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烟与诗》吉他鲤

5、第5章 警局 后面穿着华

　　后面穿着华丽的女人鼻孔快指上天，眼神中的鄙夷马上掉下来。

　　“小姑娘，做人嘛不要太狂妄，不然打脸很没面子的。”

　　不同于那些人的讽刺，副局长收了收情绪，眼中惊现一丝警觉，这才注意到她的气质不凡。

　　这尖锐的声音吸引了江舟予的注意，她摘下墨镜，目光定在她身上。

　　看来她就是许钧亦的老婆，宋雅辛。

　　“确实担的起一声许太太。”

　　笑意未达眼底，听不出恭维，倒有几分奚落的意思。

　　她来之前早已调查清楚，许家在邻市确实有些实力，不过在江家面前就像鸡蛋碰石头。

　　宋雅辛没听出她的话里有话，倒是对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地位而感到虚荣心得到满足。

　　“哼，想不到你年龄不大，眼光倒是够的挺高。”

　　烟识气息不稳，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先回去。”

　　他并不想让她卷入这场是非，而江舟予是铁了心的要管。

　　“刘副局长，和许家比，我们江家就这么入不了您的眼？”

　　话锋一转，她似笑非笑地对上刘富的眼睛，吓得刘富冷汗直流。

　　江家在江临向来独大，几十年受人景仰，地位自然无法撼动。

　　而祖辈江枫霖是出了名的商雄，从白手起家打拼到如此大家大业。

　　“您是...” 他马上切换一副嘴脸。

　　话音未落，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型高大五官端正的年轻男人走进来。

　　“舟予，久等。”

　　刘富见来人，瞬间没了气势，这人正是总局局长孙明凯。

　　许家那些人见时势不对也不敢胡乱造次，只宋雅辛不甘心地扯刘富的胳膊，被后者狠狠瞪了回去。

　　转而，刘富堆笑着，“局长...”

　　江舟予莞尔一笑，娇俏又不失礼貌，“小叔叔。”

　　孙明凯点头，摸摸她的脑袋，“听你小舅说了，这事我亲自处理。”

　　江舟予眨眨眼睛，朝他比个OK的手势，事情交给他再好不过。

　　从警察局出来，江舟予直接给他拽上车。

　　“给我打个电话这么难吗。”

　　她早在送给他的那幅画上留下自己的手机号，他一次没打过。

　　“你知不知道他们就是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有的是贱招搞你。”

　　想到这儿，她郁闷地掏出烟，找了半天没有火，气的一拳捶在方向盘上。

　　烟识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哑着喉咙开口：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很懦弱。”

　　即使在学校闹成那样，即使遭受同学的冷眼、老师的质问，自己也并不在意，但她不一样。

　　江舟予慢慢冷静下来，轻轻拉住他冰凉的指尖，声音不自觉温柔起来。

　　“许家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你安心上学，学校那边我会交代。”

　　“我...”

　　知道他想说什么，江舟予率先打断：

　　“不说这个，先去医院。”

　　烟慧乔身体一直不好，早上经受刺激心脏病复发，还好送至医院及时。

　　烟识轻叹一口气，嘴角挂着颓丧的笑，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天气越来越凉，这深夜更是冷的紧。

　　江舟予短裙外虽披着一件羊毛大衣，下车时却也被这冷风吹得忍不住瑟缩一下。

　　烟慧乔脱离生命危险，但依旧面容憔悴。

　　儿子给她打过电话，可这么晚不见人回来还是不放心。

　　烟识走进病房时，便看见她呆愣愣地倚靠在床头，手里握着手机。

　　“妈，你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他快步走到床边，拉住烟慧乔的手，从未有一刻感到这般无助。

　　“阿识...”

　　烟慧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伸手紧紧地搂住他。

　　“妈对不起你，妈妈不好...”

　　烟识闭上眼，两滴泪无声的滑落。

　　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背，“妈，还没吃晚饭吧，我去买。”

　　说完，烟识便大步走出病房，不忍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

　　烟慧乔看着儿子的背影，忍不住痛哭出声，她无力地呻吟着，却只能悔恨地给自己两巴掌。

　　江舟予借口抽根烟去主任室询问烟母病情，烟识回来时经过正好看到她。

　　除她之外，里面还站着一众医生。

　　“也就是说，这个手术非做不可？”

　　她声音冷淡，言语间是与年纪不相匹配的理智和沉稳。

　　“如果不做手术，病人随时会发生今天的状况。”

　　回答她问题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神色威严。

　　“知道了，尽快安排手术。”

　　“好的江小姐，手术将由我亲自来做。” 男人说道。

　　“麻烦您了。”

　　江舟予伸出手，礼貌鞠躬。

　　老者似乎没想到她会这般反应，连忙握住她的手，稍稍鞠躬，“您言重了。”

