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蜘蛛 和 钢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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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妮莎第一次去别的联盟城市。
不同于伊甸全权接管的纽约内部交通，跨联盟的出行依然沿用了旧世纪的方式，即城市港口或机场。
至于这其中有多少是出于效率考量，又有多少是对伊甸系统的忌惮，那就只有其他联盟的执政者自己心里清楚了。
登上私人飞机的时候，妮莎还听见了彼得小声的赞叹，她揉了揉眉心，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完蛋了，这么没见过世面，等到了星城，岂不要被奥利弗·奎恩看笑话？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彼得立刻收敛了表情，挺直了腰。
好吧，算了，不要为难一个刚出生的人造人宝宝。
妮莎舒舒服服地靠进座椅里，顺手调整了一下角度，漫不经心的问：“贝拉，礼物准备好了吗？”
伊莎贝拉坐在前排，正在飞快处理着工作邮件。听到询问，她停下动作侧过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可靠。
“是的，Mother。由第二实验室特别打造的‘黄道十二宫’系列幻想箭头已经装箱完毕。这是伊斯雷尔首席官亲自监督设计的，每一枚箭头都来自于奎恩先生曾经关注过的改造系列，相信奎恩先生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妮莎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她可不管他喜不喜欢，总之这是她第一次出差，面子不能丢，礼数要到位，其余的随缘。
机舱内沉默了片刻。
“我们是要坐飞机去吗？”彼得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呃，我是说……我们为什么不坐光舟？我记得纽约离星城应该也不会特别远？”
话刚出口，他自己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可不是他的纽约。万一这两个地方的距离，真像南北极那么离谱呢？
妮莎从一旁的饮料柜里抽出一罐果汁，随手扔给彼得，自己也拿了一罐，拉开拉环。
“因为他们禁止伊甸跨境运行。”她仰头喝了一口，淡淡地说，“记得把终端调成离线模式。要是触发了三都联盟的警报，我可不会费心去警局捞你。”
彼得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自己被押进某个陌生警局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立刻低头把终端切成离线。
“诶，三都联盟？意思是，三座城市的联盟？”但他还是没忍住好奇心，继续问道。
除了星城，难道说还有……？
“对啊。”妮莎懒洋洋地回答，视线甚至没离开手中的果汁罐，“以星城、中心城、费城为核心组成的联盟。领头的超级英雄分别是绿箭和闪电侠。”
说到这里她终于转过头，斜了彼得一眼，毫不客气地吐槽：“这点常识，善用智网搜索好吗？我又不是幼师。”
“哦。”彼得欲言又止，还是乖乖打开了终端。
他确实有太多问题想问。
比如为什么三都联盟的领头人物只有两位超英；
再比如他隐约记得，在他原来的世界里，费城也有一位相当出名的英雄；
更不用说，按理来说，绿箭侠和闪电侠本该都是正义联盟的一员，可在这个世界，他们却是一起的吗？
太多的疑问塞满了彼得的脑子，索性低头沉进了智网的信息洪流中。
两个小时，几乎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妮莎始终安静地看着舷窗外。
当飞机穿过纽约的结界时，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被轻轻拨开。
或许那代表着她灵视挺高的，很有魔法天赋？
妮莎不以为意地想，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
结界之外，是大片荒地。灰褐色的土地裸露着，扭曲的植被在狂风中瑟瑟发抖。那些信奉邪神的异教会余孽，迄今为止依然像秃鹫一样在荒地上游荡，曾被他们迫害的人们也掩藏在了这些废墟之中。
也正因如此，英雄秀中最受欢迎的，永远是荒地秀。
可并不是每个英雄，都能那么幸运地撞上清晰的线索，展开一场漂亮又正义的大战。更多时候，只是漫长而枯燥的探索。
“我们快到了。”伊莎贝拉提醒道。
彼得茫然地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舷窗外。只见云层之下，一座巨大的雕像傲然伫立着。
