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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你要跑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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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被人从外面大力关上,车子重新启动,前面得两人还在笑着说些什么,黎源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她愣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身旁得座椅却忽然被人拉开,黎源连忙闭上眼睛装睡,头被颠得四处磕碰她也不敢睁眼,直到座椅重新退回她才敢睁开眼
连忙想将手伸进领口里拿出手表,可领口太小,加上双手都被绑住,她试了好几次也没拿到手表,反倒是刚才得伤口被撕开了几道小口子,血珠涌了出来,好些粘在了麻绳上,又淌进了袖口
正当黎源还想再一次尝试时车又停了,她还未反应过来,身旁得车门被人猛地拉开
男人站在车门前对上她得视线,眼里一定也不惊讶她居然醒了
他伸出手,一把提起黎源得后领,将她腾空拎了出来
拎着她一路来到车头
车头前还有一辆大货车,车上下来得几个人正吊儿郎当得站在中间得空地上看着男人将黎源丢在地上
小路上满是泥土和石子,黎源头先栽了下去,眼前一阵晕眩
随后被人抓着领口提了起来
货车上下来得人面相极其凶,光是对视就让黎源不寒而栗,男人阴鸷得视线扫过她得脸,随后满意得点点头”看着年轻,都还值钱。”
“那肯定的哥,我们没别的要求,就是卖远点就行。”刚才得两人下来,语气恭敬不少,从另一人手中接过钱
“她身上搜过没?”
男人松开手,黎源再次重重栽了下去
“表是拆了,应该没什么值钱得。”正在数钱得两人抬起头陪笑得说着
“显眼得东西都得丢了,这么简单得还要我说么?赶紧动手!”
男人白了他们一样
两人将钱收进口袋连连点头,手在黎源身上摸索,口袋搜完后,两人又撩开袖子,将手腕上得手链和手表取了下来
男人提起那条纤细得手链一时犹豫不决,将它伸到对面男人眼前“哥,这个会不会值钱?看着像是翡翠。”
“哪有人把翡翠做成这样的,一看就是假的,肯定不值钱,丢了。”男人说着,又将手表踩碎,表盘丢进了一旁得泥潭里
手链则被随手丢进了泥潭旁得水沟里
身上得东西都被丢了个干净,黎源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刚才将那块表藏进了胸口,除非脱衣服,否则都很难找到它得存在,而眼下,能救她得就只有那块表了
两人将黎源身上搜刮了个干净,又将她得外套换了间灰扑扑得,随后提着她丢进了黑漆漆得车厢里
铁门关上,黎源只觉眼前一片漆黑静悄悄得,什么也看不到
她往后缩了缩,身后忽然递上一团软软得东西,下一瞬,一只手搭上了她得后背
“啊!”黎源被吓得尖叫一声,随后一点点光亮从前方得小栅栏里传了出来,男人隔着栅栏环顾四周,最后落在脸色惨白得黎源身上“再叫拔了你的舌头。”
黎源连忙闭了嘴,又往后挪了挪,借着这一点光亮,她终于看清车厢里得样子,在她刚刚得身后趟了一个女孩,那女孩头发凌乱,脸通红,胸口微微起伏,浑身散发着腐烂得气息
刚在搭在她肩膀的手应该就是来自女孩身旁看着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女人
女人将手伸到女孩额前探了探,见男人要熄灯关窗连忙开口“大哥,她烧几天了,今天一整天都没醒,真的要不行了,求你给她喂点药吧。”
男人瞥了眼地上的女生,不耐烦的“啧”了声,停了车重新打开了车门
上来时手里还端了碗黑漆漆的药,他踢了脚地上的人,见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被身旁的人扶着坐起身,便毫不留情的直接将碗里的药强行灌了进去
女生被呛的连连咳嗽,几乎是喝一半吐一半,大半药撒了男人一生,他嫌恶的看了自己被药水弄脏的鞋
身旁的女人见状,连忙接过他手中的药碗“我来吧我来。”
男人冷哼一声站起身,背过身去,踢了踢鞋子上的水渍
黎源后背紧贴着车厢,眼神悄悄朝车厢外看去,道路两步都是大片茂密的树林,一片惨白的月光照下来,恍惚间让树多了些人的影子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黎源脑子里炸开,其他人并未下车,眼下车厢里只有男人一人,而且她离车门最近,要是跳下车钻进树林里,是不是就能逃过去
想到这,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可余光与男人的视线对上,黎源瞬间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手脚又不自觉将刚才的消息擦去,她不像车厢里的其他人,还得先解开手上的绳子才行
正想着,黎源忽然听到一声碎瓷片破裂声,一小片炸开的碎瓷飞落在她脚边,刚才的女人趁着男人转身之际将手上的碗狠狠砸向了男人的头,趁着他没回过神快速跳下车厢朝外跑去
男人捂着头,痛苦的呼喊着前面的同伴,指缝中流出鲜血
黎源趁乱将脚边的碎瓷握在手中,也顾不得被划破的掌心,心里默默祈祷女人能跑出去
她抬头看向其他人,剩下的几个女孩看着年纪不大,左右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挤在一起害怕的看着门口看守的男人
黎源只觉手心粘腻腻的,碎瓷边缘嵌入肉里,耳边忽然传来女人的痛呼声,随后一具扭曲的身体被丢在了她面前
