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雨林国度的孩子（八） 副本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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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我差点被气吐血。
等我终于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的时候，已经是被抓进了实验室的时候了。四周的科研人员来来去去，我不认识他们，论坛上也不会有npc的讨论，而系统又必须得在我触碰到人或物的时候才会弹出提示，实在没用。
我的手碰了碰身下，眼前立刻弹出提示框：「【手术床】：多托雷的实验器材之一」
我靠，真要拿我做实验了啊。
我毫不犹豫地把感知度马上调到最低，我可不能在游戏里受苦。
老实说，我现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马上拿出莫比乌斯环回溯到花神诞祭前，可我不甘心啊，回溯到那之前的话，我过的剧情和刷的好感不是全都消失了吗？
全息游戏和页游还是不一样的，回溯后我就再也跳不了一样的舞，也难以重新回到最开始只顾玩乐的心情。我的一切美好回忆难道都要因为多托雷毁了吗，我不甘心！
就在我侧头试图寻找周围有没有艾尔海森或者赛诺的身影时，我头顶的白灯忽然亮起，我意识到，手术真的要开始了。
真的要被解剖的时候，我反而没那么害怕了，甚至有些猎奇心态。论坛上面把多托雷讲得那么变态，真的有这么恐怖吗？先不说感知度可以随意调整，如果是怕遇见他，直接回溯——
哦，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应该不是每个人都有莫比乌斯环。
我大脑放空的时候，青年多托雷的脸出现在了我的视野。
他看着我轻松又好奇的模样，颇感兴趣地笑了：“你是第一位躺在我的手术台上还能如此冷静的小姐……不，应该说是，生物。没有一个碳基生命能像你一样，好似春日郊游般自在。”
我盯着多托雷的脸看了看，了然道：“我还是第一次看清你的脸呢，没想到你个变态还挺帅的，怪不得有人喜欢你。”
多托雷眼睛弯了弯：“多谢夸奖，喜欢我的人不少，人类总会被皮囊所迷惑，这副外表在我做社会实验的时候也帮了不少忙。”
我说：“确实，你跟毒蘑菇一样，越是艳丽越是致命。”
随着我这句话落地，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被递到了我的面前。洁白的外科手术手套被血浸湿，我听见了身边似乎有艾尔海森的沉闷的惊呼，多托雷视若无睹，只是对我说：“看样子，你真的有无痛症。”
我终于看清了，他手里的是一块肉。
一块我的肉。
多托雷好心地为我介绍：“这是你的小臂肉，原本是想切割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部分，但那会影响我接下来的另一个猜测，所以无奈放弃了。”
我靠！
我的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登出键，火速退出登录下线了。
等我猛的从游戏舱里坐起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爸妈好像是出门走亲戚去了，我走到餐桌，午餐被电子桌板保温着，饭餐都还有一丝热意，电饭锅里的稀粥更是热腾腾的。
我长舒了一口气，盛了半碗粥，开始边看手机边吃我的早午餐。
放假之后，手机里的同学们都沉寂了许多。我因为没住在宿舍，和舍友的关系算不上密切，反而和自己加的社团好友还有同专业同学关系要好些，因此也没有收到舍友们的消息。
手机里许霁的信息停留在早上九点：“作业交了没？”