那是一个身穿绿色战衣、拉弓瞄准的巨像。由于角度的缘故，他们正好处在那支箭的指向之中，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贯穿，令人悚然心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彼得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妮莎眼疾手快，直接把一块巧克力塞进了他嘴里。
“别紧张，一些先声夺人的小技巧而已。也可能是用来防备荒地上的异教会。”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当然，我更倾向于这是奎恩的表达欲在作祟。他跟托尼搞不好很有共同语言。”
就在飞机越过箭头的瞬间，那支箭忽然泛起了一圈涟漪。
紧接着，机身猛地一震，视野中的景象像是被打碎的镜子般骤然重组。
当彼得再次睁开眼时，云层、荒地、巨像统统消失不见。飞机已经平稳地停在了一处阳光明媚、设施完备的陌生机场跑道上。
“这，这是，魔法？”彼得睁大了眼，刚想问妮莎，就发现她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咦，原来除了史蒂芬法师，外面也有魔法英雄吗？这是不是跟我们纽约的结界类似？”
伊莎贝拉已经站起身，端着平板，语气近乎于幼师面对两个好奇宝宝，用十分耐心的口吻解释着：“是的，这是围绕着三都联盟设立的魔法警戒线，来自一位叫做沙赞的超级英雄。”
“哦！我好像听过！”
“是他！”
“那个因为闯了太多祸，被费城踢到星城的三线英雄，他是不是关注度少到连英雄秀都开不起来？”妮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她看了一眼彼得，心里在盘算要是彼得不是人造人，会不会也沦落到这么倒霉的地步。
彼得刚在智网补完三都联盟的英雄史，对于能当机立断合作并努力撑起情绪锚点的绿箭侠和闪电侠相当敬佩。呃，至于沙赞，他……哦不对，是他们，可能还是只适合配合大人的工作。
迎着妮莎的目光，彼得尴尬地笑笑，他总觉得妮莎在想什么对他很不利的事。
“总之，我们和三都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四年一次的天堂巡演他们只可能比我们更着急。”妮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顺手松了松有些勒人的领带，“虽然我们其实也做不了什么，主要目标是增进圣母集团与奎恩工业的友谊，其他都是顺带的，明白吗？”
伊莎贝拉站在舱门口，微微侧身，恭敬地等候妮莎先行。
彼得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她一个眼神严厉地制止了，他只好识相地停下。
彼得对圣母集团的企业文化实在是无法习惯，他只好装作看风景似的转过头。顺便有点佩服妮莎，在如此环境里都没长歪，实属难能可贵。
但想到她平时毫不客气地指指点点的模样，彼得又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这个世界还是太艰难了。
天是圆的，地是方的，超级英雄是有八只手的……
连神奇女侠都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亚马逊女王戴安娜，从原始崇拜的神明图腾中获得了力量，将天堂岛变成了人间神国天堂山，还四年一次出来传教增加信徒……
彼得重重地叹了口气，最后一个走下飞机，希望他能早点找到回家的方法。
*
此时此刻，位于纽约的某处废弃工厂的奥托竟和彼得产生了相同的念头。
他蹲在废料顶上，静待眼前的战斗分出胜负。与外界的混乱相比，他的思绪异常清晰。
他这几天游遍了各大自然历史博物馆，补完了厚重的世界史和必要的地理知识，对这颗叫做地球的星球有了更详细的整体认知。
而最重要的是，这里真的没有虚无病！
他迫切地想要尽快找到黑隙，尽早回到原本的世界，将坐标带回去。只要完成这一点，就能顺理成章地推动小老板成为霍华德之后的第二任议长，然后……全星球搬迁！
哦，说起来他在这里的历史中倒是看见了一个更正式更符合的词，殖民。
他对此并不感到任何道德上的不适。甚至，他还相当傲慢地认为，臣服于更好更先进的文明，说不定能替他们解决下这里猖獗的犯罪率。
奥托这些天近距离观察了托尼作为钢铁侠的英雄生活，得出的结论是，他早晚过劳死。
真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文明形式。
在这样落后的网络技术环境下，伊甸想要接管整个世界，几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只要愿意，它甚至可以在一夜之间重塑秩序。
奥托忽然想起了一道蓝色影子，好吧，但超人是个大麻烦。
他没想到这里也有超人，而且莱克斯集团竟然是反超人的，这真是有趣极了。
也不知道两边的超人如果打起来，谁会比较强？可惜他出门散步的时候没带战术装备，不然他保准去大都会偷偷丢个氪石确认一下这里的超人强度。
至于眼前的战斗，奥托叹了口气。
