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振袖秋风问红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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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委托回来的空并不是很开心。
他还是带着那老好人一样的笑容，谁来找他都打招呼，就连派蒙也只能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却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毕竟是空亲口跟她说了没事。
我看他这样，又看看原石余额，犹豫了一秒就把原石全扔武器卡池里了。
乒乒乓乓抽出了一堆垃圾后，我按照攻略，给了空一把目前为止最适合共鸣了岩元素的他能使用的武器——西风剑。
“给你。”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勾住他的指尖蹭了蹭掌心：“我看你的无锋剑很旧了，找了把新武器，看看用得顺手不。”
空接过武器，眸中有光闪烁：“小玖……”
我伸手去抓他的麻花辫，金色的长发如丝绸一般，辫尾的发丝缱绻地缠绵在掌心。我看他马上情绪就好了许多，大感舒心，游戏就是好，角色emo了只要送点合心意的礼物就可以让他们摆脱负面情绪。
我拽了拽他的辫子，让空更靠近我一点，凑过去亲亲他的嘴唇，又咬了一口，下意识把他和荧做比较。
双胞胎的话好像亲起来也不太一样……
空没有在意我的走神，他现在看我是觉得哪哪都好，哪怕总在各种场合双目发直不在状况，那也都是小问题，谁还没有个小毛病呢，何况这种无伤大雅的。
事情完美解决，空终于振作起来，重新开始推动主线。在走之前，萍儿送了我们一只尘歌壶。
虽然过程有些复杂，大致情况就是空又被使唤着去跑上跑下搜集尘歌壶缺的一样材料，但我却被萍儿留了下来喝茶。
萍儿的理由非常恰当：“九霄与我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了，如今又马上要离开璃月，走之前再陪我这个老婆子多聊聊天吧。”
我撑着脸，还是有些不习惯她现在的模样：“好萍儿，怎么把自己整成老奶奶的样子了？以前那样多好，漂漂亮亮的。”
萍儿反问我：“现在不叫我萍姥姥了？”
我笑嘻嘻地回她：“喊萍姥姥的是冒险家林玖，喊萍儿的是骁勇善战的九霄。反正都是我，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萍儿看着我的样子，有些感慨：“有道是，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我老了，可能看见你再年轻一回，所有的遗憾似乎也如过往云烟消散了。”
九霄死后，金鹏大恸，可除他以外，仙人们亦悲痛不已。
没了九霄，绝云间的活泼笑声彻底静了下去，大家偶尔聚在一起谈起过往的时候，又惊奇地发现被她救下的仙家不知几何。
可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又付出了什么代价呢？
所有的疑问都随着主人公的永眠深埋地底，问题再没能得到答案。只是当他们真的见到九霄的转世时，那些疑问早抛诸脑后，无论如何，只要她这辈子能平安快乐地活到老就好。
我捧着萍儿给我倒的茶，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她说：“可是萍儿，这首诗还有后半句，相逢拌酩酊，何必备芳鲜。”
这句话的意思是朋友们相聚的时候只要尽管推杯换盏、酩酊大醉便好，只要有酒，也不必需要置办美食。
我把茶推开，从包裹里拿出酒。酒我倒了两杯，一杯递给她：“这么沉重的氛围可不适合我，萍儿，陪我喝酒吧。”
我的酒量实在不好。
没多久就潮红上脸，醉醺醺的，嘴里也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空拿着材料回来领尘歌壶的时候，萍儿将我和壶一起交到了他的手里。
“小玖很喜欢你。”
她说：“按理来说，我是璃月的老家伙，该站在降魔大圣这边。可这未免对小玖太不公平，她还那么年轻，该有自己选择，而不是走在我们制定的框架里。”
我躺在空的怀抱里，听得清萍儿的话，但理解不了她的意思。我想张口问她，醉酒却让我舌头都大了，只能说出一些谁都听不懂的呓语。
萍儿最后说：“我想，无论小玖喜欢什么，喜欢谁，喜欢哪儿，我都支持她。人就活百年，再不疼疼她，又要来不及了。”
198.
