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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没有我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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涤魔池里的水是神界灵泉水,只要身上沾染一丝魔息,心中存有半点杂念都会令人痛苦万分,但是温雪霁没半点不适,靠在封魔策上一边吸灵气修复灵根,一边与丛林闲聊。
“丛玠怎么会大老远跑来?”她有些在意这个。
丛家所居的不见天离归寒山万里之遥,一般情况下很少往这边来,除非这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丛家是整片大陆最讲究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家,像丛林这样无灵根没有仙缘的人早早就被放弃,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扔给一个老仆养着,什么资源都没有,还倍受欺凌,后来老仆实在忍不住才带着他离开不见天。
他们在路上碰巧遇到伏魔重伤的她母亲,他们的婚约就是母亲临终前定下的。
只是他们将母亲遗骨带到温家时,她已经被师父带离揽月海,到了半闲庄。
再后来,家里传来消息,师父前去接人,没想到他们被魔修盯上掳走,师父费了好大功夫,花了两三年时间才找到他们。
寻回来之后,为了她,丛林又返回不见天几次,每次都是一身伤回来。
他们大婚之后,丛家看在温家的面子上才不追究他私拿家族宝物的行径。
再怎么说他也是温家的女婿。
“也许是他听说这里有灵脉被盗。”丛林把玩着金铃铛,时不时摇一摇,“他若是寻到,灵脉就归他了。”
温雪霁恍然大悟。丛家人行事霸道,有他们掺和的事,最后得到最多好处的总是他们。
仙门百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整片大陆虽说九宗十域,实际上也就是三足鼎立。九霄台明剑宗、晟国苏家、不见天从家。
远居揽月海的温家向来是中立,不掺和仙门诸事。
当年皇城之乱,仙门世家的老祖们大多陨落在皇城,丛家的老祖也不例外,但是除了顶尖那批人,丛家的实力是最强的,他们拥有最多的高阶修士,光是丛玠带在身边的护卫长老就有五六个天人境。
天人境已经是可以开宗立派的人物,怪不得丛玠蛮横。
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对比之下,丛林的处境就艰难多了。
“不怕,我护着你。”温雪霁拍拍丛林的肩膀。
“你还是赶紧修复灵根吧,到时候打不过可以跑。”丛林捏了捏她的手腕,“可别御剑再摔成脏兮兮的邋遢鬼。”
“那是事出有因!”温雪霁大声反驳,“你居然嫌弃我。”
丛林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会,雪霁对我最好了。”
“你才知道呀,天下可没有我这么专一又乖巧的仙侣了,你不好好珍惜,迟早后悔!”
丛林心中苦涩,他已经后悔太久了。
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只希望将来她知道真相之后别那么生气。
*
半闲庄,时间已经过去一夜,可是玄天塔里的人依旧谁都没离开。
温幸之闭目养神,神态轻松自在。
丛玠与他正好相反,坐不住,想走又不甘心,不停地颐指气使,不是要酒就是要看歌舞。
“玄止仙君,你该不会私底下已经把人放跑了吧?”他将灵果的果皮扔到正在给他倒酒的明剑宗女弟子身上。
那女弟子吓了一跳却被他抓住手腕拉到怀里,公然调戏。
明剑宗的弟子哪里还能忍,纷纷拔剑,他身后一个蒙面巨汉手一扬,所有的剑都拔不出来。
若不是露了这一手,谁都没察觉到他。
温幸之微微掀了掀眼皮,瞄了一眼又闭上。
陆玄止轻弹一指,那个蒙面巨汉身体一震,后退了一步。
“在玄天塔里还是守些规矩的好,你说是吗,从五公子?”
丛玠虽然狂,却不蠢,在绝对实力面前很懂得见好就收,他放开女弟子,笑着望向陆玄止,“那就将人放出来看看是不是勾结魔族,这都过去一夜了,据我所知,玄止仙君的涤魔池无须长时间浸泡,除非你想让他们死在里面。”
若是这样,倒是省事,只是青山镯得拿回来。
没有这镯子,就算他找到灵脉也无处安放。
“丛五,你别着急啊,你着急的样子真难看。”苏若衡凑上热闹,嘴巴又毒又损,“你是不是担心他们身上的宝贝被溶了?放心吧,玄止仙君一个正人君子,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毁宝。”
“你!”丛玠到底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人,心高气傲,哪容人这么说自己,直接掀翻案几,拎起案几的木腿就砸过去。
“哎呀,冷静。”苏若衡一边闪避一边大呼小叫,大殿里一时间乱得像凡间集市。
陆玄止忍无可忍,直接出手将两人扔出去,殿里终于清静了。
苏若衡被扔出来也不恼,哈哈大笑着飞身上塔顶,站在塔尖上,居高临下,睥睨丛玠。
“小子,你胆子不小。”
丛玠身边的高手护得他密不透风,他当然不怕苏若衡,仰头破口大骂。
“亏你还是邪帝的亲弟弟,怎么?他进涤魔池你不着急?”
