,不似青枫岭生的孩子,却似这座霜雪摧折的高山,总有愁烟萦绕。
听着她温言细语,也难免内疚,老刘头将酒葫芦递了过去,一边解释:“你有所不知,牛大夫不在的时候呢,我们一时生了急病,找不着人,病急乱投医,就会去找娑罗巫女。”
她拧了葫芦嘴,低头一嗅,兰草菖蒲的气息从呛人的酒味里涌出:“娑罗?”
本来想假装没听说过娑罗教和巫蛮人,从老刘头嘴里多套些话来,不料玄感突然打岔。
他一击掌:"娑罗,是哪个小门小派么,好耳熟的名字,等等,我记起来了,是大闹云梦山庄的那伙人?"
一说到云梦山庄“那桩事”,其他的寒山弟子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
陈静笃道:“师兄记得不错,这个门派是今年年初乍现武林的,源自南疆,先在西岳附近出现,宗主先前还说多了个近邻,也遣了人去走动两回,全了礼节。她们倒是也颇知礼数,也给宗主回礼。”
玄感有些幸灾乐祸:“难怪那余大庄主非咬着寒山不放,说是咱们指使的呢。”
青蘋眼皮突然颤动。
云梦山庄。
它和娑罗风马牛不相及,却都和她有过微妙的不愉快。
不想竟有一日会被联系在一起。
且寒山剑道竟然和娑罗教有些交情,倒叫她更为意外。
事情又变得复杂了。
她这厢沉吟,老刘头已经被这歪开的话题带走了,愤愤道:“还有这事?那什么山庄真是不识抬举,竟然敢污蔑寒山!”
“无足挂齿,皆是些零碎小事,届时误会解开便罢,”徐回瞧着不对,将话引了回来,“如今说来,刘伯,这酒是娑罗之人昨日送给你的?”
“唉这……”老刘头有些为难,目光闪躲,不小心闪到青蘋身上。
青纱笼罩,她的面容影影绰绰,却好似笑了一下,轻松随意道:“确实是药酒。刘伯肝阴亏损,瘀血阻滞,我一直是按忌酒的方子治的,如今看来是迂腐了,不想世上天外有天,原来还有更灵巧的法子。倒是更想向这位娑罗巫女请教一下医术了,不知她住在哪里呢?”
她将酒葫芦递还给老刘头。
“那是大好事啊!”这么一夸,老刘头再没有疑虑了,笑道,“那女娃儿挺怕生的,昨天来镇上买东西,贪玩,回去得迟了,特地叫我不要和别人说她来过镇子!要我说,大家都是自己人,谁会害她呢?
“她叫於菟,好似奉了教里的差事,最近在青枫岭山腰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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