等我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时候，萍儿托人给我也送了个尘歌壶。
长着鹿角的烟绯和我转达萍儿的话：“姥姥说，这个是特意给你做的，里面的壶灵也专门交代过，建筑材料什么的都有，你想做什么直接和她说一声就好。”
我感动非常，抱住壶爱不释手：“我就知道还是萍儿最爱我！你帮我转达她，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她！”
等我开发完尘歌壶，我要把我的老婆们全部接进来住！
空自然没有发现我的小九九，他郑重谢过萍儿后，搞清楚尘歌壶用法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奔波着寻找材料，并在整理出了第一个适合居住的房子后就把我接了进去。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空说，“有什么想要添置的尽管说，我帮你做。”
在很多方面，空还是很尊重我的。他给了我一个独属于我的房间，没有因为过往同床共枕的经历就理所当然地将我们安排在一起住。只不过空房间的床确实会大一些，他的解释是：“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睡了，至少我不至于被踢下床。”
我一把掐住他的腰：“我睡姿哪有那么差！”
空只是笑笑。
其实没人比空更清楚，玩家的睡相非常好。而与之相比派蒙的睡姿则是另一个极端，一个晚上能360°转一圈，某个夜晚把空踹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时候，他翻身起来却看见旅伴直条条地躺在枕上一动不动。
鬼使神差地，空伸出手指探了下鼻息，直到感受到轻微的鼻息时才缓缓松了口气。
所有的容忍退让都是有原因的，空之所以那么宽容，除掉喜欢这一因素，还有那一丝惶惶不安。死亡无法被自己控制，旅伴又总是表现得无比接近死亡，他总担心意外会有一日不期而至，可身为旅行者，他不能因为这点不安停下步伐。
于是许许多多的不安和愧疚化成了容忍，容忍她多情，包容她不谙世事，接受她肆意妄为。
【振袖秋风问红叶】这个任务接取之后，空开始认认真真地帮我走剧情，我则是认认真真地骚扰万叶。
派蒙欲言又止，看看我又看看空，怕他生气。但没想到空已经锻炼出一颗强大的心脏，对我勾三搭四的行为视若无睹，等派蒙实在忍不住问起的时候，空才说：“因为他俩不可能的。”
丹羽久秀就在璃月住着，祖孙俩每天面对面，两人要是真在一起了，万叶估计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丹羽了。
“再说了——”
空可疑地停顿了一下，这次说出来的话就带着几分不确定了：“我承认小玖很讨人喜欢，但总不可能她喜欢的每个人都会爱上她吧？”
如果被我知道空是这么想我的，我一定会告诉他，只要玩家想要，就能成为万人迷。卡池几百发砸下去，抽个满命回来照样能让求而不得的角色对自己一见钟情。
万叶是个性格非常好的角色，面对我的死缠烂打，他一如既往地浅笑安然，对我的提问句句有回应。
我问：“万叶，你为什么会来璃月呢，明明是稻妻人？”
他说：“我是游历四方的浪人，离开家乡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又问：“那为什么又在璃月住下了，蒙德也很好玩啊。”
万叶笑了笑，答道：“游历四方也需要金钱支撑，我给北斗大姐干活，赚点工钱饱腹。”
我盯着他，好一会儿才泄了气趴在栏杆上说：“感觉你在敷衍我，但是没有证据。”
万叶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直接说出来，犹豫一会儿才道：“在下并没有敷衍你的意思，刚才的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回应。”
见我沉默没有回应，万叶也没让气氛落入尴尬，毕竟我身份特殊，丹羽把我当做妹妹，真要按辈分算，他还得喊我声老祖宗。虽然只是开玩笑，但万叶确实把我当需要重点关注的人看待，他细心又贴心，尽可能在所有细小的地方照顾我。
他主动挑起新的话题：“我看你没有报名北斗姐的南十字武斗赛，是对奖励不感兴趣吗？”
我摇摇头，打了个哈欠，已经觉得有些无聊了：“不能算没有兴趣，我挺喜欢那个空神之眼的，毕竟我没有。可是后面又想想，这种需要长期戴在身上的，我还是更喜欢原装的、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别人的神之眼就是别人的，我点亮了别人的神之眼，那到底是属于我还是属于别人呢？”
万叶有些诧异：“这倒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言论。”
世人皆求神之眼，求而不得者不知几何，这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说是因为不想要二手才拒绝神之眼的。
但很快的，我又补了一句：“况且嘛……”
万叶跟上我的话头：“况且？”
我站直身子，朝他摆手告别：“况且，就算我不想要，也会有人为我争取到送到我手上的。”
武斗场上战无不胜的星海旅行者，璀璨金发下的双眼含着必胜的决心，他不止要远渡稻妻的船票，也要那无主的神之眼。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振袖秋风问红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