“丛五啊,你的眼睛和脑子呢?那是你兄长,不是我兄长。”
“笑话,长得这么像,你怎知不是他早早投胎转世?”
丛玠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要不然温家怎么会护着一个废物。
温幸之以前就与苏重麟私交甚密。
苏若衡朝他招了招手,他无所畏惧,也纵身上到塔顶。
“干什么?我可不怕你。”丛玠手一挥,五大高手将苏若衡的退路都封死。
“你就说实话,你跑来归寒山是想做什么?打灵脉的主意你还嫩了点,你爹来了都不够格。”
“怎么就不够了?”丛玠像只被踩着尾巴的小猫,炸着毛,“既然你说灵脉是你偷的,就拿来吧你!”
五大高手齐上,片刻间,双方陷入混战。
苏若衡独自一人也不惧,硬扛五道攻击,丛玠靠着人多也没讨到好处。
倒是半闲庄损失了几处亭子。
“住手!当我半闲庄无人吗?”
半闲庄的弟子们气极了,纷纷加入战局。
一时之间,半闲庄里鸡飞狗跳的,热闹得很。飞花走石,山谷里的果树花草被剑气削断,花瓣飞舞,若不是混有石头,当真美丽。
何庄主又气又心痛,不停放出灵罩抢救灵草。
“都停手!”两道声音同时传出,丛玠被温幸之掐住脖子。
陆玄止一掌逼退苏若衡。
丛家的高手们这才停手。
“玄止仙君,你看这……”何庄主看着一地狼籍,对着陆玄止哭丧着脸。
丛玠拼命挣扎都没挣脱,脖子被掐着说不出话,小脸涨得通红。
“五公子,这里可不是不见天,没人会宠着你的。”苏若衡坐在玄天塔顶幸灾乐祸,“你想抢灵脉,就去抢啊,想从本座这抢是几个意思?”
“你快闭嘴。”温幸之恼火,一挥手给他下了个禁口咒,甩手扔开丛玠,就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一样。
丛玠一落地就想爆藤汁,好在何庄主早有准备,直接用灵气将他罩住。
“丛五公子,我半闲庄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天看在玄止仙君的面上,只要你将花草恢复,我何某人既往不究。”
丛玠还想抵赖,无奈灵光罩比之前的还不客气,疯狂抽取他的灵力,由不得他不服。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施法救活那些灵植。
丛家人大多数是木灵根,草木恢复不过是最简单的法术,不一会儿,半闲庄花草树木就恢复如初。只是倒塌的亭子就没办法了。
何庄主依旧用灵光罩困住他。
“快放了我家公子。”为首的护卫上前交涉。
“你们丛家不把人教好就放出来,能怪谁?”明剑宗弟子上前,“快把亭子盖好。”
“罢了罢了。”何庄主收回灵气罩,“你们走吧。”
主人下了逐客令,丛玠觉得没面子,看着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讨不了什么好处,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陆玄止,该放我妹妹和妹夫出来了吧?”温幸之袖着手,站在玄天塔外。
炎阳宗弟子刚想反驳,白光一闪,两道身影倏然出现在人前。
“咦?出来了?”温雪霁抬头望了望天。
她一身轻松,半点没有被池水浸泡的痛苦,反而整个人仿佛经过洗髓伐骨,焕然一新了。
她牵着同样毫发无伤的丛林。
众人纷纷称奇。
“就说你们冤枉我!”她瞪着炎阳宗长老,“这下你总该相信我没杀你宗门弟子了吧?快把身上的灵丹拿出来。”
她进涤魔池之前就说过,若是冤枉她,就得赔她满意的灵丹。
这时候,苏鹤隐才从玄天塔里出来,一张笑脸八面春风,“温姑娘受委屈了,在下的灵丹都在这里,全都归姑娘了。”
他取出一个高品阶储物袋消去印记,竟是全部都给出去。
谁不感慨鹤隐公子大方。
温雪霁冷哼一声将储物袋抓到手里,怒气暂时被安抚下去。她环视一圈,居然没看到丛玠。
炎阳宗长老忍痛将自己压箱底的归元丹给了出去,气哼哼道:“既然找不到凶手,就不多打扰,我们走!”
陆玄止对这结果有些迷惑。玄天塔的器灵不知道为何竟探不到他们在塔中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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