我心里一惊，猛然发觉离期末作业截止时间还剩半小时，我还一个字都没动。我立刻给她发去一个绝望尖叫的表情包，许霁很快回了我一个无语的emoji。
【20视传许霁】：［文件］期末作业.docx
【20视传许霁】：就知道你忘了，赶紧抄，作业马上截止了
我火速接收文件复制粘贴，用平生最快的手速上交了作业，反复刷新确认提交成功后，我才抱着手机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敬酒不吃吃罚玖】：爱你宝宝，没有你我该怎么呢！
【敬酒不吃吃罚玖】：可惜这个寒假没法出来玩，不然我一定找你！你寒假准备干嘛？
【20视传许霁】：过完年就要去干兼职了，三月份我要飞韩国去看我担解散场演唱会
许霁是个超高精力人士，据说在转专业前她是环境设计专业的学生，但在敏锐地发现社会行情变化后，果断地从环设转走了。可惜无论是我还是许霁都不知道，等我们毕业的时候不止环设找不到工作，视传专业更是给AI完全替代了。
总之，抛开未来不谈，许霁是个能在完成设计课繁重专业的同时努力赚绩点考高分，不仅学业名列前茅，还拥有健康强壮的体魄，追演唱会两天站坑都能在第三天凌晨飞回学校继续上课的狠人。
我感叹地给她发去消息：“你真的好强，感觉就算世界末日当时来了你都能第一个跑赢。”
【20视传许霁】：没睡醒就回去睡觉。
【20视传许霁】：少看点十年前的丧尸文，现在不流行末日跑酷了，大家只爱看末日囤货文
和许霁插科打诨感受了一番现实世界的美好快乐后，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始搜索对付多托雷的办法。论坛上的大家众说纷纭，最后总结出一个结论就是，多托雷就像蟑螂，打不死难杀还容易复活，因为他在主线剧情的最后有剧情杀，弄死他剧情线要重新整理，所以很难动手。
什么，就因为他未来终有一死，所以现在我弄不死他？
我有点绝望，尤其是突然想起我这游戏bug还没结束，估计我现在上线剧情都走完了，直接就能拿个bad ending结局了。
在我难过地准备上线面对现实时，我终于想起来我是有外挂的人了。在我上一次下线的时候，我主动找我妈要了个一个能让多托雷不死也半残的外挂。
257.
在被抓来的两个孩子里，赛诺要比艾尔海森冷静地多。
艾尔海森再早熟也是温润雨林中长大的孩子，没干过一点重活，没受过一点侵害，因此，在他看清多托雷拿着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划开皮肤，像屠夫剁肉一般割下一块属于人类的肉时，他没忍住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但更令他恐慌的，还是手术台上突然没有动静了。
冷漠的医生端详着熟悉的病人，似乎对她的反应颇感兴趣：“哦？不怕疼、不怕死，但却像个普通人一样，对血腥感到畏惧？”
又或者，不是单纯地害怕血腥，只是害怕具有恐吓意味的——残忍。
多托雷觉得有些滑稽好笑，像是看到百兽之王居然害怕小虫子一样荒诞。不过，在他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多托雷似乎记得，眼前昏迷不醒的少年人有个恩爱非常的妻子……嗯？
多托雷短暂地失神疑惑了一下，为什么会是妻子？虽然已经记不清那些记忆里具体的人和物了，但他记得应该是一对异性夫妻才对。
不管了，总之，能有丈夫，还恩爱非常，日夜缠绵，那应当是有爱.欲和快.感的。按医学理论来说，无痛症患者都会尽量避免交.配，毕竟人体脆弱，女方在感受不到痛觉的情况下进行交.配会大大提高受伤的概率。
一对恩爱的夫妻，怎么会不在乎妻子的安危强行缠绵呢？
于是，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我面对的不仅还是多托雷那张死人脸，而且还收获了一句让我差点尖叫的结论：“在性.交的时候，你会有痛觉的，对吧？”
我靠！这是真变态啊！
我一瞬间瞳孔收缩，不等我说什么反驳，多托雷已经捧着我的脸吻了下来。
