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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牧静风 初遇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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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姚环送来的点心雩星吃了两块便早早睡下了,近日她颇为嗜睡,早早进入梦乡,睡的早起得晚,如果可以她并不是那么想醒来,如果能一直沉浸在梦里她是愿意的。
她的衣裳昨日脏了,包袱也落在沭河村,好在这不夜城也有不少的衣冠铺。
拿着房牌便独自离开了一品坊,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一品坊的人盯在眼里,她一走几乎就有侍女去通报梅香。
梅香没有半点意外,“跟紧点,若是她遇到了麻烦,必要的时候帮她一把。”
“属下明白。”
雩星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家专卖衣裳首饰的店铺,“云霓阁?”
这云霓阁雩星还是知道的,京城也有云霓阁,只是这京城的云霓阁没有这的装饰华丽,京城的云霓阁看上去与普通的衣冠铺并无两样,而这不夜城的云霓阁光是地上铺的砖石就不一般,憬鹤山的理石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起的。
鬼使神差的雩星走进了这家不太正常的云霓阁,她还带了云霓阁的贵宾卡,不知道在这管不管用,年少时随爷爷走南闯北爷爷随手给她的,只不过后来没怎么用过,她的东西不多这次离开就顺手把这卡带上了。
店里的客人不多,加上雩星也不过五人,店里的衣服大多花花绿绿,软若春水,薄如蝉翼,与那日见到醉春楼姑娘的衣裳差不多。
挑了好久雩星才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件水色绫袄,裙摆上面还绣着鹤戏白荷,袖口和领口处绣着兰草,雩星几乎一眼就相中了这条裙子,顺手唤了个侍女,“这套衣裙多少钱?我要了。”
她的声音似春风般温柔,然,侍女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套鹤白荷已经被人买下了,姑娘要不要看看别的?”
“这样啊。”雩星有些惋惜但也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她依依不舍的看了几眼。
“姑娘喜欢?”
说话的也是个姑娘。
寻声回望,来人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披着一件烟紫色披风的姑娘,梳着好看的垂耳髻,两边各簪着一支紫金流苏步摇,不似寻常闺秀。
细看其实这姑娘应该比雩星大上一些,雩星才堪堪到她眉骨,她走过去亲手取下鹤白荷在雩星身上对比了一下,“确实适合姑娘。”
侍女微微俯身行礼,“牧姑娘。”
“让姑娘见笑了。”雩星微微颔首,“这衣裙绣工别致,确是难得一见。我昨日不慎弄脏了衣裙,想着换套新的,未料想……”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大概是觉得有些羞涩。
“这是苏绣娘子的手笔,整个云霓阁也只此一件。”牧静风偏头打量雩星,眼中掠过一丝惊艳,“姑娘好眼光。若不嫌弃,这件衣裳便赠予姑娘,全当交个朋友,不知姑娘芳名?”
“这可如何使得,这是姑娘先订下的,我怎能夺人所爱……”雩星脸上浮现一丝差异。
牧静风轻笑出声,“你也说了是订下的而非买下的,可见姑娘与这衣裳投缘,就是不知在下能否与姑娘交个朋友。”
雩星是真的喜欢这件鹤白荷,再加上她衣服也该换了,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叫我雩星便好。”她轻声应答,见对方举止雅致,便也多问了一句,“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我姓牧,小字静风。今日以此衣为礼,愿交卿友。”牧静风执起雩星的手,指尖温凉似玉,眼底却含着春水般的笑意。她将鹤白荷衣裙轻轻放在雩星手中,流苏步摇随动作簌簌作响,荡起一阵淡淡的苏合香。
见此,雩星便不再推脱,“多谢静风姑娘。”
“楼上有试衣隔间,姑娘请随我来。”侍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楼上有专门的试衣隔间和一面大铜镜,该说不说这鹤白荷确实适合雩星,衬得她有些淡漠的眉眼都多了几分生气,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温婉感。
“可还合身?”门外传来牧静风的声音。
雩星下意识掩好衣襟,“很合适。”刚推门就看见牧静风拿着一根珍珠簪子等着自己。
牧静风回眸时流苏荡出细碎金光,“果然锦衣还得配佳人。”她上前围着雩星看了两圈,顺便替雩星理了理鬓发,她这才注意到雩星的脖子还带着璎珞圈,上面是一把纯金打造的平安锁。
虽然雩星今日编着麻花辫,牧静风还是将这珍珠簪簪在雩星耳侧,转身动作自然的拉着雩星的手,“这簪子素净,与姑娘这身衣裙倒是适配。我还未用早膳,雩星姑娘可否陪我一起?”
