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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67章-疤痕 “你…摸摸 ...

  •   见少年如此急切与恼怒,绷紧神经许久的晏雪临倒开始放松下来了。

      柳重焰:“你还笑!”

      自己竟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人类……无论想几遍,都觉得不可思议。
      晏雪临又把头钻进柳重焰怀里,自顾自地说:“阿焰,真疼啊。”

      “哪里疼?”柳重焰立刻又要起身,“果然我还是去叫大夫来看——”

      晏雪临手上发力,把他按下:“……没有用。”

      柳重焰咬了咬牙:“那该怎么办?”

      晏雪临没答,轻轻拉起他的手,引向自己后腰。

      “……这里。”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摸摸看,好不好?”

      手隔着薄薄的面料覆上后腰时,怀里身躯便一颤,柳重焰沉默片刻,才缓缓掀起了衣摆。

      在尾骨附近,触到了三道浅浅的疤痕——从尾巴根部延伸至腰部,平整而光滑,像被利器整齐切断后又愈合的痕迹。

      若不仔细摸,几乎感觉不到。

      “这是……”柳重焰声音发紧。

      晏雪临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

      那是狐妖最敏感脆弱的地方——尾巴根部连着脊椎,连着元神,连着最深处不可触碰的记忆。可晏雪临却并不躲闪,甚至微微弓起腰,像默许,像邀请。

      柳重焰呼吸乱了半拍。

      指腹从那三道疤痕上滑过,沿着尾椎弧度缓缓向下,触到尾巴根部柔软的绒毛,晏雪临猛地一颤,溢出一声极小声的闷哼。

      柳重焰的动作顿住了。

      “……阁主?”他低声唤道,嗓音喑哑。

      晏雪临没应声,攥住了少年的衣襟。

      柳重焰似乎读懂了什么。

      手指继续往下,便陷入了蓬松柔软的狐尾,顺着毛流,缓缓从根部捋向尾尖,怀里人抖了又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攥得更紧。

      “阿焰……”

      “嗯?”柳重焰低头,将唇轻贴上柔软的狐耳上,狐耳也颤抖起来。

      他手上动作不停——从尾巴根部到月要际,抚/摸、梳理、揉捏……从旧伤痕迹到每寸敏感的皮肤,不疾不徐,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狐狸,又像是在一寸一寸地标记领地。

      意识开始沉溺。

      那三道旧伤早已痊愈百年,按常理说,本不该再有痛感的。

      可每次动用本源力量,那里便会灼烧般的幻痛起来,拉扯他回到那个不愿回望的时刻,是失去一部分肢体与力量的疼痛,也是失去信赖与挚友的疼痛。

      所以他不再用本源力量。法器足够应付大多数场面,也足够让他忘记自己曾经是什么。

      但此刻,那些灼痛的记忆在柳重焰指腹下被抚平、揉散、融化。

      身体先于意识投降,战栗感从尾椎一路攀升到颅顶,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又像潮水温柔地淹没了所有的感官。

      几声极轻的呜咽,被闷在衣襟里,几不可闻。身体不会说谎,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呼吸都变得绵长而潮湿。

      狐狸终于被人顺好毛,瘫软在怀中,眼角嘴唇都泛着湿润的红。

      感觉到彻底软下来的重量,柳重焰才停下了手中动作,低头看向晏雪临失神的面容。

      怜惜、占有、欢喜、满足。

      柳重焰低声唤道:“临儿……”

      “…嗯……”

      ………

      好歹是哄着吃完了苦药,狐妖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之后砚知白、漓丝和金爪蹑手蹑脚地进来查看,才知道阁主早醒过一次,柳重焰却没告诉他们。三人于是都无声地在床前用眼神向少年表达了强烈不满。

      晏雪临再醒来,又是一天过去了。

      躺着感受了会体内的妖力运转,柳重焰恰好推门进来,见他醒了,立即快步到床边坐下,牵起他的手感受体温。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晏雪临坐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这两日阁里怎么样?”

      柳重焰的表情微妙起来:“从昨天到今天,人就没散过,都吵着说要瞻仰一下阁主风貌。”

      “要不让人关门歇业几天?扰了你休息就不好了。”

      晏雪临沉默了会儿。

      “……不用。”他说,“我今日得去龟爷那儿一趟,正好顺路,便下去露个面罢。”

      柳重焰不乐意了:“你身子还未大好,又要出去?”

      “没什么事的。”晏雪临安慰他,“我很快就回来。”

      柳重焰才不情不愿道:“好吧。那我帮你更衣。”

      晏雪临换了身干净衣裳,依旧是常穿的大红色配黑金,华贵十分,上妆后,更显得人精神起来,完全看不出前两日虚弱的模样。柳重焰站在他身后,慢慢为他梳理长发,还有些不满:

      “阁主这般盛装,只怕楼下那些妖怪们见了,又要生些不该有的心思了。”

      他边说,边把红缎带仔细地系在狐妖发辫尾处:“……好了。”

      晏雪临此刻竟觉得他吃醋的模样也可爱得紧。站起身来,又拉着少年衣襟凑近,在他耳边轻轻道:

      “若真有那不长眼的,那他便是下一个挂上牌坊的家伙了。”

      柳重焰看着他,心头一荡,低声回道:
      “……那我不会被阁主第一个挂上牌坊吧?”