冰冷的嘴唇贴在我的嘴唇上，唇瓣被啃咬着，系统成功识别亲密行为，我的所有感知度回调，小臂的疼痛，舌尖被吸吮的发麻，手脚挣扎不得的束缚，通通困住了变为普通人的我。
“不、嗯……滚！唔……滚开！”
我的挣扎抗拒在接吻的间隙溢出，我的思绪变成一团乱麻，手慌张地摸索着身侧的台面，可金属的禁锢限制了我的伸手范围，我只能徒劳地摸索到空无一物的手术床。
一吻毕，我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多么难堪的模样。
喘息间，我感受到双脚的金属束缚松开了，我的右腿被扶起，轻薄的手术服——不，或许只能说是两张纸片，随着动作簌簌作响。
我从未有那一刻觉得自己如此像一只动物，动物只有皮毛，不需要衣服，放上手术台面是也只需要捆住手脚用一次性无纺布盖住，与我如今的境地无比相似。
我已经猜出了多托雷的意图，我是他从未见过的，特殊的实验体。毕竟普通的无痛症患者可不会因为交.配就恢复痛感，这简直就像什么奇怪的黄油设定一样无厘头。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他应该是想试试在□□的同时进行手术我会有什么反应。
就在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地准备掏出我的外挂时，比我更先动手的是被压制在一旁的赛诺。
他像狼一样，嘶吼尖叫着突破了身上的重重束缚，鲜血浸湿了他的手臂，他依旧速度不减地跳到了我的身上，赫曼努比斯之力加持的一爪几乎要撕裂虚空，直直朝多托雷的脸袭去。
童年在沙漠里逃亡的记忆恍若胶带回放，女人的哭泣，滴落的鲜血和黏腻的腥臭，以及衣不蔽体的身躯再次于眼前重演。那双在夜梦中抚过他脸颊，轻拍他后背的手，被男人残忍地像切割牛排一样割下血肉。
他迫切地想要结束这一切，这一刻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在保护，还是在帮助过去的自己解决噩梦。
但幼狼怎么敌得过怪物呢？多托雷敢留他在这里，自然是做足了准备，他自信有同时对付两个战斗力的实力，不过轻轻抬手便化解了致命一击，但好在博士也足够轻敌，他挡下了赫曼努比斯之力，但没挡住赛诺□□的攻击。
在他被赛诺扑着滚到一旁时，一直在悄悄解着绳索的艾尔海森也火速跑了过来，凭印象中多托雷对手术台器械的操作按开了我身上的金属束缚，我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感知度调到最低，从背包中拿出了一个时钟。
指针咔哒咔哒，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着，在被我按下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叫，而与此同时，多托雷忽然不动了。
我一步步走过去，将原本奋力缠斗的赛诺抱起放在一旁，赫曼努比斯之力的封印摇摇欲坠，他几乎有一半都化作胡狼。随着我轻抚他的脸颊，胡狼头渐渐散去，露出他恐惧的双眼，满溢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脸颊。
我扭头看向一动不动，连笑容都凝固在嘴角的多托雷，抽出把柄在副本里曾经捅穿他心口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对准他的眉心，一把刺了下去。
匕首被卡在坚硬的头骨中，瘫坐在一旁的赛诺呆呆地看着我的举动，我侧过头，看向艾尔海森说：“把赛诺的眼睛挡住，小孩子不要看这么血腥的画面。”
从来没这么乖巧过的艾尔海森静悄悄地走过来坐在赛诺的身旁，扯着他一起背对了我。我这才继续动手，踩着他的胸口用力拔出把柄匕首，脑浆和鲜血溢出的时候，我再次从多托雷的太阳穴捅穿进去补了一刀。
这两刀都能把脑子搅成豆花了，应该不能再来搞我了吧。
我站在原地喘息两下，随后伸手抱起手无缚鸡之力的艾尔海森，一手牵住赛诺，立刻从这个鬼地方逃了出去。
258.