恰巧雩星也没吃什么东西,索性就应下了。
不夜城热闹繁华,美食自然也不少,刚出门雩星就敏锐的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她神情微冷。
还是跟过来了。
察觉了雩星不对劲,牧静风停下脚步,“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忽然想起来,我朋友还在一品坊等着我给她买桂花糕,我先回去了。”雩星笑着笑着和牧静风告别,“今日我有事,改日再与牧姑娘吃饭。”
雩星不想连累牧静风,没等牧静风说什么就加快脚上的步伐,没一会就拐进一个巷子。
靠在墙边她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呼吸也有些急促,顺手捡起地上的木棍紧紧握在手里,只要他们敢过来她就敢打!
“姑娘好敏锐,这么远都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声音是从头顶传下来的,雩星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带着鬼面的男子翘腿坐在一个孔明灯的边缘手上悬着三枚羽毛状的飞镖羽刃,全身捂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一幅杀手打扮,不是沭河村的人!
“你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跟着我?”雩星强装镇静,木棍对准了鬼面人,半只脚迈开了一小步,只要他一动她就立马跑。
鬼面人饶有趣味的把玩着手里的羽刃,“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回答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给你留给全尸。”
“你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冰冷,我想不发现都难。”雩星语气冰冷。
“明锐度这般之高。”黑衣人语气理多了几分调侃,“姑娘听我一言,你适合做个杀手,可惜你就要死了,不然我还真想把你调教成一名杀手,那绝对很妙。”
雩星有些听不清他后面说的什么,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痛,气血翻涌。
咻咻咻——
三枚菱形镖快速朝她袭来,雩星一个侧身避开,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麻烦。”
“谁让你出手的!”鬼面人语气略带不满。
“你方才明明能杀了她,为什么不动手?如今她跑了,你倒是开心了。”说话了男人带着一顶黑色斗笠,他的语气难辨喜怒。
“我自有办法,不劳督司费心。”看着雩星离开的方向鬼面人语气略带嘲讽,“我的猎物不劳督司费心,只是不知道督司的猎物何时才能离开一品坊?”
雩星不知道跑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进了多少个胡同,新买的裙子跑来跑去又脏了,在河桥上她连拿稳那根木棍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的景象逐渐重影,模糊。
“快,抓住她!”
这沙哑的声音——是沭河村的人。
雩星强撑着一丝理智靠着桥栏,声音冷若冰霜配上她如今虚弱的面容,半点威严都没有,“别过来!”
这三人直接无视雩星的警告,手上还拿着雩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麻绳一步步朝她逼近。
为首的是那天馄饨摊的阿婆,“小妮子我看你怎么跑!”
另外两人眼看就要抓住雩星的胳膊,雩星的手里握着牧静风方才送她的珍珠簪狠狠的扎进右侧离她近的男人心口,用尽全力将人往另一个男人身上一推,还不忘补上一脚将二人踹下身后那条漆黑如墨的暗河,二人很快就被暗河吞噬殆尽河面有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说过的,别过来。”雩星手持染血珍珠簪指向阿婆,此刻她心口痛的像是被人用刀生生的剖开,额头早已布上一层细腻的汗珠。
“你会武功?”阿婆丝毫没有没有对两个壮汉消失的担忧,只有对雩星会武功的差异,“可惜还是个废物。”
她掌心运起灵力就朝雩星打去,速度太快雩星根本避不开硬生生挨下这一掌,灵力快速没入体内,雩星的嘴角很快就溢出鲜血,整个人虚弱的靠在河栏上手捂着心口,嘴上还不忘嘲讽两句,“用了灵力都没打能死我,你是不是比废物更废物?”
“还不到你死的时候。”阿婆也不恼,她的眼睛像淬了毒一样恶狠狠的盯着雩星,“能献给河神大人是你的荣幸,在反抗有你好受的。”
雩星第一次见把人送去死说的这般冠冕堂皇不由嗤笑出声,“既然你这么崇拜你的河神大人,那你为何不将自己献给河神还要费尽心思在外头找人。”
视线越来越模糊,脑袋像是被人压了一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