女人翻了个身,脸上身上还沾着新鲜的树枝杂草,她却根本顾不上,连连对着男人求饶:“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跑了。”
刚才被打了头的男人此刻双眼猩红,额前的发丝还在滴血,根本不听女人的求饶一脚将她踢翻在地,随后接过身后同伴递来的木棍阴恻恻走向女人
木根的敲击声一下一下在车厢里响起,黎源被吓的一动不敢动,她离的最近,女人清晰的哀嚎声传入她的耳中,几滴鲜血滴在她裤腿上
黎源此前根本没有看到过眼前的场景,怔怔望着裤腿上的血迹,地上的女人声音越来越微弱,但男人却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在他再一次抬手时,黎源闭上了眼,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了她的脸上,烫的她抖了抖
随后车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女人被拖走,黎源开始抑制不住的干呕起来,漆黑一片的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黎源不知吐了多久,直到那股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她才缓过神来,哆嗦着将手伸进嘴里,代替刚刚一直被她紧咬的舌尖
指尖的疼痛让她稍稍冷静不少,她告诉自己,自己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出去,程生仪会来找她,父母回来看不到她也一定会找她,想着想着,她将头埋进腿间极力将自己缩成一团
另一侧,程生仪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坐着车直奔黎源给她的地址
黎源的家比她想得还要偏,一路上各种崎岖的山路和小路如果没有当地的向导,就算按着地图走也能迷路
她报了警,警察正在个个关卡排查走访,但黎源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她放心不下,还是带着保镖打算自己先找找
眼看着离定位越来越近,程生仪一把拉上帽子盖过头顶,挡住向导絮絮叨叨的念叨声
刚闭上眼一会,车却忽然停了,副驾驶的阿五先一步下了车,此时天已经蒙蒙亮,程生仪掀开帽沿,身后跟车的几个保镖也下了车,警惕的在四周查看
前面交涉不到5分钟阿五便回来
“小姐,前面那辆车半路上抛锚了,车主问我们能不能拉他回去一趟。”
阿五刚说完,身后的黎鑫就谄媚笑着挤到车门前,他本来收了钱就准备回去,谁知道刚启动车就半路抛锚了,打了电话回去,就听家里已经急疯了满村子找人
都没空过来管他,他也干脆借着抛锚的机会躲在这,还能躲过警察和家里人得盘问,但山里实在冷,他待得太久,有些待不住了,刚好见到人,就连忙拦了车
黎鑫眼神在车里四处打量,这车外面看着不显眼,但里面的装置和摆设一看就贵,再看到后座上那位女孩,虽然穿的简单,那张脸和周身的气派一看就不简单
他们这附近的村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黎鑫笑着,见女孩一直盯着自己,干脆也盯了回去
“能不能行你说句话呗,这天怪冷的,我看你这车里就很暖和,要不我就坐你这个车回去吧?”
黎鑫刚说完,一只粗壮的手臂就拦在了他面前
就听面前的女孩悠悠开口
“你从哪来?”
黎鑫瞥了眼身旁的阿五“就前面啊,天冷了来添点碳回去卖,怎么搭个车还要问那么详细啊?不行算了。”他说着转身要走
“这山路这么颠,你得碳不装袋也不盖着,装回去不得碎得不成样子,还怎么卖啊,怎么不换俩货车?前面不是刚路过一辆大货车吗?”
黎鑫脚步一顿,这车上得碳他本来是为了有理由出门才随便拉的,着急忙慌哪管那么细,而且他们这种路哪来的大货车
“卖不了我就拖回家自己烧了,而且这附近哪有路过什么货车,就是有也是...”话音猛然停住,黎鑫警惕退后两步,他险些着了这小丫头得道,“我们这半年不过一辆货车,你从哪看到有什么货车得?”
程生仪看着他得反应,猜了个大概,没有回答他得话,对着一旁得阿五嘱咐道:”阿五,找两个人送他。”
阿五听罢,让最后面那辆车掉头送黎鑫回去
只是回来时看到程生仪冲他招了招手“你让他们跟着去他家看看,再安排两个人去附近找找黎源得父母,大张旗鼓点,就说黎源找到了。”
阿五点点头,安排一切后坐回车里,车子重新启动
程生仪也没了再闭眼得心思,看向窗外连绵不绝得高山,手不自觉摸上胸口得平安无事牌
黎源是被一道刺眼得白光照醒得
车停在了一处院子前,她们几人被赶下了车
院子周围都是树林,看着倒是和中途停车得位置没什么不同
推开门,房间里还有一男一女,桌上摆了许多空酒瓶和菜
她们将几人赶到了里面得小房间后,坐在桌边吃起了东西
“你看了有哪里漏得没?”
说话得是刚才被开瓢得男人,女人正拿着纱布为他包扎头上得伤
“我看了,都查得严,而且这一次格外严,连小路都不好走,你绑了个什么东西回来?能不能查到是谁报了警?”
男人吃了口菜,眼里满是烦躁
他看了眼关着几人得房间门“按理来说报警也没那么快,怪事。”头上传来一阵刺痛,男人看了眼身旁得女人,又看了眼面前得同伴“实在不行,就按老样子处理了,先出去。”
隔着门缝,黎源对上男人得视线,还是紧张得不能呼吸
几人得对话她刚才贴在门缝上听的清楚,程生仪来找她了,只要她出去肯定能碰上
想到这,她悄悄将手心里得碎瓷取下,开始一点一点磨起了手上得绳子
这件房子不大,除了房子上方得一个排气扇外,没有其他得出口
发烧得女生吃了药已经醒来,但看着还是没什么力气,她神情麻木得望着前方,忽然侧头看了眼黎源,眼神幽幽落在她手上得麻绳上
“你要跑是吗?”