实验室的出口是一片雨林。
不意外，毕竟雨林是最好的天然屏障，我拉出地图，在系统的指引下前进，成功跑回了熟悉的地界——道成林。
提赫拉和蒂娜在看见我们的时候心里一惊，但很快就把我拉进了屋子，提赫拉站在门口往外看了看，说：“蒂娜，你先给几个孩子包扎伤口，我去外边扫一下尾。”
看三人匆忙逃命的样子就知道一路留了不少痕迹，他招呼上信得过的巡林员，顺着我们来的方向跑去。而蒂娜则在面上我的时候微微一愣，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被咬破的嘴唇上，神色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咬咬唇，伸手拿了套新衣服给我，又招呼伤最轻的艾尔海森先坐下，随后给血淋淋的赛诺包扎伤口。
面对更年幼的孩子，她轻声安抚处于应激状态的赛诺和沉默的艾尔海森：“别怕，都过去了，这里是安全的，我马上通知你们的家人，你们先在这安心待着就好。”
随后立刻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我：“你这是怎么回事，那群畜牲难道把你、把你……”
我摇摇头，示意她冷静：“没到那一步呢，我先把他解决了。蒂娜，赛诺和艾尔海森就交给你了，麻烦你送他们回家，我不能再和你们待在一起了。”
蒂娜很不理解：“为什么？现在外面舆论很大，艾尔海森的祖母和赛诺的养父都是教令院举足轻重的人物，教令院擅自抓走他们，学者们正闹着厉害呢。你在这里老老实实呆着，过段时间舆论结束，教令院肯定会宣布你们无罪，到时候才好出去走动！”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提赫拉和蒂娜都是局外人，目前为止所有人都是因我被牵连进来的，我现在该做的就是及时止损，不再让拥有完美童年的提纳里也陷入危险之中。
我说：“蒂娜，我才是一切的源头，你们跟我靠近不会有好结果的。”
蒂娜却一把抓住我：“你说什么胡话！你是法尔赞的妹妹，那就是我们的妹妹，我从来就不相信你是间谍，你怎么能对自己受害者有罪论呢！”
她把我往床上带：“不管你怎么胡说，总之我绝不允许你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躺在床上休息，把过去的全都忘掉，安心养伤！”
我看着蒂娜，像在看我现实世界中的朋友。
她说的话是那样的真心实意，让我忍不住恍惚，人工智能真的先进到如此恐怖的地步了吗？
但好在，游戏和现实我很分的开，我会考虑现实中朋友的感受，但游戏里，相比npc而言还是我的感受更重要。
我假意顺从蒂娜对我的关心，又在深夜偷偷写下了一张【遗言】放在桌上。临走前，两个孩子已经在床上熟睡，我静静观察着两人像婴儿一般蜷缩在一起的睡姿，没有过多停留，快速前往了桓那兰那。
再次见到兰羯磨，它问我：“特殊的那菈，你玩的开心吗？”
我心累地看了它一眼，道：“本来是挺开心的，可惜中途碰见了多托雷。”
兰羯磨叹了口气，它举起法杖挥了挥，向我送别：“生活总是会有很多意外，就像雨林的天气，大家总是预料不到是日出还是骤雨先来。但无论晴天雨天，兰纳罗们都会欣然接受，希望那菈你也是。”
话音刚落，系统声音终于响起：「恭喜你！达成TE结局：【不知去向的友人】！即将退出副本，倒计时180s……」
眼前一切陷入混乱，最后，我又回归了我的主线。
我走出兰纳罗带我进去的雨林时，正对上一个陌生的巡林员的脸。少女看着我，掏出怀里的卷轴仔细对比了一下，惊呼道：“就是你！好家伙，你这些天到底跑哪儿去了，旅行者找你找得快疯了！”
说着，她拉着我的手就往前跑，在返程途中，少女告诉我，她的名字叫拉娜。
我们快速穿梭在林间，足间踏过又一跟粗壮的树枝时，我终于来到空的面前。空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是惊喜和后怕，但随着他快步来到我的面前，他脸上庆幸的神情很快又被怒火点染。
他站定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意，胸口明显地起伏了一下才开口问道：“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又昏迷了？你不是答应过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睡去吗？”
我看着空这样子也有点发怵，小声回道：“我确实在安全的地方啊。”
空再也忍耐不住：“还狡辩！雨林多危险你不知道吗？里面有瘴气、有野兽，还有形形色色不知好坏的行人！你跑到里面不见了，我要救你都来不及！”