      晏雪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柳重焰是在说自己对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油嘴滑舌。

      晏雪临脸上微微一热,松开手,将人推开些许,转身走向门口:

      “你又不一样。”

      ……

      忘忧阁大堂内,妖声鼎沸。

      各路妖魔鬼怪挤挤挨挨地占满了每寸空间,端着酒杯高声谈笑,伸长脖子四处张望,有的干脆趴在桌上打盹——但没一个愿意离开的。

      当金铃声响起、晏雪临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栏杆处时,整个大堂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欢呼声如山崩海啸般炸开!

      “晏阁主!是晏阁主!”
      “阁主大人出来了!!”
      “晏阁主!晏阁主!晏阁主!”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有妖激动得拍案而起,有妖热泪盈眶地高举酒杯,甚至有妖当场跪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

      晏雪临站在二楼,垂眸俯瞰着这一切。

      等欢呼声稍稍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前夜的动静,诸位都知道了。”

      “我亲手杀了一批妖。”

      开门见山,毫不遮掩。
      大堂内霎时鸦雀无声。

      “原因很简单——他们动了我的人、违背了和我的约定。”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我知道诸位中有不少曾与他们交好,也曾盼着他们能掀翻我这外来者。”

      有几张面孔微微变色。

      “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晏雪临语气不带起伏,“所以我也把话说清楚——朱雀城从今往后,只有一个主人。”

      “规矩也只有三条:不许在城内闹事,不许滥杀无辜,不许动我忘忧阁的人。做得到的,留下,做不到的——”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不妨先去城门下看看,再决定要不要赌这一把。”

      底下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晏雪临眯了眯眼:“不过诸位放心,我这人很公道,只要安安分分,朱雀城就是大家的容身之所。”

      “四日后,忘忧阁主办的朱雀庆典如期举行,届时欢迎各位赏光。我呢,与诸位无冤无仇,也不想多造杀孽。”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头:

      “对了,还有一点——我脾气不太好。”
      “所以,最好别让我有第二次动手的机会。”

      说完,他转身,身影消失在二楼拐角。

      但大堂内的沸腾却久久无法平息。

      “晏阁主万岁——!!”
      “阁主大人!又美又强!”
      “朱雀城终于有个真正的主人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忘忧阁飞出,传遍朱雀城的每一条街巷、每一处角落。

      茶馆里,说书妖唾沫横飞地复述着晏雪临的话;酒肆中,醉醺醺的妖怪们举杯高呼晏阁主的名号;就连躲在暗处的流浪妖,也竖起耳朵听着路人的议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消息从城南传到城东——几乎传遍到了每一个角落。
      包括坐落于城北边际那座僻静的庭院。

      庭院深处,古树参天,青苔爬满石阶,古老巨大的石门后,水声潺潺。

      晏雪临跪坐在石门前,红衣铺展在青石板上,像一朵静静绽放的花。

      从深坑中的禁制阵法,到熊三爷率众围攻忘忧阁,再到他亲手斩杀所有叛乱者,将他们头颅悬挂于城门之下,而那位带着魔界气息的神秘人逃离等等——晏雪临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石门内传来翻涌不定的水声,时而湍急,时而平缓,沉默了良久。

      良久。

      才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原来如此啊……”

      声音苍老而厚重,像从岁月深处传来。

      晏雪临抿了抿嘴,耳朵和尾巴都垂落着。

      “……当年您邀我入这妖市,是因我曾为三界第一妖仙之名,信我能以善心治下这片混沌之地。”他声音低了下去,“您给了我安身之所,给了我立足之地,而我答应您的——是用和平的手段,让这座城走上正轨。”

      他顿了顿。

      “我用交易、用契约,一个一个找上门去,束缚他们的爪牙,他们安分了数十年,朱雀城也太平了数十年。”

      “我以为……我以为这条路走得通。”

      他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疲惫。

      “……可到头来,还是要走到这一步。我知道,这恐怕不是您当初想要的。”

      石门内的水声停滞了一瞬。

      龟爷的声音再次响起:“天狐的后代啊……你错了。”

      晏雪临微微一怔。

      “我邀你来……确实是因为你那妖仙之名,也确实希望你能让这座城不再那般混乱……”

      “但我活了快万年……见过太多以善为名的软弱,也见过太多以杀为名的暴虐。”

      “你用交易,让他们安分了数十年——这已是旁人做不到的事啊。而他们最终撕毁约定……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够好,而是因为他们本就是那样的妖。”

      他顿了顿。

      “你今日的选择……不是背离了我的期望,而是走到了我期望的尽头。”

      晏雪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孩子……”龟爷的声音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过他紧绷的脊背,“你心里也不愿走到这一步吧。没有人天生喜欢沾血的路。”

      他轻轻叹息一声:

      “辛苦你了,孩子。”

      晏雪临垂着头,跪坐在那片青石板上。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应了一声:

      “……是。”

      晚风拂过庭院,吹动他鬓边碎发和发尾的红缎带,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那扇古老的巨门上,像一幅褪色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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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人首作,求收求评求营养液……感谢!! -无榜一周三更,有榜随榜更。没更新的时候在画画: 【dy/红薯:宴舟(文画双修版)】 -古耽预收:《合欢宗主他情债难逃》 《高冷剑豪?不,是小结巴》 -幻耽预收:《门缝里的漂亮嫂嫂》 《最强万人迷兵器,但想下班》 《顶流今天驱鬼了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