这座废弃的工厂里到处都堆满了之前袭击托尼的机械甲虫的残骸，以及那个疯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斯塔克工业的核心零件。
而且在工厂的中央，正伫立着一座由无数零件拼凑而成的“超级甲虫”机械体，像个畸形的钢铁怪兽，安静的呆在那儿。
托尼·斯塔克，正驾驶着他那套金红色的战甲，与那个穿着甲虫壳战衣的男人缠斗在一起。
“詹金斯，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托尼怒吼着，掌心炮对准那层甲虫壳，却只留下焦黑的痕迹。
“只有你不知道！”阿布纳·詹金斯，曾经是斯塔克工业的机械工程师，如今却成了驱使机械甲虫肆虐纽约的超级罪犯。
“只有你看不到我的天赋，我的能力，我的才华，但没关系，有人能看到！这些就是我为他制造的成果，也是向你复仇的武器！”
詹金斯双眼通红，明显被情绪所裹挟，他身上的甲虫壳战衣泛着不自然的银光。
“不是只有你才是天才，托尼·斯塔克！”
话音未落，甲虫战衣的背部喷射出几道浓烟，巨大的冲击力将托尼狠狠撞飞。
托尼滑行了十几米，他咬紧牙关，将战衣能量强行推升至120%。
“警告：堆芯过热，动力系统面临熔毁风险！”
“闭嘴，星期五！”托尼硬生生顶着迎面而来的密集炮火，破开烟尘瞬间冲到了詹金斯面前，一拳砸在了对方脸上。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疯子反派蛊惑了你，让你觉得造出这些玩意儿把纽约夷为平地就能证明自己了？真是无可救药的蠢货！”
托尼双臂的液压系统爆发出全功率输出，尖啸声几乎撕裂空气。他抓住甲虫壳战衣，将整个人抡起，划过一道沉重而失控的弧线。
轰地一声。
詹金斯被砸进堆积如山的生锈货箱中。
战斗看似已经进入尾声，奥托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请问我现在可以报警了吗，斯塔克先生？”
托尼头也不回地喊道，“再等一会儿，我还没有打醒这个蠢货。”
奥托低头看着那个被甲虫壳包裹的人类。为了更高效地驱使机械，对方已经将自己改造成了半人形接口，血肉与金属混杂在一起。
真可怜啊。要是在他的世界，只要去一趟圣母集团，以这个人的脑子，在新秀大会说不定也能脱颖而出呢。
毕竟甲虫型英雄很少见嘛，市民们说不定正喜欢这一口猎奇风。
“你本可以改变世界的，詹金斯。”托尼狠狠地踏在了甲虫壳的背部。
那是一个明显的弱点。劣质材料无法承受如此强度的冲击，甲壳迅速凹陷，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电火花疯狂迸溅。
詹金斯痛苦地尖啸，声音逐渐破碎。
“不是的，世界不是这样的，不是的……这些不是我想要的，为什么不能认可我，知识不属于我……”
托尼俯下身，右拳高高举起，又一次狠狠砸下。
这一拳，打断了詹金斯的胡言乱语，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而他的精神状态竟然短暂地好转了，那双混乱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清醒。
“不，不，托尼，你不该来这里的！”詹金斯艰难地抬起手，死死抓住托尼的臂甲。“那不是知识，那是诅咒，我没有被选择……我为什么没有被选择，我没有疯，我需要更多的资源，金并承诺了我……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如果我能再精确一点……如果我能理解……”
金并？
这个名字让托尼愣住了。最近，蜘蛛侠神秘消失的消息在纽约甚嚣尘上。他已经让星期五去调查过，甚至还遇到了同样在追查线索的夜魔侠。
夜魔侠和他说，怀疑是金并干的。
难道说？
就在托尼失神的一瞬间，詹金斯忽然爆发出一股不正常的力量，猛地扑向工厂中央的那台巨型机械甲虫。
就在他即将启动它的那一刻，一道机械手臂凭空出现。詹金斯连人带战衣，被轻而易举地吊了起来。
奥托倒立在天花板上，身后伸展出八只灵活而精巧的机械手。其中一只延伸出数米长，像拎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一样，把詹金斯悬在半空。
“不好意思，这里没有绝地反击的秀。”奥托露出了天真又邪气的笑容，“乖乖被打败才是你的戏份。”
但是詹金斯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他只是空洞地重复着，“门，我看见了门，我可以理解的，我一定可以的……”
这种状态，让奥托心头一紧，那让他联想到了极其不妙的东西。
“喂。”他忍不住开口，“你该不会也是异教会的”
“小心！”
托尼的声音骤然响起，能量罩瞬间展开，挡在他们面前。
那台巨型机械甲虫竟然自行启动了自爆程序。
剧烈的轰鸣声中，奥托不受控制地看向了机械甲虫的核心。
在那里。
似乎有一把钥匙。
下一秒。
整座废弃工厂在爆炸中被彻底夷为平地，吞没了一切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蜘蛛 和 钢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