我被空的怒吼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派蒙显然也是被老实人发飙的空给吓到了，她不敢多说一句话，瑟瑟发抖地拽着提纳里肩膀的布料，和他求助：“提纳里，你、你快帮帮忙呀……”
提纳里无奈扶额：“这情况我怎么能插嘴？你们一家子吵架不伤感情，我要是去搅和，到时候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派蒙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小玖吃软不吃硬，只能顺着哄。她被空给凶了，等反应过来肯定要发脾气，到时候又要一气之下跑了！”
况且这次空好生气，会不会回去哄还是个问题呢！
果不其然，刚刚才重逢的两人又吵了起来，任性的女孩又一次不讲理地抱怨了起来：“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凶！我都说了我没事，我在安全的地方，就是忘了告诉你而已，你至于这么揪着不放吗？”
空差点被气晕过去，用情愈发深切后，吵架的话语也愈发刺痛人心：“小玖，你不能总是这样，你总得认一次错！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你知道你给大家添了多大的麻烦吗？”
“你少在这里教训我！你要知道，是我选择了你，而不是你选择了我，如果我愿意，这世界上多的是人愿意捧着我哄着我，我何必跟你到处跑来吃苦！”
“如果不是我选择了你，你早就死在蒙德了！”
语毕，四周死寂。
提纳里终于意识到不妙了，吵架吵到这个地步，就是情侣也该分手了。这个世界上最懂得如何伤害自己的就是最亲密的对象，双方无论是谁，说出的话都有些不可原谅。
果不其然，一直高高昂着头的女孩愣住，随后，眼泪一颗颗从眼眶落了下来。
眼泪砸碎了空的尊严和怒火，他试图伸手去擦，却被后退一步躲开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转身朝须弥城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派蒙在两人之间犹疑不决，最后她飞来对空说：“空，我知道这次是小玖错了，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跑呀。我先和她走，你在后面跟着，一定要悄悄的哦，不然小玖发现了又要生气了！”
说着，她立刻追着前方的身影飞去了。
空忽然间就变成了孤身一人，他无助地站立在原地，提纳里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无声的安慰。
空低声道：“难道又要我道歉吗？我……不是开不了这个口，我只是觉得，不能总纵容她这么不知对错。”
提纳里在他身侧轻声道：“我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我不敢在情侣之间的事情过多置喙。但你们是多年的旅伴，如果小玖如今的脾气和性格是你纵容出来的，那你就该承受，而不是某天突然希望她懂事。”
空抬头，对上了提纳里温和的目光，搭在肩膀上的手温暖有力：“培育植物时，我会选择一棵自己偏爱的植株给予更多的阳光、水和肥料，长久下来，那颗植株成了娇气的花，哪怕是少浇一回水，它的同伴都能安然无恙，可它却会承受不住地长出枯叶。”
“偶尔我也会烦恼这样的一株花夺走了我太多注意力，但那是我的选择，是我让她没有长成坚韧的植物，所以我就该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空的嗓子有些哑，他张口说：“可她是人，不是盆栽、不是宠物，是个活生生的人类，假如有一天她离开我……”
“你想要离开她吗？”提纳里问。
这个问题让空眼中的迷茫散去，在这一刻，他终于走出迷雾，明白一直以来的心力交瘁都源自于他希望旅伴的回馈。但，爱本就是不讲道理，不追求回报的。
他回过神来，向提纳里道谢：“谢谢你的开导，我先走了，总不能让她们两个女孩子在雨林跋涉。”
提纳里也高兴地送别朋友：“不用谢，希望下次见到你们的时候，还是像初见时一样相好。”
但在送走旅行者后，提纳里又莫名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晚点回去翻一下父母留下来的相册。
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哪个熟人。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雨林国度的孩子（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