　　江舟予坐在病房门口的座椅上，身体靠着墙，疲惫地闭上眼睛。

　　“吃点东西。”

　　烟识把餐盒盖子取下，将筷子掰好递给她。

　　江舟予抬起眼皮，朝他手提着的奶茶扬了扬下巴，“给我买的？”

　　烟识点头，刚想把袋子递给她，她的额头突然轻倚在他身上。

　　“好困，让我靠会儿。”

　　烟识不语，只垂眸认真地盯着她的发顶。

　　良久，他薄唇微启，“我妈妈不是。”

　　肩上的人呼吸一凝，轻轻点头，“我当然知道。”

　　烟识调整片刻，继续讲起沉甸甸的往事：

　　“我妈妈和他上的同一所大学，在一次毕业典礼上认识，从那次见面开始他便开始疯狂追求我妈妈。”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很快便有了我，外公外婆不同意认为他心术不正，但妈妈铁了心要嫁给他，大闹一场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两人商量着结婚，可他那个时候又调去川江，婚礼只能延期。”

　　“也就是在川江，他结识了局长的女儿，就是你今天见到的那个女人。她知道妈妈的存在，也知道我的存在，用各种办法逼迫逼迫妈妈把我打掉。”

　　“那个男人迟迟不肯露面，任由她辱骂报复妈妈，后来母亲进了医院，她以为孩子没了才善罢甘休。”

　　江舟予静静地听他讲，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他感受到那滴答的滚烫时，不由惊觉，这世界上除了母亲之外，第二个心痛自己的人竟是她。

　　两人沉默了很久，江舟予再次开口喉咙是刀割般的痛，“想毁掉他们吗？”

　　江舟予凝着他平静的脸，等待他的回应。

　　只要他点头，她就不会让姓许的和姓宋的好过。

　　“你觉得我的名字好听吗？”

　　烟识低头看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烟是云烟的烟，识是慧识的识。”

　　旧事随云烟消散，过往不拾；无需在感情中疲于试探，只一眼便有穿透表象对彼此灵魂的洞察。

　　江舟予在这一刻才读懂他的名字，也知晓他给出的答案。

　　“只要他们不再打扰，”

　　话说一半，江舟予气急败坏地坐直身体，“她敢！”

　　“嘶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她再次靠在他的肩膀上。

　　见她小手紧紧的捂住小腹，烟识才发现她额角渗出了冷汗。

　　“哪里不舒服，很疼吗？”

　　说着，就要喊医生。

　　难得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江舟予拉住他的手，下意识扯开笑容，“别喊，正常的生理现象。”

　　烟识微微放下心，见她光着腿，默不作声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腿上。

　　将温热的奶茶塞到她怀里，被她拉着的那只手不免反客为主地收紧力道。

　　“去看看你妈妈吧。”

　　江舟予放开他的手。

　　烟识苦笑，他知道妈妈看到自己会更难过自责，“一起进去？”

　　“你想让她见到我吗？”

　　他没说话，拿起她的包走在前面。

　　江舟予收敛起往日的性格，在烟慧乔面前表现的大方得体，偶尔的谈笑让母子二人的伤痕渐渐被忘却。

　　“阿识，送舟予回去，她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江舟予坐在副驾驶上，盯着他安静帅气的侧脸发呆。

　　“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暑假。”

　　烟识被她看红了脸，轻咳一声挑起话题，“你好点了吗？”

　　“什么？”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江舟予故意靠近他，“只有看到你才好一点，怎么办...”

　　烟识的脸更红了。

　　江舟予撩拨人的技术太强悍，对于没有过任何感情经历的烟识来说难以招架。

　　驶进地下车库，一只猫从车身前跃过，烟识急忙踩下刹车。

　　“臭猫。”

　　江舟予被吓的不轻。

　　“跟它置什么气。”

　　烟识笑道。

　　他将车停好，下车时见小猫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他们，于是走过去想看看它受没受伤。

　　小猫不怕人，毛茸茸的脑袋躲开烟识的手，只喵喵喵的看着江舟予叫。

　　“过来。”

　　听到江舟予的声音，小家伙快步跑去她身边，在它的鞋上翻着肚皮蹭来蹭去。

　　烟识见她从包里拿出两袋猫条，熟练的撕开，蹲下身，喂到小猫嘴边。

　　小猫喵喵喵地吃着，没一会儿又引来几只。

　　“后备箱有粮。”

　　烟识打开后备箱，被里面的景象惊了，里面塞满猫粮狗粮还有各种宠物零食。

　　下意识看一眼拥簇在她脚边的几只胖得流油的猫，最终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甚至还给它们取了名字。

　　烟识低头拿猫粮，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这抹笑容还是被江舟予捕捉到，她悠悠起身，像前几次一样放肆地将双手环抱在他的脖子上，“怎么样，是不是快要爱上我了？”

　　烟识拿开她的手，当她再次搭上来时没再理会，任由她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